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镇定! 阮陶冻得全身上下打哆嗦。 没有手机,没有人联系,更不能坐以待毙。 阮陶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冻僵了,却还是站了起来,跺脚搓手,保持热度。 就算是冷库,在内部也是有开启手柄的,阮陶很快就找到了,只要转动手柄—— 靠! 郭姨把外面也锁死了! 郭姨这一次,是真的要治她于死地。 阮陶的心几起几落,眼下越是难以活下去的逆境,却越是坚韧。 她不能死,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她一定要出去。 阮陶的眼睛都冻得快要睁不开了,只想缩成一团抱紧自己,但是她还是咬着牙,找到了冷库的室内机风扇。 只要把风扇弄坏,制冷机就一定可以停下来,她颤颤巍巍的爬了过去,冷库里什么硬物都没有…… 阮陶飞起一脚,“咚”的一声踹了过去! 好冷! 感觉骨头和血肉都已经冻脆了,那一脚,差点儿让她直接骨折。 阮陶连泪都不敢流,泪水也会带走热量,冻结在眼睛里,她就真的瞎了…… “咚!”的一声,阮陶又踹了一脚。 啊,怎么这么牢固! 生存的希望就在眼前,只要把这个小小的风扇机锤烂,可这里好冷,好冷,阮陶没有力气了…… “咚”又是一脚。 “咚!”又是一脚。 “Duang!!!”拼尽全力的那一脚,终于—— 风扇机松动了! 阮陶已经冷到几乎没有全身发烫,脑子嗡嗡的,却还是靠手和脚不断地去破坏风扇机…… 天无绝人之路! 也许真的是她的求生意志过于顽强,风扇机真的要被她弄坏了,再踹几脚,只要再踹几脚,她就可以让制冷机停下来,冷库还是冷的,但至少不会那么快冻死。 阮陶全身上下已经彻底僵硬,她的腿像是惯性运动一样踹了几下,可就是积攒不起来半点力气…… 阮陶闭了闭眼睛,使劲儿攒着力气,耳边却仿佛听到了几声, “软软,软软!” 阮陶咬了一口舌尖,确定不是幻听,狗男人顾凛现在来救她了…… 呵。 他的声音,竟然无端端地给阮陶注入了几分力量。 她凭什么就要坐以待毙,等着他高光出场英雄救美? 阮陶就叛逆! 她就要自己救自己! 迟到的狗男人比草还贱! 阮陶靠着这口赌气一般的力气, “咣当!”一声! 竟然真的把风扇机一脚踹烂了! 冷库外正常温度的风吹了进来,温度至少不再降低了,她只要从风扇机这里爬出去就可以了。 也就是在这一秒钟,冷库的大门也被人“吱”的一下推开,顾凛的举动竟然有几分小心翼翼,他走进了冷库,声音冷漠中带着几分颤抖, “软软,别动。” 阮陶知道她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听话,乖巧,被他救走,热泪盈眶的感激他,对他以身相许,顺便卖卖惨,刷两个好感度出来。 她不。 她偏不。 恶心! 顾凛让她觉得恶。心。 阮陶站在冷库最里面,风扇机的下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 “顾先生,谢谢你来救我。” “软软,对不起,”顾凛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丢到了她的脚下, “乖,先穿上衣服,不要动,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阮陶看着脚边深色的昂贵西装,嘴角自嘲一般地咧了咧,轻嗤一声, “我不穿你的衣服,”阮陶的声音比他还冷漠, “你的衣服上,有秦白雪的味道,恶心!” “我错了,”顾凛缓缓靠近她,怕惊动她一样,耐心地哄她, “都是我的错,软软,你别激动,乖乖的,不要动好么?” 阮陶一字一顿,吐出来两个字,“不好。” 她鼻尖和眼眶一片浓稠的红,皮肤晶莹瓷白,乌发雪肤,殷红点缀,冷库里外空气交融,一片茫然的白雾,她站在白雾中间,像是个凌波的仙子。 她就那样倔强地站在他对面,不是菟丝花,比蒲苇还要坚韧。 【加一,好感度:16。】 好感度的提示过于不合时宜,阮陶甚至觉得讽刺。 去尼玛的好感度! 阮陶转身,冷库大门敞开,她才不想再继续冻着,刚要迈步,却感觉…… 脚下摇晃,身子一个趔趄,脚下像是地震坍塌了一般,冷库都歪了…… 怎么回事…… “软软!”顾凛飞扑过来,把她狠狠抱在怀里,他居然也一身的冷汗。 还不等阮陶明白过来,整个冷库…… 便开始坠落…… “软软!” “顾总!!!” “阿凛——” “妹妹!!!” 阮陶终于明白了,她在冷库里,确切地说,她是在冷库车里。 郭姨把冷库车开到了悬崖边的枯树上。 这么重的车,随时都有可能把树枝压断。 阮陶就算是能从冷库里面跑出来,面对的,也将是坠落…… 怪不得顾凛一直不让她动,怪不得救援队一直没进到冷库里面来,因为谁都知道,进来了,也是陪着她一起坠落悬崖…… “软软,别怕。”顾凛把她揉进怀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感在两人紧密的贴合之中不断增长。 阮陶终于再也忍不住,紧紧搂着他的腰,眼泪弄湿了他的衬衫,哭出了声音。 “顾凛,我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两人一车就这样坠落到了悬崖底部,阮陶被他保护得很好,哪怕有顾凛这个肉垫,都磕得身子骨几乎散了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陶率先醒来。 悬崖底部一片漆黑,微弱的星光下,是他一张帅惨了的俊脸。 虽然顾凛救她救晚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