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缺个太子妃

自闭多年的太子爷开口说话后的第一个生辰,他牵着个“男人”的手跑了! 朝臣们沸腾了! 大家终于可以无拘无束地吃饭啦! 西京八卦小分队组团吃瓜:“这个叫阿言的小医官究竟是如何迷惑太子爷的?” 凌妙言闻言呵呵一笑:“本姑娘全靠真情好嘛!” 闯祸离家多年的相府小姐凌妙言阴错阳差成为太子楚辛廷的贴身医官,披着男装小马甲混迹宫廷,带着太子吃喝玩乐,顺带解开了太子的心结。 本打算功成身退,熟料太子发了话。 “太子妃的位置还有个缺,你刚好顶上!”

作家 麦果 分類 出版小说 | 18萬字 | 20章
第六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暖晗殿春光无限,梳着双丫髻的茱蔻站在一身明黄色的武晗光身边,为她细细地整理着五颜六色的丝线,柔软的丝线慢慢绕成团,然后毛茸茸地堆在一起,等待着被一双巧手织成绝妙的布帛。
而那双巧手的主人也动作不停,纤细的手指移动得飞快,素色的布帛上一株半成型的蜡梅树栩栩如生,针脚仔细,丝线紧实,似乎蜡梅的香味都从中散发了出来,足以见其功底深厚。
“郡主,这荷包颜色是不是太淡了,太子殿下会喜欢吗?”茱蔻望着淡黄色的布帛问。
武晗光专心绣着,嘴巴却也没停:“茱蔻你可知道太子殿下最喜欢什么颜色?”
“奴婢不知。”
再缝一针,小姑娘“扑哧”笑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可我猜他最适合这淡黄色和这蜡梅,优雅清明,太艳丽的颜色便不是他了。”
武晗光从小与楚辛廷一起长大,虽然并不如同真正的青梅竹马那般亲近自然,他也从未对自己展现过关心,两人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殿下一定是最适合这个颜色的。
一旁的茱蔻也觉得,太子殿下对郡主不一般,她在他心里一定有着非凡的位置,反之亦然。
殿内的香炉紫烟袅袅,一派安详。
日头正盛,在这秋冬交替之际,这样暖和的日光实在是恩赐,草木汲取精华,生灵享受时光,整个宫城也洋溢在惬意的氛围之中。
凌妙言站在花园的遮阳小亭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研着墨,对面的人低头敛眉写字,桌上的雪楂膏也就剩一个了,孤零零的样子就像如今的某人。
再怎么想也觉得吃亏,自己明明只是这东宫的医官,好歹还算个官职吧,怎么最近越来越奇怪了,除要天天观察病人情绪之外,还身兼东宫药膳主管和随行书童,日日研墨抱书,从后花园到风露阁,一路上都是她后悔的泪水!
大概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她现在累得随时都能睡着。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娇弱的声音。
“参见殿下,今日路过此处,见殿下一人……”
声音虽然不大,喋喋不休的话语却像连绵不断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地敲到凌妙言的脑袋里,让她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烦躁了,一股子火直冲头顶,她将手中的墨块一丢就叫了起来:“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凌妙言的起床气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可能只有每次去唤她起床却都被无情丢出来的祁劳能够体会了。
话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就盯了过来,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凌妙言穿着灰色的小马甲,头发也随手绾成了两个发髻,不细看还真的像一个小书童,所以那主仆二人还真是没看出来这个书童就是当初那个口无遮拦的毛头小子,没想到这毛头小子再次让武晗光吃了瘪,实在是奇人!
