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里属于他的气息

再难忘的漫长时光,都会变成“一眨眼”的瞬间。往昔沉淀的苦与涩,终会变成回味起来的酸与甜。这,就是年华存在的意义。女主人公戚月在结婚前夕,遇到了高中时曾经喜欢的同桌安夕。在雨中,往日的回忆又浮现在眼前。如今,她快要嫁为人妇,可是,在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安夕为何没有上大学?而最终成为了一名摄影师?而就在她踏入红地毯的前夕,她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第十一章 最动听的话
等哪天你需要我的时候。
我也一定会在你身边。
戚月抬起头来,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蓝。
可能特别的日子,看出去的所有东西都是特别的。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所以天空是前所未有的蓝,空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新。
戚月走到校门口,被人拍了拍肩。
“文慧啊。”看到自己的好朋友,总是高兴的,戚月不吝啬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
“是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哦?”
“对啊。”戚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今天是什么日子知道吗?”
“什么日子?”文慧扳着手指数起来,“好像不是什么节日嘛,离放假也还早着,难道是决定文理分班的事?”
戚月大失所望地吐了口气,“唉,不是啦。”
“好了啦。”文慧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会忘记呢?我最好朋友的生日,恭喜你又老了一岁啊。”
戚月笑嘻嘻地朝她摊出手来,“礼物拿来。”
“急什么呀,中午再给你。”文慧拍了拍她的肩后跑回自己的教室去。
带着这样的期待,觉得一早上过得非常漫长。
中午吃完饭,安夕照样离开座位去打球,文慧走过来,一边哼着生日快乐歌一边神神秘秘的递过来一样东西。
拆礼物永远是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戚月接过礼物二话不说就拆了开来。
“是一条项链啊。”戚月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
“是啊,我一眼相中的,看到就买个你了,全世界独一无二,是一个水晶的五角星,祝你越来越像星星一样闪耀啊。”
听到了礼物的这一番意义,戚月更是爱不释手,“啊,好喜欢啊。”
“嘻嘻,你喜欢就好。”
“不过学校不能戴啊,以后出去我一定天天戴在身旁,然后看到它的时候就能想起你啦。”
“好啊好啊。”文慧拍手的间隙看到了安夕回来的身影,自动地让开了位置离开了教室。
“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戚月观察到他身上并没有流过汗的痕迹,追问道:“没打篮球?”
安夕摇摇头,趴在桌上睡下。
觉得他的反应很异常,戚月推了推他,“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对方没反应,戚月竟有些着急起来,加重了力气,“喂。”
还是没有理会她,像睡死了过去。
戚月觉得他可能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决定不再去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会。
午休结束,快要上课了,他还是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诶……你……”戚月最后试了一次。
安夕突然捂住肚子,整个人蜷在一起。
戚月就这样木木地盯着他看,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担忧,更不知道适不适合表达此时自己的担忧。
突然,安夕的一只手慢慢地从肚子的地方移动到戚月面前,然后将整个手反过来,摊开。
他的手心里躺着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LOGO上有着清晰的施华洛世奇的字符,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像在静静等待主人赐予生命一般。
戚月觉得欣喜,又觉得有些紧张。
“这是干嘛的?”
“送你啊,不是生日嘛?”安夕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眯眯地看着她。
“送……我?”戚月有些惊喜。
“是啊,快收好,别被人看到了。”安夕一股脑把东西往戚月怀里塞。
“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戚月接过礼物,紧紧地握在手里。
“怎么会。”安夕整个身体直起来,“我身体好着,不过觉得有人在给你礼物不方便,就藏在台板里。”
“这个,很贵吧。”对你来说。
“还好吧,我觉得值得。”
戚月有点不舍得打开它,近乎贪婪地看着手里的礼物,恨不得把它永远封存好。
“怎么,不打开看看嘛?”安夕似乎有些隐隐不安。
戚月慢慢松开手,像被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样,动作机械而生硬。
把盒子徐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挂坠。
像是在等王子吻醒的公主,那样珍贵而美丽。
很多时候,一瞬间的表情可以出卖全部的情绪。
所以当戚月看到那根项链时脸上真真切切反应出来的欣喜,是无法被掩藏和忽视的。
她很喜欢,安夕知道。
认识和熟知了这么久,一个表情就能看穿她的全部。
戚月的眼睛里,有一些慢慢聚集起来的热量。不知道它的名字是感动,还是心疼。
“拿回去退了吧。”戚月把盒子合上,推回去,“我没时间戴,何况我也不喜欢。”
你打工好久才能买得起的项链,我怎么舍得喜欢?
