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自己是谁,我跟你走了,温舒言怎么办,他和余漫随本来可以有美好的结局……” 从酒店来这边的路上,她想的是,她必须得把全部都告诉他拉他一起下地狱,谁让他老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逼她。 “既然都只能痛苦地活着,凭什么就你一个撇干净了得到幸福,所以我要回来折磨你,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电梯上下了几个来回,门再次打开。 她站在电梯口:“我之前有些话我说得有点难听,你别在意,都是故意气你的想和你划清关系。杨小姐很好,你如果真的跟她在一起了,我虽然嫉妒,还是会由衷祝福你的。” 她不敢回头,拉着行李箱迈出去一只脚。 不能再说了。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同样一句话,换了顺序。 她摇摇头:“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放你的狗屁。” 电梯门在面前阖上,她被拽进温暖的胸膛,有温热的泪滑进脖子里。 周漾紧紧地拥抱她,“少冤枉人,我从来没这么说。” 音调沙哑。 她笑中带泪,“好像是呢。” 他收紧环抱她的手臂,“你想清楚了,这回可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他这里,绝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么简单。 “进了这扇门,除非你死我亡,休想再离开。” 再有下次,大不了同归于尽,他是有脾气的,被她整怕了。 她的泪水漱漱落下:“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难过,以后也不一定会快乐,但是,你也别想甩掉我。” 周漾的回答,是坚定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如果没有你周漾,我永远不会再成为洛暮。” …… 第五十九章 再见 第五十九章 再见 第五十九章 再见 车祸那天,醒过来时,余漫随已经下葬了,以洛暮的名字。 洛暮一动不动地躺在洁白的病床里,五感稍显迟钝,没留心其他,唯独只关心一点。 余漫随死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脑海里飞快闪过与她有关的过往,快得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包括闭上眼睛前,她被汽车撞飞到路边的一幕。 原来,那是最后一面。 她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干涸的嘴唇颤动,眼眶涌出热泪。 李姝颜起身走到窗户边,给窗户开了条缝,背后是压抑的啜泣声。?? 等洛暮情绪冷静些了,李姝颜背对她说:“以后,你就是你姐姐。” 身体机能极度虚弱,思维跟着变慢,洛暮想起她刚才说的余漫随以自己的名字下葬,气息微弱地回:“你是不是……疯了……” 别人分不出她们两个,她还分不出吗。 见她沉默,洛暮又追问:“为什么……” 李姝颜走回到病床边坐下,一边侧脸对着她,“监控我看了,她最后一刻都还护着你,你作为活下来的那个,难道不该为她做些什么吗?” 语气寡淡,若非她眼球上漫布的红血丝,洛暮真要以为,她是不会伤心的。 只是,她的伤心,似乎并不是因为她。 “你是不是…觉得可惜…为什么活着的…不是她……”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讨喜,比起她的沉闷慢热,同学和老师们都更喜欢活泼开朗的余漫随,而经此灾祸,她也终于承认自己是比不上余漫随。 至少,在汽车飞速驶来时,她犹豫的瞬间,她已经义无反顾地挡在她面前。 从过去到现在以至将来,无论她如何再刻苦努力,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越她。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愿意扮演她活着,那就是吧。” 李姝颜起身,脊背端得笔直,说:“你余叔叔来了清城,我跟他商量好了,等你能挪动后就跟他去澳洲。” “我死都不会去的——” 几日没进食,洛暮拼着仅有的气力低吼。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李姝颜在门后立定,转头望向她:“那个姓周的男孩子,明年会参加高考吧,这么努力还发挥失常,打击肯定不小。” 她是个成功的商人,多年的摸爬滚打,练就出一身慑人的气场。 “你威胁我……” 她胸口起伏,瞪向那个称之为母亲的人。 李姝颜不否认,沉默几秒后,语气柔和了几分:“跟你余叔叔去澳洲,他会照顾好你。” 她眨巴眼睛,倔强地说:“随便你怎么样,反正我不会去的。” 都分手了,他的前途又关她什么事。 她绝对不会去的。 “好好养伤吧。” 李姝颜仰起瘦长的颈望着上方,如是交待一句走出了病房。 病床里的洛暮,眼泪无声落下。 李姝颜的决定,向来由不得别人反驳。 阖上的门,不多时又打开,走进来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在原先李姝颜坐的椅子落座。 从洛暮模糊的余光中,看得见对方憔悴的面容,不知是不是因为很多年没见的缘故,竟然长了白头发,发色是暗淡的,眼底无光。 她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