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奴婢知错了。” 红蝉委屈地直掉泪,却不敢和chūn娘顶嘴。 “还在这儿点眼,不用gān活儿么。” chūn娘食指戳了下红蝉的额头,喝道:“姑娘的药煎了没,贴身穿的亵衣洗了没,一天到晚光知道非议主子,迟早揭了你的皮!” “奴这就去。” 红蝉抹着泪,小跑着往厨房那边去了。 “你何苦骂她。” 陆令容叹了口气,她挣脱开chūn娘的手,低着头,自嘲一笑:“我这样的人,原本就该青灯古佛一辈子的,嫁人只是痴心妄想。” “又说胡话了。” chūn娘满脸的慈爱,柔声道:“主持新调配了药,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但愿吧。” 陆令容笑了笑,自顾自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临走时撂下句话,说是想看会儿佛经,静一静,下午饭就不用了。 …… 一阵冷风chuī来,chūn娘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抬头望天,上午还日头高照,这扭头又愁云密布了。 妇人痴愣愣地瞧着姑娘纤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摇头叹了口气。容儿确实有病,陈家人都知道她身子不好,葵水至今未来,其实并不是这样。容儿是天生的石女,那个地方和寻常女子不同,男人是弄不进去的。 chūn娘鼻头发酸,可怜的丫头,哪里是她不争,是没法争啊。 那些来提亲的男人,都是看上了丫头的家财和才名,谁真心待她呢,也就陈南淮还顾念着一两分兄妹情。 听青枝说,那位梅姑娘很是出挑,万一陈南淮移情别恋,容儿这辈子岂不是没指望了?不过听说那梅盈袖被个土匪似得汉子掳走了,哼,十有八.九被人糟蹋了,如果被杀,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狗官带着袖儿出来。 收藏涨得好难看,我都要急哭了,看完记得收藏哦~ 第18章 她甚是动人 天灰蒙蒙的,冷风一chuī,又开始飘雪。 野鹤坡陡峭难行,上头植了三千青松,平日里都嫌太过葱郁,更别提这种雪后的寒冬腊月,更显得yīn冷。 半坡上有两个人,男的个头甚高,手里拿着把绣chūn刀,瞧着英气勃勃。女的有些láng狈,长发披散在背后,浑身的病气,此时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甚是虚弱。 盈袖半躬着腰,手紧紧地按在肚子上,伤药已经失去效力,稍微一咳嗽,小腹的伤就扯得生疼,身上还发着热,再不瞧大夫,怕是得把小命jiāo待在这儿。 想想吧,今儿天还没大亮,左良傅就带她离开了山神庙,直奔曹县。官道和山路jiāo替着走,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在换路的时候还会捡到空马车,车上吃食伤药皆齐备,还有厚软的棉被。 她问了句:大人,是有人刻意给咱们准备的么? 这狗官表现得十分诧异,思索了半天:本官单枪匹马入云州,谁给我准备这些,估摸是你那好公爹怕委屈了你,特意备下的,瞧他对你多好。 装! 山路难走,马车颠簸得厉害,她小腹也越来越疼,一开始还能咬牙忍耐,后面实在受不住了,虚弱地喊大人停一停,谁知这狗官装作没听见,还chuī口哨,后来实在不能再无视她,笑着宽慰她:别哼唧了,再忍忍,马上就到曹县了,如果实在太疼,本官把你打晕,晕了就感受不到疼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争辩几句,就真被狗官给打晕了。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野鹤坡,她身上裹着大氅,斜躺在大石头上,而狗官站在前头,兴致勃勃地踮着脚尖朝前远眺,或是点头微笑,或是啧啧称赞,目中尽是羡艳,瞧见她醒了,招手让她快过来看热闹。 她走过去一看,看见了陈南淮。 原来狠心冷峻的陈少爷竟是个情种,三番两次叫丫头进尼姑庵请陆姑娘出来,没请到,气急败坏地打骂下人,一个人坐到了凉亭生闷气,直等了一上午。后来陆姑娘施施然出来了,陈少爷高兴了,立马叫下人用毛毡围了凉亭,抱火炉进去…… “你说,他们俩在做什么?” 左良傅唇角噙着抹玩味的笑,指头摩.挲着下巴上的硬须,满眼皆是暧昧:“忒不检点了,佛门跟前就敢这么搞。” 说到这儿,这男人故意拍了几下手,弄出异样声响:“屋里多暖和,非要在这种荒郊野地弄,荒郊野地也就罢了,还围起来不叫本官看。” 盈袖啐了口,这狗官,三两句话不离那事。 “估摸俩人在说话吧。” 盈袖揉着发闷的心口,淡漠道:“那位陆姑娘瞧着身子极弱,受不得风。” “这么大度啊。” 左良傅故作吃惊:“你就一点都不嫉妒?” 盈袖摇摇头:“又不熟,gān嘛要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