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威胁,一手固定住她下巴,四目相对,大有她敢吐他就立马亲上去的架势。 她鼓着腮,深褐色的瞳仁里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忿忿地打掉他的手,一脸吞毒药的表情咽下了嘴巴里的肉片。 见她真咽了,他得意洋洋:“没骗你吧,学校方圆一公里内,你就找不出比他们家更好吃的小炒。” 她负气扭脖子面朝一边,与此同时,肚子又咕噜响了声。 他啧啧称赞:“有骨气。” “行吧,那我先吃了,等会才有力气给某个饿死鬼收尸。” 他低头扒了两口米饭,大口吃菜,又揭开汤碗盖子。 “唉,看来老板家的招牌骨头汤要进我肚子了。” 洛暮紧紧抿唇,克制且忍耐。 在周漾看来,却是委屈巴巴的,好像自己在欺负她一样。 他佯装不悦:“脸转过来。” 她不说话,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回答:凭什么听你的。 “跟我吃顿饭而已,是要你命了不是。” 周漾搁了筷子,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面朝自己,语调轻柔了三分:“耍小脾气,难不成是要你漾哥哥亲手喂?还是,亲口?” 他的脸近在咫尺,饶是从容如她亦闹红了脸,想躲开却无法,只能怒斥他:“谁要你喂了?” 他悠哉自在:“那就快吃,不吃就是要我喂。” “我数到三,再不吃我亲自喂。” 放开捧着她脸的手,他挑一挑眉:“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别说现在她腿脚不便,即便在平常她也跑不过他,她狠狠地剜他一眼,愤愤不平地拿筷子埋头吃饭。 小样,早听话不就好了。 他嘴角勾起抹笑,把汤碗往她面前推:“喏,吃什么补什么。” “你才是猪。” 她小声嘀咕了句,周漾气笑:“不然小爷把腿砍了给你安排上?” “谢了,不用,我没有啃狗腿的癖好。” 拐弯抹角地骂他呢。 周漾顿时乐了,放下筷子两手环胸打量她:“好你个洛暮,我看你是琢磨着吃了饭就有力气跟我斗了是吧。” “你明白就好。” 她接了句,见他还要再说,桌底下轻踢他一下:“快点吃,有人要来了。” 不痛不痒,反倒像撒娇。 他好心情地重新拾筷,吃饭过程中不忘闹她:“怎么,怕别人看见了误会?” “怕也没用,以后除了我没人给你带饭。” 他得意地宣布,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恼得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却已察觉到,掀起眼皮瞥他,语气无比肯定:“你干的。” 不让别人给她带饭。 他昂起下巴,义正言辞地反问:“吃食堂有什么好的,跟老子吃小炒委屈你了是不?” 毫无疑问,两者相比当然是后者更美味。 她扫了眼打包来的三菜一汤,不至于得了便宜还卖乖,难得没再呛他默默吃饭。 周漾暗中观察她的神色,似无意地提:“反正也没人给你带饭,那就说好了,以后就跟着我吃小炒。” 回答他的,是桌子底下软绵绵的一踢。 软得人半边骨头都酥了。 第二十二章 白花 第二十二章 白花 第二十二章 白花 雨势渐小,手机振动的声响将周漾从过往拽回现实,他有几分不悦,见来电备注的“蠢女人”三个字,还是接了。 他没作声,那头小声喊了句“周检察官”。 “有事就说。” 他向来这么凶,余漫随却犹豫了,能想象出那张脸沉默时的模样。 几秒钟过去,她那头依旧没动静。 他提醒道:“没事挂了。” “有的。” 她出言回答,顿了顿,为难地开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徐佑宁他们家,我的手链掉在那边了,但这边一时走不开。” 周漾觉得烦躁,解开颗衬衫扣子,一口回绝:“没空。” 她不放弃,又是撒娇又是装可怜:“求求你了嘛,是我妈妈留下来的,对我很重要,别人收我不放心。” 别人她不放心,他拿着她就放心了?他是她的谁? 周漾嗤笑了声,抿唇不言。 她长叹声气:“没空就算啦,我让徐佑宁帮我收一下,这边结束再打车过去应该不会太晚,唔,这种天,应该能打到车的吧……” 今天下雨,天空阴沉沉的,天黑只会比平常早。 他抓着手机的五指收紧,沉声警告:“余漫随,你别太过份。” 他头一次喊她的全名,语气里夹杂着克制的恨意,既恨她,更恨自己,说完就挂断电话,车子掉头往徐佑宁家的方向开。 因为是郊区,又是下雨的天气,往来这一片的车不多,当行经一岔路口时,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跟着他驶入同一条线路。 各种案子接触多了,周漾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跟踪自己了,他在脑海中快速排查可能跟踪自己的对象却一无所获,又觉是自己多想了。 他照旧往目的地开,两辆车同在徐佑宁家门口停下,他反而放松了警惕。 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各自在门前站定,对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