“大胆!你怎敢如此对郡主说话!”茱蔻虽对凌妙言的柿饼念念不忘,但骨子里还是护着自家郡主的,下意识就质问起来。
武晗光小脸泛白,斜着眼望着凌妙言,这小子真是没教养,居然敢对她如此不敬,看来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凌妙言被吼得张大了嘴巴,瞧瞧眼前的情形,喟叹一口气腹诽:“得!又是这冤家,罢了罢了,再去劈次柴吧。”
想罢,她便恭敬地低下了头赔罪:“郡主恕罪,下官刚刚妄言,我愿意再去给您劈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下官吧。”
一番话说得流畅又异常迅速,让人怀疑其真心。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却还是忍不住瞟了眼旁边的太子爷,只见他正乐悠悠地蘸墨,仿佛身旁这一幕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见色忘义的男人!凌妙言忍不住咬牙。
只见那武晗光面色不变,竟是理也未理凌妙言,自顾自地坐在了楚辛廷身旁,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个淡黄色的荷包,配上米色的细穗,小巧又精致,就这么躺在女孩白嫩的掌心里,就像一颗毫不掩饰的真心。
楚辛廷放下了笔,抬眼看了看荷包,很漂亮的颜色。
只见他缓缓伸手,将那荷包拿到手心,细细地看起那上面的花样,小小的花瓣和弯曲的树枝,摸起来也特别暖和。
楚辛廷一贯如此,不管是干什么,一旦专心起来就会陷入自己的世界,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所以等他观赏完荷包抬起头却发现四周已是空无一人,几人已不知去向。
或许是劈柴去了吧,郡主心善,阿言晚上应该能回来。
他定睛瞧了瞧,然后把那最后一块桂皮雪楂膏轻轻地放进那荷包,心想这下有装它的物件了,以后便可以随时携带了,真是方便!
凌妙言跟在主仆二人身后,听见她们欢喜的声音:“恭喜郡主,我就说殿下一定对郡主不一般,您看他这不是收了您的荷包嘛,依奴婢看,殿下很快就能在您的帮助下走出来了!武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欢喜的。”
武晗光也开心地扬起了声音,酒窝浅浅,却还故作矜持地回道:“莫要声张,这还只是第一步,离成功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这太子爷,还自以为自己是那孤寂的冷月,无人倾诉自我封闭,其实在那深厚云层里,点点繁星一直陪伴在身旁,这郡主是一颗,那无上的皇后是一颗,而自己,也算一颗。
想及此,凌妙言对这高傲郡主也多了丝丝好感,毕竟她们也算有个共同目标。刚想抬头与她熟络熟络,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她们带到了御医馆的门口,朱红色的大门大大敞开,似乎早晓得她们要来到访一般。
“我们来这儿作甚?”凌妙言问。
“本郡主宅心仁厚,自然不跟你一介草民计较,还是让你师父瞧瞧他的好徒儿做的好事儿,处罚全由他定夺。”
说罢,武晗光便抬脚进去,使给茱蔻一个眼色,小丫头便心领神会,立马叉腰大喊:“来人!把你们祁大人叫出来!”
她这一叫可谓石破天惊,素来安详的御医馆立马成了躁动的蜂巢,忙碌的医官和学徒们三三两两窜了出来,偌大的院中迅速挤满了人。
某人还呆愣地站在后面,而后突然了然地笑出了声,没想到这郡主虽然看起来跋扈无脑,但其实也心思缜密,话虽然说的是让祁老头处罚自己,但这御医馆说到底是她老爹的,那左右还是她说了算,加上这么一顿狮吼,整个医馆都知道自己冒犯了郡主,不给出真正的处罚又怎能服众?总而言之,这次可再也不是劈柴那么简单了。
一刻钟后,前厅的主位上,一身官服的武清益和一袭灰布衣衫的祁劳坐在一排,气势高下立见。
凌妙言跪在中间,抬头挺胸眼神坚定,就像要赴战场的烈士。
祁劳刚刚才从药草堆里出来就听到自家大徒弟又闯祸了,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冲了过来,如今看她这大义凛然的样子,莫名觉得欣慰,这临危不惧的模样,真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有骨气!
“阿言!你口无遮拦冒犯郡主,实为大不敬,还不向郡主道歉!”祁老头抓住先机,摆出自己不包庇的态度。
大徒弟和师父也心有灵犀,立马埋头大呼:“郡主恕罪,那是草民的梦呓,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啊!”
