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他莫名其妙地遇到了这么多巧合后。 “周检察官,你在难过吗?” 周漾仰起脸,丝丝细雨飘进眼里。 他眨一眨眼,嗓音有点沙:“没有。” 她犹在怀疑:“真的?” “嗯。” 周漾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到车里,“我要开车,先挂了,回头把手链还给你。” “嗯,谢谢周检察官!” “嗯。” 挂断电话,他随手将手机一放,不曾想微信又一连弹出两条信息。 点开一开,又是她发来的。 第一条是她鼓着腮佯装不开心的自拍,其后附文:不开心的漫漫也可可爱爱,周检察官也是哦。 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对自己的脸谜一样的自信。 他不屑地扯唇,心口渐渐却划开条缝,有光漏了进来。 养成这样的性格,跟成长过程中父母的关怀呵护分不开,周漾忽然有点好奇余漫随的父母,同时又不免想到洛暮。 她没有父母的陪伴孤零零地在青阳生活,一个人上学、放学、吃饭,生病了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终于敞开心扉接纳他的存在心扎了根。 去世后却埋葬在一个不熟悉的城市。 他回想起那时的洛暮,总是让他心疼。 在知道是他阻止同学帮忙带饭后,晚自习结束又在校门口遇到他,洛暮见怪不怪。 周漾懒洋洋地跨坐在自己那台机车上,距离她五六米的距离大喊:“过来,带你回家。” 正是放学时间,周围走来走去的全是学生,他喊话的声音大了些,有认识的男同学故意接话:“周帅是喊我嘛?周帅你要带我回家见家长嘛?” 周漾气得笑骂:“滚蛋。” “人家周帅在追他们班学委啦,追了这么久还没追到,行不行啦。” 揭到他的伤疤,他顿时懊恼:“你们是太久没挨揍皮痒欠收拾是吧?” 作势要下车去收拾他们,别人也不傻,笑闹完立刻上了公交车溜之大吉,留他独自风中郁闷。 周漾把气撒到让自己丢人的罪魁祸首上:“你就等吧,等到第二天也坐不上去。” 学校十点半下晚课,几辆公交车都是特意安排用来接学生的,要不然早下班了。 “那也不要你管。” 她耳朵塞着耳机听听力,态度冷冷淡淡的。 挤不上公车没关系,等人少点可以拦出租,照样能回家。 她昂着下巴,神色坚毅,打定主意就不坐他的车。 周漾又是气又是笑:“我倒要看看,你个小瘸腿抢得过哪个人。” 估摸着她要再犟一会儿,周漾下车走进旁边的一家奶茶店,片刻后再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其中一杯插好吸管,整个人闲闲地往机车上一靠,跟打广告的车模似的。 骚得没边了。 洛暮暗自翻个白眼,无语地甩甩头。 他边喝奶茶,边跟她搭话:“哥免费把你送到家门口你不要,非要受这冷风吹,你说你伤得怕不是腿而是脑子吧。” “不关你的事。” 周漾算是发现了,说来说去,她其实也就那么几句话堵他。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关爱同学还不行?” 说到这里,他突然疑惑:“我就搞不懂了,你说别人给你带饭你就心安理得地吃,我给你带偏偏就那么别扭矫情呢,莫非……” 她皱眉盯着他:“莫非什么?” 他咬着吸管,严肃脸思考,忽而咧开嘴笑:“莫非你怕我对你下药吗哈哈哈。” “无聊。” 她轻嗤了句,脸转向另一边继续等车,不想忽然被人从身后打横抱住,接着便落进个怀抱里。 “你做什么,现在是在校门口呢!” 她晃荡双腿挣扎着要下去,周漾反而把人扣紧,老神在在的,回答贱得不行:“哥这是关爱同学,校门口怎么了,保安叔叔看到了没准还给我发锦旗呢。” 她一张小脸涨红,有羞也有气出来的,拿开嘴边一缕头发便要跟学校保安呼救,不想原本站门口监督放学秩序的保安大哥转身进了保安亭…… 他明明把周漾抢掳自己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周漾见她一脸懵,噗呲笑出声来,“有什么奇怪的,清官难断家务事。” 她恼得捶他:“周漾你要不要脸了,快放我下去。” “啧。” 周漾把人放到车上,语气无奈又烦躁:“什么都想着只靠自己,有时候麻烦下别人要死吗?” “关你……” 他截住她话头:“再说一句不关我的事,信不信我弄哭你。” “你……” 她抿紧唇,忿忿瞪他。 他悠哉悠哉的:“瞪什么瞪,再瞪也瞪不出其他车来载你。”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气得蹬腿,不得不妥协:“你放我下来,我坐,我坐行了吧!” “呵,早这样不就行了,非得要动手动脚。” 周漾弯腰把人放下,才一着地后背就挨她一拳。 其实一点也不疼,他偏要夸张地嗷嗷叫唤:“好你个洛暮,暗箭伤人,痛死老子了……” “活该。” 她清冷地吐出两字,一瘸一拐迈步走开。 见她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