安夕没有接过去,“不喜欢我就扔了咯。”
“那不行。”戚月马上把手缩回来,“这怎么能扔。”
安夕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那就好好藏着呗。”
戚月无言以对,又一次把盒子打开仔细凝视里面的挂坠,是一个像数字“7”一样的符号。
这样的寓意,不用问也能明白。
是她的姓氏。
生日收到的两样礼物都不约而同是项链,都带有各自的含义,想着自己这么被人放在心上,心情都不小心太好起来。
把两条项链收好,带着不为人知的喜悦心情。
放学的时候,文慧知道戚月和韩轩需要私人空间,没有做电灯泡,自己先回家了。
事先和父母说过要和朋友出去晚餐不回家吃了,被韩轩带去了茶餐厅准备庆生。
“今天是我生日,要吃什么随意点,我请客。”戚月翻开菜单豪迈地说。
“哪有你请客的道理。”韩轩的视线盯着菜单。
戚月用余光瞄到韩轩作为旁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心想应该是蛋糕。果然,在晚饭结束后,韩轩把蛋糕从纸盒子里拿出来,点上蜡烛,让她许愿吹灭。
生日蛋糕总是让生日变得完整的东西,所以即使是平时再讨厌吃奶油的人,生日那天也会大口大口吃得特别开心。
而在生日蜡烛的映照下,人总是显得充满希冀。
戚月许完愿,睁开眼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韩轩。
“快点吃完回家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对方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就好像是给戚月泼了一盘冷水,把她对生日礼物的美好向往全部熄灭。
本以为是他故意耍的伎俩,假装忘记后在最后时刻Surprise自己,没想到在把自己送到家门口后都没有要拿出礼物的表现来。
戚月转身后又觉得不甘心,折回来看着他,“没有礼物吗?”
韩轩的表情看上去波澜不惊,“不是送给你蛋糕了吗?”
大失所望地“啊”了一声,拖了个大长音后,戚月有些泄气地回到家里,坐在写字台前越想越生气,索性打了个电话给文慧煲了电话粥,大吐一番苦水才觉得解气。
通话完毕后文慧又马上翻找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了叶舞凉的名字后停下,按了一下通话键。
“喂。”接起电话的人有甜美而温和的声音。
“我是潘文慧。”
“我知道呀,电话里有存。”
“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从戚月那里听来的。”
电话那头有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等待她的继续说下去。
“今天是她生日,你知道安夕送了她什么生日礼物嘛?”
……
第二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似乎都不怎么好。
每个人都有各自沉郁的事情。
体育课的时候,两个班正好是一起上课的,安夕事先就被叶舞凉预约掉了这个时间,本以为只是单纯的逛逛校园,没想到对方却把自己拉到了操场后面的小仓库去。里面堆满了各种运动器械,由于地点比较偏僻味道也比较重,所以除了借器材很少有人会来。
“干什么啊,把我拉到这里来,神神秘秘的。”安夕一路左顾右盼着。
叶舞凉没有说话,把仓库的门关上,背对着他慢悠悠地开口道:“你,喜欢戚月吧。”
一瞬间,所有的惊讶情绪纷至沓来,安夕想否认,但开不了口。
“其实我不是个小气的人。”叶舞凉说着开始哽咽起来,“其实我也很不喜欢现在这个爱吃醋爱乱想的自己,但是我无法控制。”
安夕蹙紧眉头,叹了一口长气,“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起这样的话题了,如果我和她的友情让你这么介意,我除了抱歉以外什么都不能说。”
“是啊,我是很介意的。”叶舞凉自嘲般地抬了抬一边的嘴角,“在意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讨厌。”
安夕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背影。
她知道她现在一定在哭,否则她的肩头不会抽动得那样明显。
“如果你现在说你不喜欢她,我会相信你。”
声音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把所有思绪拉走。
其实自己的脑子根本没有一丝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本能地回应道:“我不喜欢她。”
“那……”叶舞凉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明显的泪痕写满了所有的无辜,“那,你可以为了我,再也不理她么?”
