早朝,气氛很压抑,群臣低声细语。 徐王朱允熙贪污二十万两白银畏罪潜逃的消息传遍了朝野。 站在最前面的太上皇黑着脸,刚才进宫门的时候似乎和户部尚书王钝吵了一架。 没多时,朱高爔到来,朝会开始。 “徐王呢?” 朱高爔看先亲王一列,问道。 朱允炆没有说话,其余亲王回答的意思。 朝会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皇上,臣听闻徐王贪污赈灾款,畏罪潜逃了。” 赵思礼出列,打破了朝会的安静。 “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是污蔑亲王,庭仗三十!” 朱允炆黑着脸说道。 庭仗三十,有打死人的风险。 “太上皇息怒,微臣只是说听闻。” “且从户部里的数据来看,徐王确实是贪污了二十万两白银。” “只是他人不在,没法对证,太上皇是徐王兄长,可否知道徐王去了哪里?” 赵思礼向朱允炆拱拱手,沉声道。 被朱允炆打压那么久了,终于有机会反击,他很兴奋。 “只是听闻也敢拿来朝堂说?” “户部何时有定罪的权力,当刑部和吏部废了吗?” “且徐王是亲王,皇室宗亲,犯了错也是宗人府审问,你哪有权唤他?” “来人,拖下去,革职待审!” 朱允炆冷哼道。 眼神如刀地看着赵思礼。 一个小小的五品户部郎中,竟然敢怼亲王,胆子不小。 赵思礼顿时慌了,刚才的兴奋全变成害怕,求助地看向朱高爔。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朱允炆,以为抓住把柄就能硬气一回。 “太上皇息怒!” “赵大人只是去请徐王到户部问话,谈不上污蔑亲王,也没有定罪。” 杨士奇出列,态度不卑不亢。 他只有从六品,但身为内阁成员,已经有资格上早朝。 实际上,京官只要入品都可以上早朝,不过一般都是有要求才上,没要求的时候一般不到场。 “朕的话,谁都可以反驳了?” 朱允炆瞥了眼杨士奇,冷声道。 这人他都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内阁的一员。 看着对方竟然站出来反驳自己,朱允炆当即感到自己被侮辱。 “好了,现在不是争吵这些的时候。” “徐王现在在哪里,到底有没有贪污,是不是畏罪潜逃?” “刑部,宗人府,还有户部,朕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能否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朱高爔朗声道。 他感觉自己再不出声,朱允炆就要发威了。 到底曾经是皇上,虽然只坐了四年皇位,但威望还是很可怕。 朱允炆冷哼一声,但没有顶回去,因为朱允炆说得对,他没有理由发飙。 “微臣遵旨!” 暴昭和王钝以及宗人令朱尚炳相继出列应是。 朱尚炳是现任秦王,上任秦王朱樉长子,宗人令也算是从他老子那里接任的。 “江南赈灾款在昨日也到达,但此事没有明确答案前,朕难以心安,可有人愿意前往监督赈灾?” 朱高爔沉声道。 朱允熙敢拿二十万两,难不保他的手下也敢拿十万两。 江南水灾影响数十万百姓,他们无家可归,生命岌岌可危,朝廷拨下去的钱都得用在他们的身上,否则饿殍千里。 要不是手里没有人可用,朱高爔也不会当朝询问,直接派自己的人去监督。 “皇上,徐王是否贪污尚未确定,派人前往监督是否多此一举?” 朱允炆沉声道。 刑部、户部、宗人府去查就去查。 但再派人去江南监督水灾,那不是承认了朱允熙真的贪污? “朕只是派人监督赈灾款正常落实而已,不是去坐实徐王是否贪污。” “徐王是皇室宗亲,孝康皇帝之子,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朕不会让人随意抹黑他。” “燕王,听闻你奉天靖难的时候是世子朱高炽在背后运筹,你才能在前线所向披靡,可否请世子出使江南监督赈灾?” 朱高爔看向朱棣,言语间带着恳求。 这次派去监督赈灾的不能是朝廷的大臣,因为他们可能是朱允炆的人。 是朱允炆的人就有可能包庇朱允熙,包庇朱允熙的手下,最后可能自己也贪上一笔。 只有朱棣的人才能放心。 而其中,朱大胖是最合适的人选。 朱允炆冷哼一声,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觉得朱棣不会同意,朱棣现在都不知道多开心地看着他和朱高爔斗。 “皇上,世子多病......” 朱棣确实不想参与这趟浑水。 他不在意朱允熙是不是贪污赈灾款他。 如果朱高爔能和朱允炆斗得两败俱伤那更好,自己还能坐收渔利。 “此事关乎江南数十万百姓,若是能顺利完成赈灾,有一件大功劳。” 朱高爔恳请道。 “能否允许臣回去问问犬子?” 朱棣拒绝的话收回,心里有了衡量。 既然朱高爔明言有大功劳,那顺利完成就会有奖励。 作为燕王世子,又涉及数十万百姓,奖励必定不会低。 故而朱棣觉得很有必要回去和姚广孝等人商量商量。 “尽快!” 朱高爔颔首道。 “皇上,朕听闻昨晚东厂出动逮捕徐王!” “但朕记得东厂的权力在宫墙之内,何时蔓延到墙外了?” 朱允炆深深看了朱棣一眼,转头看向朱高爔,开始刁难。 昨晚发生的事他已经知道七七八八,弟弟朱允熙来找自己。 但是中途发生了意外,东厂的人出现,将弟弟的护卫击败,差点将弟弟抓住,最后被神秘人带走。 关于神秘人的身份,朱允炆也在调查,但目前暂无所获,不明白为何弟弟选择出城? 话落,朱棣也是看向朱高爔,要朱高爔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他们就要弹劾东厂,勒令停掉东厂。 任何朱高爔变得强大的行为,双方都不允许它发生。 “朕怎么不知道有此事?” “朕让赵思礼找徐王问清楚赈灾款的事,没让东厂的人出动过。” 朱高爔眉头一皱,不明所以道。 “不知道?” “徐王消失的那個地方附近的居民听到他们自称东厂!” 朱允炆眉头一皱,沉声道。 他第一时间就觉得朱高爔是装糊涂。 同样,朱棣也是如此觉得,且确定性很高。 他不动徐王,朱允炆更不可能动徐王,那只有朱高爔。 “听到?” “不是看到?” 朱高爔眉头皱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