一旁父女俩蒙了,这俩人……一唱一和动作还真快。
只见武清益胡子一翘,脸色便沉了下来,沉声道:“祁大人这样怕是不妥,小女好歹是圣上封的郡主,就这么轻率处置恐怕不能服众。”
“这……武大人有什么法子?”
这下轮到父女俩唱戏了,两人对视一眼,虽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凌妙言总觉得那武晗光有些惊讶,似乎不太懂她父亲的意思。
原来当朝皇后娘娘生辰宴会就在五天后,届时便会宴请宫内外贵胄共同庆贺,这宫中又是一番闹热景象。
而将军府老将军武格偏偏在这个时候感染风寒,久治不愈,众人大慌,实在没法子了才通报到了御医馆。而武清益思来想去,自己去是行不通的,也想不到何人能去医治自己那古怪暴戾的老爹,正好这个毛头小子就送上门来了。
送武晗光出宫之前,武清益将她唤到身边说了会儿话。
“晗儿,那毕竟是你爷爷,咱们应当尽到儿孙的责任。那阿言是太子殿下的独家医官,想必有点本事,应该能应付,就算最后不能成功,就说医治不力处置一番便是了,不关我们的事。”
武晗光听罢闭了闭眼,想起那老人尖锐的眼神,不由得颤抖了几下,却还是硬着头皮答了个“好”。
将军府倒是不远,只不过要出宫,自然会费些时间,几人浩浩荡荡出宫时,东宫这边也有了动静。
楚辛廷在院子里转了半个时辰,已经是夜幕时分了,这人怎的还未回来,莫不是郡主将他留下来了?
“殿下,您在等人吗?更深露重,还是进殿等吧。”叶新弓着身子说。
怀中的雪楂膏已被他焐热了,固执到怪异的楚辛廷却不想承认自己在等另一个男人,他摇摇头,慢慢回殿歇息。
他会回来的,他是自己的医官。
将军府内,一片肃然,所有下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杂音,老将军卧病在床,老夫人以泪洗面,气氛异常压抑,这种氛围直到武晗光来了才有了些许的变化。
一路上奴才们虽然都恭敬行礼,但不知为何凌妙言总感觉他们的语气并非真心,反而带着些许轻蔑,似乎并不认同这个武家孙女一般。
而武晗光,竟也意外地没了郡主脾气,她甚至没有和老夫人打个照面便瑟缩地迈着步子进了武格的房间。
房间是很古朴的布置,摆着稀奇古玩和知名的字画,最耀眼的还是那挂在正中间的一支闪着寒光的长矛,想必那便是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的宝贝了。
床榻上睡着一位身形臃肿的老者,坚硬的面容布满沟壑,此时这位名震沙场的铁血将军虚弱地闭着眼睛,和普通百姓无异。
武晗光心跳得很快,哑着声音道:“爷爷,我带着御医看你来了。”
老人的手指动了动,眼皮微微睁开,混浊的双眼瞟了两人一眼,没有太多情绪就又合上了双眼。
凌妙言眼皮一跳,望向脸色发白的郡主。
这爷孙俩看起来不太融洽。
房里就剩他们两人时,凌妙言紧绷了神经,眼前这个老人不容小瞧。
“将军,您面露病色,却双颊烧红,嘴唇干裂,定是发热所致,小人不是普通的御医,不喜熬制普通的草药,不如给您煮些生姜蜜茶,去热清火,您可以试一试。”
不卑不亢,总没有错。
谁知那人竟是眼皮都没抬一下,良久才虚着气回道:“不需要,本将不需要你们这些劳什子医官,常年沙场生存,这点病症不算什么,很快就会痊愈,你给我滚出去!”
纵使生着病,老人的话还是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直到这时候,凌妙言才想清楚了一切,这将军有病不治,这武大人把自己叫来这将军府,这爷孙俩之间的气氛,都只是因为一件事。
“怎么样?他说什么?”武晗光一见凌妙言出来便急匆匆地问。
凌妙言转转眼珠,拍拍她发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我有办法医好老将军。”
入夜时分,武晗光陪着凌妙言在厨房熬制姜茶,千金小姐此时正坐在土灶前烧火,温暖的火光照得她的脸微微发红。
凌妙言洗净生姜,细细地切丝,随口说了句郡主也会做这等粗活,真是稀奇!