安夕张大嘴巴,吸了很多空气进去,最后只吐出了沉默的呼吸。
“你不愿意吗?”叶舞凉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但能看得出她在强烈控制住自己,“那,就稍微不理她一下就好,稍微一下就好,在我面前假装不理她也好,不可以吗?”
无法答应她的要求。
是啊,自己答应了戚月在先的。
“不会因为叶舞凉而不理你”这样的承诺是对戚月先做出的,就不能出尔反尔。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在这之间没有什么地位身份之分,只是简单的因为说到就要做到这个道理。
所以。
“不可以,我做不到,我答应了戚月不会的。”
这样狠心地拒绝了对方的合理的要求。
为了一个不合理的要求。
这一声告白,让叶舞凉终于溃不成军。
所有的努力,不如另个人的一句承诺,这样的无奈,存在于世界的各个角落。
叶舞凉全身颤抖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像以前一样,过几天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和以前一样出现在面前。”
安夕怔怔地站在原地。
“不过现在,我要一个人先走,所以你也不要追出来,过几天等我心情平复一些了,我再来找你。”
叶舞凉说完后甩门而出。
安夕听到那声沉闷的关门声后,世界寂静起来。
空中盘旋着耐人寻味的回声,震彻头骨,让他觉得有些头晕站不稳。
缓了很久,安夕用力摇了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往外走。
推开门,外面的天气一下子阴沉得可怕,安夕半仰着头,神情有些失神。
“哟,把人家弄哭了啊。”
身边突然窜出来的这样一句话,让他整个人肌肉收紧。
侧过头,看到是潘文慧。
“情侣间,总有些小毛小盾的。”安夕这么回答着。
文慧整个人靠着墙,一只脚抬起一些脚底贴着墙,她笑了笑,露出并不纯粹的微笑,“是吗?是为了什么事呢?”
安夕的脑袋迅速地转了转,想了个相对说得过去的解释,“家庭的问题。”
“我看不是吧啊。”文慧的笑容让人感觉发冷,然后倏地眼神射到安夕身上,“是因为戚月吧?”
安夕想狡辩,却被文慧的话抢在前头,“不要否认了,你们之间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对方的脸上写满了不友善,安夕也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问道:“你知道什么?”
“你们四个事情啊。”文慧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巧,“你们四个自己可能都知道得没我多吧。”
安夕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没有打算理会,知道文慧开口说了下一句话。
“韩轩和叶舞凉都是和我一个阵营的,你觉得光是你在戚月身边,有什么用?”
收回了还没有来得及迈出的步伐,充满杀气地瞪着文慧,“你到底在说什么?”
文慧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恨、戚、月。”
无法相信耳朵所听到的话。
无法相信眼睛所看到的画面。
整个人的血管里像涌入了滚烫的开水,一股热流冲到头顶,让她整个人有快要爆炸一般的膨胀感。
“可是……”沉默了良久,安夕终于还是发出了声音来,“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嘛?”
“是啊,所以才会恨她。”对方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
安夕的舌头像是被打了个结,无论如何都无法正确发声。
“现在韩轩和叶舞凉都是我计划里的棋子,只有你了,只剩你了,她身边的人。”文慧给了个意义深长的诡异笑容。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你有计划,什么计划?”
