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妃没来。” 朱高炽叹息一声,摇摇头道。 “为何?” 徐妙锦眉头微皱道。 儿子都成皇上了,人竟然没来? 而且朱高炽的叹息是什么意思? 朱高爔也眉头一皱,心情变得紧张。 “唉,吴妃死活不肯来。” “我猜她是知道四弟成为皇上,怕来南京会给四弟带来麻烦。” “我原本是想强行带她来的,但她以死明志,我只能和娘亲他们先来了。” 朱高炽停下手中的动作,叹息道。 徐妙锦一听,没有再问,看向一旁的朱高爔。 朱高爔紧张的心没由得放松,内心深处涌出一丝暖流。 这具身体的母亲虽然同样没有印象,但她对朱高爔是好的。 如果吴氏来南京,将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巨大影响,会被人节制。 “这玩意真难开,还不如我直接砸了它。” 朱高炽尝试了几次开生蚝,气呼呼把手中的生蚝扔在地。 有些生蚝是挺难开的,而朱高炽运气不好,一开始就拿到最难开的那个。 生气中,朱高炽注意到石桌上有个普通的铁盒子,想都没想就抄起盒子往生蚝砸下去。 “慢!” “不要!” 朱高爔和徐妙锦惊呼。 但还是没能阻止朱高爔的行为。 咔嚓一声,地上的生蚝应声裂开。 正在开生蚝的徐增寿也看向朱高炽,眼睛都要瞪出来。 “你们干嘛,一个普通的铁盒子而已。” 朱高炽瘪瘪嘴道。 对徐妙锦三人的态度很不解。 “我的祖宗嘞,你可不要害死我。” 徐妙锦吓得花容失色,一把夺过朱高炽手中铁盒子。 她小心地放在石桌上,紧张地将铁盒子打开。 朱高爔和徐增寿围过来,两人也很紧张。 这可是传国玉玺,坏了谁负责啊? “你们到底......” 朱高炽很恼怒。 但话还没说完,嘴巴就张得大大的。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玉玺?! 传国玉玺?! “还好,还好,完整无缺。” 徐妙锦认真检查,最终松了口气。 吓死了,万一玉玺出现裂痕,全家遭殃。 “朱高炽,差点被你吓死!” 徐增寿狠狠瞪了朱高炽一眼。 “我,我怎么知道里面是玉玺。” 朱高炽软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二十多岁的世子,此时却一点沉稳的形象都无。 太可怕了,谁能想到一個普通的铁盒子里面竟然是玉玺啊? “好了,赶紧起来,被人看到丢了你世子的脸。” 徐妙锦知道怪不得朱高炽,要拉他起身。 但朱高炽太肥了,她一个少女,怎么可能拉得起来。 “等会,我现在被吓得身体发软,让我休息片刻。” 朱高炽也想起身,但真是心有余悸,浑身发软,想起来身也起不来。 徐妙锦见状,却没有停止,看了眼旁边的徐增寿。 徐增寿立即会意,轻易就将朱高炽拎起来,扶在石凳上坐着。 此时,朱高爔已经将玉玺收好包好红布,塞进怀里。 “你怎么把玉玺藏起来......伱,你是四弟?!” 朱高炽后知后觉,突然惊讶地看向朱高爔。 十岁左右的年龄,带着传国玉玺,这不是刚刚成为皇上的四弟还能是谁? 除了皇上,还能有谁随身带着玉玺? “别攀关系。” “朕不是你四弟。” 朱高爔摇摇头,淡然道。 和朱棣一边的关系还是随风而去比较好。 朱棣不会放弃皇位的,他一定想办法坐上皇位。 所以和朱棣一脉就不要扯亲情关系了,否则以后不好下手。 “四弟,话不可这样说,血浓于水啊。” 朱高炽摇摇头,坚定道。 他还记得,当时逃离应天府的时候,朱高爔在背后追赶着。 那小小的身板一边哭一边追着他,跌倒了又起身追赶,手擦破皮都不肯放弃。 但因为到时的情况复杂,他没法带走朱高爔,只能留朱高爔在应天府,等着某天接回去。 这一等就是四年,都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血浓于水也不能否认你刚才用玉玺砸生蚝的事实。” “朱高炽,你身为燕王世子,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置你?” 朱高爔不怀好意盯着朱高炽。 “我,我那是无心的,不知者无罪。” 朱高炽的脸顿时就垮了,讪讪陪笑着。 “好一句不知者无罪。” “就是不知道太上皇和满朝诸公认不认可这句话。” 朱高爔冷哼道。 “四弟,不,皇上,别吓我啊,我从小身体不好,禁不住吓。” 朱高炽咽了口唾沫,手捂住胸口,脸泛白。 朱高爔不以为然,以为是朱高炽借口,正欲继续吓他。 “朱高爔,你别吓他了,他确实从小身体不好。” 徐妙锦叫住朱高爔。 同时给朱高炽倒了杯水。 年纪轻轻的她却像大姐大一样成熟稳重。 朱高爔眉头皱了皱,认真看了眼朱高炽,不像作假,这才没有继续。 朱高炽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但依旧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在徐妙锦的份上,朕就暂时将事情隐瞒下去。” “但往后你要是不安分,就不要怪朕将事情抖出来。” 朱高爔沉声道。 朱高炽是朱棣的世子,如果能拿捏他对自己绝对有大用。 但根据历史的记载,朱高炽是个韬光养晦的人,不可能随便被人拿捏。 所以朱高爔也不是真的想拿捏朱高炽,只是让他有所忌惮就好。 “不敢,不敢。” 朱高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松了口气。 “徐妙锦,朕回去了,你送送朕吧。” 朱高爔起身道。 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早朝没上就偷偷出来,也不知道现在满朝诸公是怎么一个神态。 “增寿,你看好朱高炽。” 徐妙锦颔首,送朱高爔离开。 “我这次出宫,是偷偷出来慰问重伤的耿老将,顺带看望你哥徐辉祖的。” “但这些都是掩人耳目的,我真实的意图是想找你帮我一个忙。” 朱高爔边走边说,神色凝重道。 “朱高爔,半年不见,你变得让我认不出。” 徐妙锦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盯着朱高爔说道。 以前的朱高爔不是这样的,有些笨拙,有些真诚,可爱又让人心疼。 她觉得自己十三岁开慧已经太早,现在朱高爔才十岁就开慧,前后变化太大,令她感到陌生。 “为了活命罢了。” 朱高爔叹息道。 是为了活命,也因为他已经不是他。 “什么忙,你说。” 徐妙锦心中叹息,对朱高爔的遭遇感到心疼。 她在朱高爔被软禁期间偷偷探望,一开始也是因为心疼他。 后来混熟了,当成是没有利益交集的朋友,这才经常走动。 “我想请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