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朱高爔姗姗来迟。 昨晚又是通宵批红的一个晚上。 尽管精神饱满没有困意,但朱高爔还是不爽。 做皇上如果每天都是被奏折缠着,那做皇上还有什么意思? 更恶心的是,朱允炆送去的奏折还有很多,今晚怕是又得加班才行。 得尽快想出解决办法! 朱高爔心里想道。 “启禀皇上,燕王殿下突感风寒,今日请假不早朝。” 金忠出列禀报。 “好,朕知道了。” “来人,让太医院安排两人代朕去探望燕王。” 朱高爔看了眼朱棣原来站的位置,这才注意到朱棣没来。 “微臣替燕王殿下谢过皇上!” 金忠意外看了眼朱高爔,退了回去。 能第一时间就派太医去探望,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份心就令臣下敬佩。 但可惜...... “皇上,微臣斗胆一问,吏部的奏折何时发回?” “吏部现在没有奏折回来,很多工作无法展开。” 吏部尚书张紞出列问道。 “过两天。” 朱高爔想了想,保守估计道。 “皇上,刑部的呢?” 张紞刚刚退下,暴昭就出列问道。 “也是过两天。” 朱高爔眉头微皱,略感意外看向暴昭。 正常来说,奏折一同上去,一同回去,除非是加急,要不然不会例外。 暴昭身为刑部尚书,为官多年,没理由不懂这点。 突然间,朱高爔打了个激灵。 刚才沉溺在思考解决如何批红慢的问题没注意到。 现在才发现,今日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群臣看自己的眼神和最开始的那天差不多。 想来......有人要找事! “皇上,每一份奏折,无论涉及事情大小,都关乎着无数人命运。” “我们朝廷处理政务的时间每慢一刻,下达各地的时间就会慢数小时甚至是数天,影响极大。” “朕希望皇上能时刻保持警惕和勤奋的心,莫要贪玩,不要怠慢,也不要出错,以最快的速度将奏折批红!” 朱允炆出列,声音洪亮。 他看着朱高爔的眼神有些阴沉,压抑着熊熊的怒火。 前天他将大量奏折都送到朱高爔那里,准备三天后让群臣询问批完与否,不批完就当朝发难,指责朱高爔不适合批红。 但昨天,他收到宫里的消息,朱高爔竟然将所有奏折搬到坤宁宫,逼迫皇后为他朗读,一整晚都不给皇后睡,气死他了。 于是决定提前发难,先让朱高爔丢一番脸面,为皇后讨个公道。 “太上皇教诲得是。” “可太上皇又怎么知道朕没时刻保持着警惕和勤奋的信心?” 朱高爔淡然道。 果然,是朱允炆要搞事了。 只是三天的时间还没到,他发难太早了吧? “朕也是批改过奏折的,甚至彻夜未免也试过。” “这次给皇上呈过去的奏折略多,以陛下的情况需要连夜批改才能完成。” “但看皇上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看就是没用心批改奏折,甚至是找人敷衍了事,朕说的可对?” 朱允炆侃侃而谈道。 宫里给他的消息是朱高爔找皇后读奏折,皇后一整夜都没睡。 如果朱高爔真的一整夜都改奏折,那不可能是现在的这种精神状态,一定是困意绵绵和打瞌睡。 “太上皇说得对。” “但常言道眼见不一定为真。” “且朕是真龙天子,超脱常人的理解,与太上皇不同,批改奏折不用休息。” 朱高爔故作深沉道。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朕也不好再说其他。” “但还请皇上明日天黑前能将奏折交回各部,莫要让寒了各部的心。” 朱允炆心中冷哼,却不计较朱高爔暗讽他不是真龙天子。 他的目的已达到:先在朝堂上叮嘱,下次更好地发难,让朱高爔再找不到理由敷衍。 “还有事吗?” 朱高爔环视群臣,轻声道。 群臣相视一眼,低头交语,似乎没有其他事。 实际上不是没有,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说,赵思礼的事让他们看清楚,大明朝终究还是太上皇做主,有事直接去太上皇宫就行。 今日燕王不上早朝,也许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不上早朝的,突感风寒不过是借口而已。 群臣准备行礼退朝。 “你们没事,朕有事。” 朱高爔打断他们要行礼的动作。 群臣停止行礼,神色各异看向朱高爔。 “朕听说赵思礼被刑部抓去了。” “暴尚书,怎么回事?” 朱高爔看向暴昭道。 群臣一愣,随即都是眼神闪烁。 皇上这是要救赵思礼? 可救得了吗? 站在最前面的朱允炆嘴角上扬,看着朱高爔的眼神满是鄙视。 “回皇上,赵思礼玩忽职守,值班时间从事贱商活动。” 暴昭出列,朗声道。 “怎么处罚?” 朱高爔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赵思礼行为造成东市商贩互殴重伤,情节恶劣。” “刑部的意思是,革职,流放,具体还需要吏部确定。” 暴昭面无表情,沉声道。 话音落下,不少朝臣哗然。 尽管已经打听到处理结果,但依旧让人心惊。 如此,哪还有人敢冒着丢官职和流放的危险靠近皇上啊? “如果朕说他是为朕办事呢?” 朱高爔眼神微微一眯,沉声道。 “如果是为皇上办事,可以不流放,但革职是必然的。” 暴昭神色不变,淡然道。 他和朱允炆都知道,烤生蚝是朱高爔的生意。 这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中,朱高爔是救不了赵思礼的。 “你就不问问他为朕做什么事?” 朱高爔眉头一挑,沉声道。 “不是为皇上看生意?” 暴昭终于有点意外。 “自然不是!” “他为朕找回了玉玺,为朝廷找回玉玺,有大功!” 朱高爔冷哼一声,重重道。 找回了玉玺? 群臣大惊,大感意外。 找回玉玺,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不可能!” 朱允炆当即出列,大喝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玉玺就是朱高爔藏起来的。 现在朱高爔说赵思礼找回玉玺,一定是为了救赵思礼才想到的办法。 “不可能?那就宣赵思礼!” 朱高爔又是冷哼一声,沉声道。 “不必!” “一個小小的从六品还没有资格让诸公共审。” “暴尚书,你立即安排人手去盘问赵思礼是否找回玉玺,是立即!” 朱允炆突然大声阻止,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他猜测,被关押的赵思礼都还不知道他自己找回了玉玺。 是朱高爔突然想到的办法,宣赵思礼到来是为了中途提醒赵思礼配合。 故而绝对不能让朱高爔宣见赵思礼,任何事都要在刑部里确认清楚,以绝后患! 实际上,他的猜测是对的,赵思礼还不知道自己找回了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