从比天空更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闷雷。
雨水逐滴逐滴地从看不见的高空落下,咋得人的脑袋生疼。
从比那里近的地方,传来文慧的回答。
那两个字,感觉比雷声还要不真实,但是却比雨水的力量大无数倍地往安夕身上砸。
“报复。”
简单易懂的两个字里面,藏着不知道多深邃的感触。
雨水滴落的节奏越来越快,安夕觉得眼前有些朦胧,意识也有点混淆。
“啊,下雨了,要回教室了。”文慧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韩轩喜欢叶舞凉,真是个搞笑的组合。”
安夕没有回话,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
“你不觉得很可怜嘛?”文慧的微笑里带着怜悯般的嘲笑,“戚月的男朋友,喜欢你的女朋友,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嘛?”
不出意外的话,倾盆大雨将在一分钟之内如期而至。
而这暴雨前的一分钟,总是充斥着绝望的灰黑色彩。
“韩轩和叶舞凉在我的安排下假装拥抱,她却为了报复叶舞凉来抱你,你不觉得……”
终于,身上和心上同时感觉到了难以承受的冰冷和重力。
“你不觉得,你也很可怜嘛?”
操场上的学生像逃难般地往教室里赶,文慧用手遮在头上头也不回地跑开,留下安夕一个人。
他好像失去了对外界的任何感知一样傻傻地伫立在原地。
雨水快要把他的全身都浸湿,他却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想法。
或许人在走到极度角落的地方,就会失去了所有希望。
因为发生过的事情不能改变,将要发生的事情无法阻止,全世界都在徒劳地演戏。
戚月很快就回到了班级,几乎没有怎么淋湿,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雨,让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天生就不喜欢下雨天,可能从内心深处就坚信着下雨天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戚月半响收回了目光,才发现快要上课了安夕还没有回来,正想找他,发现班级后门突然出现一个湿透了的身影。
安夕低着头,一路无力地走回来。
他满脑子都是文慧的最后一句“想知道真相的话今天放学留下来,我全部告诉你。”
有些话,有些真相真的完全不想知道,但是人终究是充满好奇心的动物,何况那些是总有一天要知道的事,与其面对那时候的震惊,不如就让现在先有个预防。
“喂,你干嘛啊,玩什么深情,拍情深深雨蒙蒙哪?”戚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起来。
安夕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好几拍,别过头看了一眼戚月,没有说话。
“你干嘛,被甩了?”戚月脸上充满着好奇地脸。
安夕抬起眼,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面对此事的戚月,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这下戚月的表情终于收住,口气缓和了一下,“不是吧?没事吧?”
安夕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吵架而已,过几天会好的。”
“哦……”戚月自顾自地点点头,“你看你全部淋湿了,当心感冒啊。”
安夕的笑容很牵强,“我身体好着,放心。”
戚月再也拿他没办法,把包里的纸巾全部拿出来,一张张往安夕身上贴,“湿漉漉的我最讨厌了,下雨天什么最讨厌了。”
安夕长出一口气,那口吐出的气中似乎带着他心里所有的苦恼。
“刚才体育课的时候韩轩和我在一起,他说今天放学他们班留下来有事,文慧好像也是,我要孤零零地回家了,你送不送叶舞凉啊,她是不是也要留下来,不送她的话我们一起回家吧。”
“不了。”未经考虑就回答道:“我等她。”
戚月不悦地嘟起嘴,后来发现没什么好不悦的,就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今天放学你早点回家吧,早点休息,知道吗?”