“你一个大男人还会做粥煮茶呢,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武晗光牙尖嘴利。
“我……”凌妙言低头看看自己,无奈地笑出声,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红茶的茶叶在壶里翻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凌妙言把姜丝丢了进去,然后坐到她旁边看着火。
“你跟武大人二人和老将军关系不好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武晗光身子一僵,没想到被这个毛头小子一语道中。
凌妙言接着说:“是因为武大人弃武学医吧,看老将军房里那摆设,他一生都浴火沙场,大楚的镇国将军,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后代能保家卫国,女儿虽然坐上了后位,但唯一的儿子居然去学了医,让他的愿望破灭了,所以……执拗的老人看不起御医,也不喜欢你们父女。”
砂壶里的热茶咕噜咕噜作响,盖过了武晗光因为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恼火,又很爽快。
时候差不多了,凌妙言不再言语,将热茶里的茶叶滤了出来,随手抓了一把碎碎的菊花瓣丢了进去,最后滴入几滴蜂蜜就完工了。
素白的瓷釉印着松竹,一壶生姜蜜茶出炉。
走出门槛之前,凌妙言顿住脚步道:“铁马冰河入梦来,将军一腔热忱,你们莫要太过怨恨,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治病救人同样不丢人。”
武晗光坐在原地,看着凌妙言的背影远去,良久没有言语。
武格的房间还是寂静无声,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凌妙言用手肘推开门,有些散漫地道:“老将军,姜茶好了,赶紧喝吧。”
说罢,她放下茶壶就要走,却听见老人怒吼的声音:“我不喝,你给我滚出去!”
凌妙言脊背坚挺,慢慢转过身,一字一句回应:“将军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医治的话如何报国?如何去参加您心爱的女儿的生辰宴会?如何树立您将军府的威严?”
说到他最关心的点上,这一板一眼的老头子一定会自己喝姜茶的。
她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别人的家事,这就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几天后,回宫时武晗光破天荒地没有坐马车,而是与凌妙言并肩走在一道,不慌不忙地说着话。
“怎么?郡主不打算再处罚小人了?”
武晗光轻哼一声,这小子还真是……聪明。
“我和爷爷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要你好看!”她一如既往地凶狠,但话语里却多了些善意,经过那晚,她对这小子好像不再抱有那么深的敌意了。
“遵命!”凌妙言板着脸搞怪。
俩人说说笑笑,很快回到了宫中,谁知还未到东宫门口就远远瞧见一脸慌张的小明子冲了过来。
“我的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殿下等你好久了!”
我也等你好久了,这些日子天还未亮自己就被唤起来在这巷口守着人回来,实在是凄惨,小太监抹了一把泪,一把抓住凌妙言的手就要跑。
武晗光喝道:“站住!本郡主跟你们一起去。”
几人这才慌忙往东宫走去。
内殿,楚辛廷顶着青色的黑眼圈终于盼回了急匆匆的凌妙言,刚想起身,却见凌妙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捧起了自己的脸慌道:“怎么了殿下?是哪儿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自己也是疏忽了,心理闭塞之人本就情绪多变,应该一直有人看着,谁知自己这么一走就是几天,他肯定有些不习惯了。
被人摸了又摸的太子愣了,这小子似乎太过……开放了。
不动声色地推开凌妙言,楚辛廷脸上又泛起了可疑的红晕,他不自在地咳嗽几声,然后指了指面前的空盘子。
凌妙言定睛一瞧,顿时泄了气,这无良太子,居然是想吃她做的吃食了,还以为他是……
得得得!谁让自己欠他两条命呢!
