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予想,若是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崇徒南护住了他的珠子。那无论对方向他讨要什么,哪怕是半条命,他都会给。 “你拍摄的时候一定要将自己想象成无依无靠的席澜,这样你走进这个人物,你才能更深层次的表达他的情绪。” 曾海的这句话把楚淮予拉回了现实,他嗓音低沉的道:“你将剧本留下,我会看。” 曾海也觉得贪多嚼不烂,于是反复叮嘱他要认真揣摩人物后,便起身离开了。 房间里彻底寂静后,楚淮予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想着他的珠子,他想它早已生出灵识,若他消失,它定会在渊天墟一直苦等,半步也不会离开。 自来这个异界他便一直在逼迫着自己不去想,可如今骤然翻涌起来,那些淤积的情绪便犹如拆骨之痛,似是要将他的血肉都碎为齑粉。 楚淮予太过痛苦,气息缓不上来,连腰也佝偻了下去。 他眼前模糊,耳中嗡鸣,可就他的神识被拉入无底深渊时,恍惚听到了崇徒南的声音。 “学长,学长……” 敲门声渐渐清晰起来,伴随着急切的嗓音,一声接着一声撞在他的耳膜上。 楚淮予抬起苍白的脸,瞳仁僵硬地错了一下。 崇徒南一直敲着门,硬敲的尺骨生疼变麻,门才终于打开了。 楚淮予脸上没有半分异样,依旧是那般冷如冰霜的模样。 “何事?” 崇徒南仔仔细细的看了他的脸,这才敛落充血的双眸,随便找了个借口:“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走廊的阳光正好斜照在他的上半身,额上的细汗反射出晶莹的微光。 楚淮予眉心微动,跑的这般急,便是要问他用不用早饭? 崇徒南见他半天不说话,便明白自己这是被拒绝了:“那我买好了,让助理给你送来,好不好?” 楚淮予没有胃口本想拒绝,可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便下意识嗯了一声。 崇徒南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怔愣的抬起头。 楚淮予与他四目相对,过了几秒:“你这般看着我做何,不是要去买早餐吗?” 崇徒南极浅的扬了下唇角,“我这就去。” 他快步离开,楚淮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关上了门。 崇徒南从二楼上下来,转过楼梯转角时,一人正好从一楼上来。 池砚舟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崇徒南站在楼梯最高的那一阶,那双深邃的眸子垂下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池砚舟这次十分克制,神情间不见半分怒意:“我来剧组这两天没见到你,都没机会当面说声恭喜。” 崇徒南还要买早餐,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于是便继续下楼梯。 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池砚舟又不疾不徐的开了口:“你演秦望,小予演席澜,你终于可以把你那不见天光的暗恋展露给他,再也不用像小偷一样藏着了。” 他露出了一抹十分真挚的笑容,似乎真的在为崇徒南高兴:“我会很期待这部电影的,等小予恢复记忆了,我会陪他再看一遍。”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池砚舟深知楚淮予最厌恶别人骗他,尤其是他付出过信任的人。 等到他想起一切来,发现自己竟然被人骗着拍了一部电影,恐怕这辈子都会视崇徒南为无物了。 崇徒南转过身来,神情没有半分变化:“池先生,你真的希望学长恢复记忆吗?” 池砚舟的瞳孔极快的缩了一下,却还是装作淡定:“当然,只有你不希望。” 崇徒南笑了,唇角勾着几分讽意:“车祸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池先生没有失忆,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吧?” 一开始他也认为是意外,但对方在车祸后的举动实在太反常了。 池砚舟对其他人都可以用那副温和的面具装出三分真切,但他对楚淮予感情却绝对没有伪装。所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池砚舟都不可能在楚淮予还没清醒的时候,连夜飞去洛杉矶。 但他偏偏就是这样做了,那当晚一定发生了什么让池砚舟后悔到无法面对的事情。 现在看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崇徒南将这种可能性提到了九分。 他冷沉的黑眸凝视着池砚舟,一字一句道:“你最好向满天神佛乞求你没做伤害他的事,否则你一定活不到学长恢复记忆。” 池砚舟怒极反笑,嗤了一声:“崇徒南,你这是恼羞成怒,开始诅咒我了?” “要你不得好死有千万种方法,用不上使用咒术那么麻烦。” 崇徒南扔下这句话,便撞开他的肩膀走了。 跟池砚舟说话耽误了几分钟,崇徒南一下楼就加快了脚步。 出了大门左转就是早点摊,他六点起床特意来吃过,鲜肉小笼包的味道不错,馄饨的味道差点,但是他带辣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