“你怎么了啊?”戚月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今天奇奇怪怪的,吵架的和心情不好的都是你啊,干什么搞得一副我失恋受刺激的样子来叮嘱我呀。”
安夕闷笑了一声,点头,“也是,该早点睡不要乱想的人是我才是。”
“好啦好啦,不就是吵架嘛,哪对情侣没有经历过呀,过几天就会好了的不要难过啊。”说完这串话末了还加了句,“反正我陪着你呢,有需要尽管说啊,别跟我客气。”
语言,永远拥有力量。
温暖人心的力量。
只是在不为人知的黑暗面前,这样的温暖显得微不足道。
放学的时候,戚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地先回了家,她可能永远都猜不到那天放学后发生的事,她可能也永远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大雨磅礴的日子里,命运发生着了无声息的转变。
教室里的人全部都走光的时候,安夕才提起早就整理好的书包。
后门的地方文慧正等着他,四目相接的时候双方都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各自在等的是别人一样。
安夕神色淡然地走到她身边,轻轻开口道:“找个地方说吧。”
外面下着大雨,去哪都不方便,两个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对话开始的地方——仓库。
安夕单间挎着书包,双手插在口袋里,第一次露出冷峻的脸和阴鸷的眼神来。
“我有个问题想先问。”
对方先开口,反而让对话变得简单起来,文慧回道:“问咯。”
“烟火大会上,韩轩真的饱了叶舞凉?”
停顿了三秒,突然大笑出声来,“哈哈哈,原来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戚月啊,原来你真的不相信她。”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安夕突然有些自责,说到底,在这件事上,自己的确没有毫无保留地去相信她。
安夕想,戚月那时候一定很受伤。
“你说是你安排的?”
“是的,是我安排的,一切都不是他们两人的本意,只是想演一场戏从而挑拨你们的关系而已,那时候想着是让戚月看到后,剩下的人都打死不承认,但是你也知道戚月的脾气,不肯认输,她所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连你也不曾相信过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男生的声音听上去硬得像是一把可以刺穿人心脏的剑。
“站在我的角度说,因为我看不惯戚月命这么好,有韩轩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还和你走这么近,我就是嫉妒,何况站在叶舞凉和韩轩的角度,也不会希望自己的恋人和别的异性有超过正常朋友的举动。”文慧顿了顿补充道:“不对,是根本就会介意和别的异性有接触。”
“你是她一直以来最好的朋友,就因为这个而嫉妒,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安夕正色着说。
“你懂什么啊。”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停顿了一秒又重复了一遍,“你,懂些什么啊。”
安夕一声冷笑,“我是不懂,你的做法我完全无法理解。”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希望把你也拉进我的阵营,只是想让她变成唯一不知情的人,这样她就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才会显得更可怜。”
“你这么做,除了害人害己,你能得到什么?”
“我说了,我只是为了报复,我不想得到什么,也不想失去什么,我只是简单地看她这样不爽而已,一直以来在我面前都以一副自己什么都很厉害很受欢迎的姿态出现,讨厌死人了。”文慧说着说着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来。
安夕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就是说我阻止不了你是嘛?”
“是,你只能选择和我同流合污或是失去现在的所有。”
安夕不解地蹙起眉头来,“什么意思?”
“韩轩已经完全不喜欢戚月了,完全是在我的坚持下才没有提出要分手,我告诉他只是时机还不到,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叶舞凉,你愿意帮我嘛?”
“帮你什么?”
