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养心殿。 早朝后,朱高爔又开始赶批奏折了。 本是去坤宁宫找马君瑶的,但马君瑶睡得跟死猪一样。 鞭子抽她两下,也只是呻吟两声翻个身,就没有继续叫她。 不是可怜她,只是怕她破罐子破摔乱读,改错了奏折被朱允炆抓住机会。 而且期间不少朝臣求见,朱高爔不得不接见,在坤宁宫接见也不好,于是移驾养心殿。 “皇上,燕王世子和中山王女儿徐妙锦求见。” 中午,小德子前来禀报。 “宣。” 朱高爔有些意外他们到来。 很快,朱高炽和徐妙锦来到朱高爔面前,行了礼。 看着朱高爔旁边有堆小山般高的奏折,两人都是一惊。 “朕要赶奏折,挺忙的,你们长话短说吧。” 朱高爔看了看两人,不客气道。 “你说吧。” 徐妙锦踢了朱高炽一下,自来熟一般走向朱高爔。 她胆子很大,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径直到朱高爔的案桌边,端起桌上的糕点坐一边。 一旁的小德子张张嘴想要阻止,但见朱高爔没有任何不满,很识趣当做没有看到。 “咳,那个,皇上,可否屏退左右?” 朱高炽干咳一声,讪讪道。 朱高爔向一旁的小德子使了个眼色,小德子立即让在场的宫女太监离开。 “四弟......” “打住,叫朕皇上。” 朱高炽带着亲近的笑容。 但话才刚说,就被朱高爔打断。 “皇上,我有個护身符想送给你。” 朱高爔笑容有些僵。 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护身符。 “谢谢你好意,朕不需要这些。” 朱高爔摇摇头道。 他不需要护身符,他只相信自己。 “这......好吧,我老实说吧。” “护身符是你娘送你的,怕影响伱,特意交代我不要说是她为你求来的。” 朱高炽见朱高爔神色坚定,不由得叹息,说出真相。 “是她?!” 朱高爔眉头皱了皱。 心底升起烦躁又产生感动。 说真的,朱高爔不希望自己和谁有太多感情。 因为现在的形势对他很不利,任何感情都可能会被敌人利用。 “护身符我就放在这里,要不要你再决定。” 朱高炽上前,将护身符放在案桌上,又退了回去。 “还有其他事吗?” 朱高爔心中叹息,看了眼护身符,没有动。 “咳,那个,皇上,玉玺既然找到了,关于我玉玺砸...的事是不是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朱高炽讪讪笑道。 他找朱高爔主要是因为玉玺的事。 徐妙锦是他拉上的,怕朱高爔不肯见他,顺带充当说客。 “呵,你倒想得美,做过的事能当没发生过吗?” 朱高爔呵呵一笑,玩味地看着朱高炽。 “皇上,你我好歹兄弟,没必要这样对我呀。” 朱高炽顿时苦着脸道。 玉玺砸生蚝若是传出去,他这辈子就是毁了。 “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朱高爔道。 “朱高爔,你就是对外说了,怕也没人相信!” 朱高炽咬咬牙,色厉内荏道。 他听出了朱高爔的恐吓,可身为燕王世子,怎能受人恐吓? “你确定?” 朱高爔不怀好意道。 “你!...小姨,你帮我说句话吧。” 朱高炽又气又惊,只能求助徐妙锦。 “朱高爔,那事就算了吧,他也不是有心的。” “你只有我和我弟两个人证,我们不可能真的为你指正朱高炽的。” 徐妙锦将最后一块糕点吃下,盘子放回原处。 “没有你们姐弟的指正,朕的话就没人信了吗?” 朱高爔不为所动道。 “自然是有人信,但没那个必要。” “你抓住这个把柄的用处不大,朱高炽不可能会因此做出对不起燕王的事。” “燕王不只有他这个儿子,你爆出去除了毁掉朱高炽,估计再无其他作用,甚至可能会影响你声誉。” 徐妙锦很聪明,七窍玲珑心,分析得很到位。 朱高爔点头,认可徐妙锦所言。 “不如你提个要求,朱高炽做到的话,事情就算了?” 徐妙锦继续说道。 “条件你提,请不要过分。” 朱高炽郑重道。 玉玺砸生蚝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看有没有人相信。 但是朱高炽不想冒险,宁愿付出代价,因为暴露出去的话,他可能会失去更多。 “朱高炽,想来你比朕明白,你用玉玺砸生蚝的事传出去相信的人不多。” “但是只要传出去,再加上是由赵思礼和东厂传出去的话,必定会影响很大,被人议论。” “这时,朕如果再站出来指正你,哪怕它是假的,它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给你带来巨大的影响。” 朱高爔缓缓道。 为朱高炽点明其中利害关系。 “皇上有什么条件请说吧。” 朱高炽就是明白这点,才会那么在意。 事情暴露出去之后,他世子之位必定受到巨大影响。 二弟和三弟在军中威望颇高,取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把护身符拿回去。” “以你燕王世子的身份保证,吴妃不会来南京,不插手朕的事。” 朱高爔沉吟片刻,沉声道。 他不希望和生母有太多纠葛,对生母也没有多少感情。 但有些事,身在朝局就容不得自己,以孝治国的大明朝会让自己无立身之处。 是为了心理安慰也好,是为了屁股下的皇位也好,朱高爔希望吴妃永远不要插手进皇位争夺中。 “皇上请放心!” “只要我还是燕王世子,我保证吴妃安全!” 朱高炽拿回护身符,重重点头道。 “那事情就这样决定啦,我们不打扰你批改奏折了。” 徐妙锦站起来,准备离开。 朱高爔的忙碌看得见,她不好意思再打扰。 朱高炽颔首,和徐妙锦微微行礼,就准备离开。 “等等!” “来都来了,帮朕改改奏折。” 朱高爔突然灵光一闪,叫住他们两个。 “这不好吧?” “我一个女的哪能改奏折?” 朱高炽和徐妙锦皆是摇头。 两人皆是觉得不合适,不合礼制。 “没什么不好的。” “朕不说,你不说,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朱高爔拉住他们,搬来凳子,把他们按在位置上。 “这感觉,像是我爹要成立的一个机构。” 朱高炽提笔,突然有感而发。 “什么机构?” 朱高爔追问,像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