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帝,我绝对是敢于面对一锅浓粥的那种,但作为女人,我绝对是不敢面对一团乱麻的那种…… 葱茂的大树,入夏之感,空气里有种紧张又脆弱的诡异气息。百姓站在街道两侧层层叠叠,手里的条幅旗杆都不舞了,万物都宁静了,我听不到任何的骚动。 “陛下,您可认得草民?”冬阳道出这话,顺带给了众人一个叫日月锦缎黯然失色的洒脱微笑。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说认得,他会怎样?说不认得,他又会怎样?看不懂他的棋路,这一枚子我就迟迟不能落下。 只听卿葵轻声嘟囔:“这单眼皮公子怎么笑得一脸贼像啊——” 我的眼神出卖了我的心绪,冬阳耸肩摇了摇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啪”地一声打开,装腔作势地摇了摇,慢条斯理地走了几步,道:“我乃青山派少主司徒冬阳,今日带全门前来归顺朝廷,不知怀远陛下,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就如同有冰水滴在了烧红的烙铁上,冷热一触,“呲嚓”一声就让全都城的百姓沸腾了—— “青山派!是青山派的!!是朝廷剿了近百年都没剿灭的青山派啊我的亲娘!!!” “青山派与朝廷不对盘了那么久,说归顺就归顺,小心有诈。” “往事苍老了,都变成了历史啊,再也看不到青山派与朝廷相爱相杀的桥段了呜呜呜。” “……” 摄政王卫昀轻笑了一声,问道:“如何证明?再者,阁下所谓的青山派全门,就是指你,还有这头病驴?” 冬阳折扇一转,没看清是以何种刁钻的角度脱了手,朝卫昀的面门扔来。卫昀一个跃起翻身,接住扇子。那剑拔弩张地气场,心脏稍不好的人肯定会当场晕过去,无疑。 卫昀半眯着眼,细细看了看扇面,然后又问道:“那请问少主,你的目的是何?” 冬阳不羁的吧唧了一下嘴,“啊,等着,让我爹说,这事儿我不太会讲,没经验,我爹比较有经验。”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从远处浩荡而来的,正是青山派全门,最前的两个骑快马的老头儿,正是朝廷通缉榜上悬赏最高的两颗人头……可他们那飒爽威武的劲儿,还真是逍遥自在呢。 老头们一下马,发型乱但造型不倒,冬阳掏了掏耳朵,然后用眼神挑我一眼,对他爹说:“就她。” 年长的老头儿干咳一声,但仍老不正经道:“女皇万岁万——诶,咋个拜,上香这样?你们会不?来噻,一起,愿赌服输,阳阳赢了嘛,听他的。” 在我依然没闹懂他们要听冬阳什么时,青山派众人已经跪地大呼女皇万岁了,百姓吓得全部跪地,全部叩首,这阵势好吓人啊,我也差点跪了,这是要作甚? 冬阳他爹说:“陛下,这世上那么兵荒马乱,您后宫就一个人,怎的够?我儿掌握着青山派命脉,要型有型要款有款,他就想给陛下暖个床,您看可行?要是行,我们青山派从此和朝廷就是一家了,有我们吃肉就绝不会让朝廷吃渣。” 另一个老头打断道:“你咋个不懂归顺的意思噻,归顺就是朝廷吃肉,咱青山派吃渣,越老越瓜怂了你!” 冬阳清了一下嗓子,“二叔,重点不在这里。” 御林军统领凑近对摄政王说了些话,我并没有看清卫昀的表情。 只听冬阳他爹又说:“诶我说,老夫有顺风耳你晓得不,你们不用想趁此机会围剿我们,咱今天是来闹喜事,要是硬要喜转悲,我们青山派绝对不怵,晓得不?!” 卫昀抬起手,示意御林军统领后退,他站了起来,玄衣一甩,气势绝对不输前方数千武林人士,“阁下别误会,只因司徒少主刚才还说被人所骗,这会子就改变主意想进后宫了,情景转化也太快,陛下不太能消化得了,事情得一件一件的来,对吧?” 我脑子里瞬间万马过境翻江倒海。 冬阳撇嘴,眯起他的小眼睛,痞子兮兮道:“要是陛下允了这门好事儿,草民被骗成什么样都甘心呢,那可就再也不怕被人吃干抹净然后扔了,对吧,陛下。” 冬阳此话一出,我顿时咳成肺痨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