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崇徒南就挂断了通话。 他垂下手腕,捏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很久。 崇徒南从那个雨天的记忆开始翻起,一点一点的回忆这两个月的过往。 学长愿意跟他一起吃饭,愿意跟他接触,甚至不排斥跟他拍吻戏。 崇徒南看着屏幕反光中自己的眼睛,满布的灰涩中,渐渐挣扎出一丝微光。 会不会这一次……他没有输?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蒋梵]的来电。 崇徒南现在没心情接任何人的电话,直接按了挂断。 蒋梵没再打,微信却一连串的发了过来。 [你挂我电话干嘛,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又过了十几秒:[我靠你是不爱楚淮予了吗!连他跟人打起来的事你都不关心了?!] 崇徒南是在屏幕快熄灭的时候扫到了这句话,他脸色微变,解锁又将信息看了一遍,立即给蒋梵打去了视频。 整整过了十几秒,蒋梵才懒洋洋的接了起来:“怎么,这会儿知道……” 崇徒南粗暴的打断了他,“学长跟谁打起来了,说!” 蒋梵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收敛:“就今天晚上,火锅店店长跟我说楚淮予带了个人去吃饭,结果说着说着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是池砚舟吗?” “啊?”蒋梵大惊,楚淮予怎么会跟池砚舟打起来啊? “我问你是不是池砚舟!”崇徒南大声道。 “我,我不知道啊。这样这样,你别急,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问问,你等我消息。” 崇徒南根本等不及他的回话,视频刚一挂断,整个人就从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楚淮予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斜照进对面楼的灯光,在地上落下一片蓝雾般的光影。 崇徒南在桌子上发现了被遗落的手机,从屏幕使用时间来看,7点13分就没再解锁过了。 六点多的时候,楚淮予曾经给他打过两通电话,可那时候的他正在试服装,根本没听见震动。 崇徒南的手指死死的攥着,黑沉的眸中凝着猩红的阴鸷。 —— 华悦酒店,顶层套房。 池砚舟把喷剂放到茶几上,从胳膊肘拉下了袖子。 晚上被撞伤的地方在药物的作用下开始隐隐发胀,池砚舟靠向沙发,目光却出神的看着桌上的手机。 今天小予生了那么大气,明天肯定是不想再见到他了。不过好在他跟剧组请了四天假,后面还有时间。 池砚舟决定今晚先让彼此冷静一下,于是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洗个澡。 就在他拿出换洗衣服时,房间的门铃响了。 池砚舟眉心疑惑的蹙起,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去了玄关。 他贴近门上的猫眼,在看请是谁后,眼尾先是微微一缩,接着唇角就勾起了一抹冷讽的弧度。 池砚舟按下门把,房门拉开,露出了崇徒南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会回来的更早一点。”说完,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哦,看来是我记错了,你应该是一听到消息就……” 崇徒南开口打断了他的嘲讽:“学长在哪。” 池砚舟眉心极快的蹙了一瞬,接着又扬起了唇角:“小予没告诉你吗?那看来他是不想见你了。” 崇徒南逼近一步,池砚舟垂眸扫了眼,半笑不笑的抬起眸:“怎么,不能像狗一样围着小予转,着急了?” 第054章 我去揍他! 嘭的一声,池砚舟被揪着领子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他喉间溢出一道闷哼,看到崇徒南举起拳头又停在半空时,池砚舟肆无忌惮的扬起了下巴:“打啊,不敢动手么?” 两人以前在学校就发生过冲突,但每次崇徒南都是这样发狠地看着他,却像个孬种一样根本下不了手。 池砚舟讥讽一笑,下一秒脸色瞬间变冷,压住崇徒南的手腕,照着他脸上挥去拳头。 崇徒南的脸极微地偏了一下,生生接了他这一拳。 他的手依旧死死地抓着池砚舟的领子,还是问的那句话:“学长,在哪。” 池砚舟试图挣开他的手腕,发现掰不开,抬手又是一拳。 鲜血顺着崇徒南肿胀的唇角淌了下来,他另一只手骨节捏到发疼,却依旧在极力的克制自己。 池砚舟使尽全身力气推开他,靠在墙上喘气:“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小予在哪吗?别天真了。” 他嗤的冷笑一声:“崇徒南,你不是最爱等吗,那你就去等啊。” 崇徒南神色寒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月上中天,楚淮予出现在了楼门口。 他独自站了一会儿,接着敛了眸,身影没入楼道的晦暗之中。 走过半层的转角,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崇徒南坐在楼梯上,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你为……”楚淮予的话还没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