“帮我让他得到叶舞凉。”
这种不平等条约照理说根本不可能去接受,安夕斩钉截铁地回应了一个字:“不。”
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文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接话道:“那你以后就不要想再看到戚月笑。”
抛下这句话,文慧就转身走了。
安夕没有去追,也没有想去追。
他只想一个人关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把刚才所有的对话理一理。
其实说到底,戚月是一个对自己来说无关痛痒的人。
没有了她,可以找其他的红颜知己,换了同桌也可以照样整天嬉笑打闹,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自己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
始终有一个无法轻易抛弃的位置。
闷湿的空气,叫人难受。
情愿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反而多了个“隐藏真相”的罪名。
下雨天,没有打伞的人总是显得狼狈不堪。
安夕一路走回去,全身湿透,没有及时洗热水澡,本想在床上稍微休息一下就好却一不小心昏睡过去,半夜被冷醒,不自觉将所有被子往身上裹,还是觉得冷到发抖,觉得身体有些乏力,摸了摸额头,烫的马上缩回手。
自称千年不病的他竟然发烧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
吃力地站起来,想找些退烧药吃,翻了半天没有收获,只得猛地喝了很多热水继续睡。
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第二天阴雨持续,第一节课上了一半安夕还没到,让戚月觉得有些诡异。
虽然他不是个会准时的主,但迟到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想着他又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到他,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索性不再关心,但直到中午他还没有出现,这才让戚月着急起来。
趁着中午吃完午饭有个很长时间的午休,雨也正好停了,戚月从学校溜了出去,记他家地址的本子在家里没有带出来,所以靠着以前去过一次的依稀的记忆找到了安夕家楼下,是一幢十分老式的公寓,安夕的家在一楼,戚月绕到屋子旁边,伸长脖子想看清窗户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动静,戚月走到门口,犹豫了半天终于按下了门铃。
半响,没人开门。
觉得自己应该是按错了,带着失落和紧张的心刚想转身,却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
伴随着的,是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戚月转过头,看到安夕用被子裹在身上,脸色很不好看。
“你怎么了啊?”刚才所有的其余感情,被担心占据。
“没怎么,就是发烧了。”说着又咳嗽两声。
“你吃药没啊。”戚月下意识把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哟,怎么这么烫,估计都少到四十度了。”
“没吃,睡睡应该就会好的。”
“吃药啊。”戚月眉头扭在一起都快要打结了,“你这样当心烧得更傻。”
安夕艰难地笑了笑,“怎么可能,用你的话说,已经没办法更傻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着你吃完药睡下才能走啊。”戚月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挤过安夕的身体进到屋内。
和她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杂乱而阴暗的屋子堆满了各种物品,依稀有光从外面透入,只会把房子照得更加狼狈。
安夕吸了吸鼻子,无奈地看着她,“家里好像没药。”
“问你妈妈放在哪了啊。”
对方耸耸肩,“她在打麻将才不会搭理我。”
戚月气得一跺脚,“我去帮你买,等着我。”
不顾身后人苍白的呼唤声,戚月未经逗留就夺门而出,跑到最近的药房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钱,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也根本顾不上,跑到店员面前就问:“阿姨,我朋友发烧很严重,我没有带钱,可不可以先欠着放学回来付钱?”
虽然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但凡事都要按照规矩办事,店员委婉地拒绝了她的要求,“这种退烧药都是处方药,你必须带身份证才能买啊小姑娘。”
戚月急得火烧眉毛,身边一个大叔却不忍心看下去,“我给你买吧,退烧药没多少钱,小姑娘看着挺着急的。”
这样的一番话,让戚月感动至极,店员的脸色却显得并不好,经过这样的对比好像她显得没有什么人情味。
拿上了药,戚月又一次飞奔回安夕家里。
天气算得上暖和,戚月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安夕开门看到满头大汗的戚月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面前的人,永远带着神圣的光环,何况出现的是一个为了自己奔波流汗而不管已经上学迟到的人,一下子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感动难以言喻。
“快吃了吧,我很不容易搞到的,钱也没带,还好有好心人施舍了我一包药,你不吃对得起我么你?”戚月一边说着一边抹汗。
安夕接过药,点了点头,“我一定吃,明天一定恢复健康回来。”
听到这样的话,刚才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没有了,上课要迟到的紧迫感也没有了,倒是觉得什么都值得的。
戚月看了时间,觉得不早了,来不及叮嘱他吃药就急着要走,安夕喊着她,她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啊,就不能等到明天说啊。”
“我现在就想说啊,我现在脑子烧着,说出来的才是真心话,以后正常了可能都不会说了。”
戚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快说啊。”
“等哪天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在你身边的。”
这句话,是在这个充满谎言的虚假的世界里。
最动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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