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昵常常冷言冷语,但其实把它照顾得很好,只要不是刮风下雨,早晚都牵出去遛弯,无论工作再忙。 自从余漫随搬过来后,晚上一趟牵狗绳的人就成了她。?? 别问早上,起不来。 西边晚霞将尽,昵昵绕着棵常青树玩耍,耷拉着眼皮,毛色不再漂亮,动作慢吞吞的。 她盘腿坐在草坪上,嘴里含着小卖部买来的薄荷糖,说:“希望它健康长寿。” 男人站在她背后,高大的身形遮挡住光,连同投下的阴影,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头顶。 周一上班,他照旧把人送到事务所楼下,再掉头去市检察院,堵车的时间,随手打开广播听早间新闻。 相比以前,他已经很少听广播了,谁让那个女人有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就一双耳朵,哪还有空听其他。 念及此,他嘴角扬起,笑了笑,看到手机显示有来电,刻意地压下后才接听。 “你好。” “周检,高成现在清醒了。” 周漾知道高成早醒了,但这次,另一端强调的是清醒。 他理解为,是足以回答他提问的程度。 “我现在过来。” “行,他还说要自首,你刚好一起听听。” 他驾车变道,闻言眉头一皱:“自首?” “嗯,说是以前帮徐鹤月杀了个女孩子。” 第四十四章 蓄意谋杀 第四十四章 蓄意谋杀 第四十四章 蓄意谋杀 时间过得太快,若非从余漫随家里翻出那张照片,高成决计回忆不起来这段经历,毕竟当时已经作为普通的交通肇事处理。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他是故意杀人。 他们,他和徐鹤月。 “进她房子的人是你?” 病床前,负责办案的警察在询问,周漾自己寻了把空座椅旁听。 高成虽然醒了,但尚未恢复行动能力,虚弱地回应:“嗯。” “原因?” “徐鹤月说她可能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交易藏了证据,事实证明我被这个女人骗了。” 徐鹤月不久前通知到他,让他去余漫随的房间里找一遍有没有可疑的物品,事情办完后就去避避风头。 “你为什么愿意帮徐鹤月,她为什么会找上你?”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一个光鲜亮丽豪门千金,一个无所事事的市井之徒,任谁都想不到会有交集。 “嘿,我是她前男友信不信?” 高成猥琐的笑,死到临头还在得意,见没人笑,他悻悻撇了撇嘴,交代说:“我跟她哥认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曾经身居高位意气风发的徐鹤年,其中一项罪名就是涉黑,他在年轻时结交了一帮三教九流,高成就是小弟之一,别看他成天没个正形,听命办起事来却心狠手辣干脆利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获得了徐鹤年的器重。 他是徐家随叫随到的狗,不仅要给徐鹤年办事,时不时还要连带着给他妹妹徐鹤月擦屁股,后来逐渐演变成徐鹤月的御用跟班,多年后徐鹤年贵人事忙早把他这个“兄弟”抛诸脑后,徐鹤月反而时不时接济他。 对他有情有义的女人,他同样知恩图报。 “包括让你杀人?” “在我眼里,她们就是两只小蚂蚁,轻轻一捏就弄死了,换我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嘿嘿。” 周漾踹掉坐椅起身,几乎同时朝床头挥拳相向。 旁边的两个警察挡在他前面劝阻:“小周你冷静,现在在医院,你要注意影响,不要误了公事。” 周漾死死攥紧拳头,僵持几秒,蓦地转身勾起椅子背对病床坐下。 警察见他情绪稳定了,继续询问高成:“既然当初已经作为交通意外处理,你为什么现在又选择自首?” “这你得问徐鹤月那贱人!” 他神情中流露出愤恨:“如果不是她生出坏心,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吐出半个字,妈了个巴子。” 他帮她杀人,她反过来要杀他灭口。 “这场车祸?” “嗯。” 和当年杀别人时一模一样的手段,可他福大命大没死成。 “你出狱有段时间了,她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对你动手?” 毕竟这件事,他们只要不提,就算是了结了。 “鬼知道她怎么想的,说有人回来报仇了,叫老子出去躲躲,暗地里却对老子下狠手,操。” 警察:“那你怎么保证在你帮徐鹤月杀完人之后,她会兑现自己的诺言?” 所谓情义,说得好听,本质就是场交易。 高成嘿嘿笑,充满市侩与算计,为自己的聪明喝彩:“那年她来找我,我把整个谈话过程录了下来。” “其中一份藏在我床底下,枕头正下方的地板,撬开就有。” 既然要鱼死网破,他无所谓和盘托出,早就被愤怒冲昏头脑,目的只为拉背信弃义的徐鹤月下水。 两个警察相视,其中一个离开了病房。 “徐鹤月为什么要杀人?” “这个你该去问她,我只负责杀。” 警察换个问题:“她为什么找你办这件事而不找别人?” “不知道。” “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