“下官明白了,马上去准备。”凌妙言端着盘子气呼呼地走了,路过武晗光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让她陪太子一会儿,自己马上回来。
武晗光也懂得了太子的用意,原来殿下也会馋嘴,这倒是好事,便笑着点了点头。
今日楚辛廷的心情格外好,竟抬脚朝她走来,惊得武晗光低下了头,瞧见他的靴子站定,伸手递过了那淡黄色的荷包。
“殿下这是……”
只见楚辛廷摇摇头,将荷包放回武晗光的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坚决。
武晗光死死捏着荷包,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不算青梅竹马,亦不是好友,更不是有情人。太子这般坚决,定是对她没有情感。
皇后生辰那日,宫城的钟声早早就敲响了,各个宫殿都井然有序地忙碌着,唯有东宫,一群人日上三竿才开始忙乎,反正他们家太子也不会去宴会,还是一切照旧吧!
凌妙言今天穿的是祁老头前些天给她送来的新衣裳,亮丽的颜色衬得她肌肤更加雪白,若不是那胡乱扎起的男子发髻,怕是任何人都会把她当作一个女人。
此时此刻,她正脱了鞋袜,白嫩嫩的莲足放进沁凉的水中,感受一条条小鱼亲吻她莹白的脚趾,好不惬意。
楚辛廷站在比她高一级的石礅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温暖。
“殿下,您也来试试吧,很舒服。还记得下官第一次见您,您就像只大白兔坐在这儿,那模样真是可爱!”
他无害地眨了眨眼,准备脱鞋。
待到他把脚放进来之后,凌妙言才知道“后悔”二字是怎么写的,他的一双大脚和自己这双莹白小脚一对比,怎么看怎么奇怪,完全不会是两个男人的脚。
楚辛廷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盯着她的脚,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脚放到了她的脚上面,果不其然,完全能盖住她的小脚。
纵使是在冰凉的水里,肌肤相触的热度还是从脚底传到头顶,凌妙言只觉得面颊一热,慌乱地收回脚结巴道:“呵呵,那什么,我人小脚小哪都小,全身都小,不像太子爷您,人大脚大全都大。”
本想夸夸他,谁知道这一咕噜嘴的话一出来,她就觉得不对劲,这话……怎么越听越让人发热……
楚辛廷也不是青涩少年了,抬起头朝阿言笑,跟这小子在一起,还真是会让人心情愉快不少。
初冬的日光还有点温度,两人采集完一路上能入药的花草便慢悠悠地回宫了。
“殿下,皇后娘娘的生辰……”憋了一路,凌妙言忍不住开口。
身旁人的脸色立马僵了,斜眼看着阿言,明显有些不悦,东宫已经有太多皇后的人了,他不希望阿言也变成其中一个。
凌妙言立马做闭嘴状,瓮着声音回道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不知怎么就晃到了金霖湖,而金霖湖西边就是宴会地点,所以隐隐约约有天籁般的丝竹之声和说笑声传过来,可见其盛势。
这金霖湖是人工湖,广阔的湖面上只有一座摇摇晃晃的木桥,走在上面摇摇晃晃,倒是让人有几分害怕。
还未上桥,凌妙言便觉得那桥上的人影很熟悉,待她转过身竟发现那是武晗光。
“郡主!”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凌妙言直接挥手叫她。
武晗光本来是来参加宴会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上了桥,茱蔻急得在原地候着。
眼看着郡主摇晃着走到了桥中间,茱蔻在桥头急得直跳脚,却也不敢跟上去。
“阿言!我在这儿!”武晗光听到声音转过身,因为激动还跳了跳,木桥颤抖得厉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别跳!”凌妙言跳着喊她。
谁知武晗光此时更激动了,蹦得更加欢快,只听“咯吱”一声,脚底那块木板顺势破掉,木桥随之垮掉,她也似落叶一般掉了下去,连声惊呼都没发出。
糟糕!三人大惊失色,凌妙言来不及反应,直接扎进了水里,那娇贵的人哪里会游水?得赶紧救人。
“扑通”一声,余波荡漾。
“扑通”又一声,楚辛廷也随之跳了进去,湖面泛起涟漪。
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的茱蔻瘫在了地上,终于嘶哑着嗓子叫出了声。
“来人啊!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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