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陶的心沉到了谷底,说不上酸涩,只是有些替自己不值得,利落地挂了电话。 眼前蒙面的绑匪轻轻讪笑了一声, “再给你一个机会。” 除了顾凛,她就只有姜家的亲人了。 三个哥哥当中,大哥当医生,二哥是全民顶流,三哥是刑警…… 二哥最有钱,也与她联系最多,时不时就会给她打电话。 只不过阮陶知道自己是个假千金,白白享受了姜家这么多年的照拂,又怕真千金姐姐吃醋,干脆便断了联系。 绑匪不耐烦,拿着匕首比划:“快点。” 阮陶的手指划过屏幕,闭了闭眼睛,决绝地摁下了: 【110……】 绑匪瞬间就怒了,倒不是张牙舞爪地要撕票,反而是抢了她的手机哭笑不得, “软软,你疯了,真要把二哥送进监狱去?” 阮陶惊喜的差点儿咬了舌头,“二哥!” 对面的绑匪摘下面具。 姜晚洲的五官清俊帅气,没有顾凛那样刀削斧凿般的刻薄,笑起来脸颊两颗酒窝,三千万迷妹醉在他的酒窝之下,当之无愧的音乐才子大顶流。 阮陶这一年总是偷着去听他的演唱会,二哥真人比舞台更帅,更亲切,她赶紧爬了起来,眼眶还带着泪花,便激动的说, “二哥,恭喜你获了今年最受欢迎男歌手的奖!” “二哥,听说你要拍戏了是么?” “二哥,你帮我找到嫂子了么?” “二哥……” “软软,”姜晚洲温柔地拢着她的长发, “你也是追着哥哥的小狗崽么?” 阮陶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我见到舞台上的偶像明星,有点激动。” 姜晚洲给她递了一瓶水,忽略她问的所有问题,语重心长,认真的说, “软软,哥哥不拍戏了,哥哥带你去莱比锡学音乐,好么?” 阮陶愣在原地。 “你跟我们说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可是你这一年过得好么?出了车祸,都是自己爬去医院的,软软,” 姜晚洲说, “你喜欢音乐,哥哥带你去留学,好么?” “二哥……”在顾凛身边如履薄冰,阮陶从没想过,她还可以逃出这个封闭的鸟笼,离开顾凛的掌控, “好——” 这个字都还没有说完,却听到脑海里,一声清脆的: 【减一,好感度:5。】 阮陶一颗雀跃的,渴望自由的心被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隔着这么远,他都能扣她的好感度! 还一口气就扣1! 涨起来如同蜗牛爬,掉下去却如同蹦极! 阮陶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比约定的采访时间迟到了10分钟…… 合着一凛等于10分钟? 他可真够快的! “嗡嗡嗡——”顾凛的电话进来了。 顾凛要求隐婚,阮陶不敢当着二哥的面接他的电话,就这么迟疑了几秒钟,电话毫无耐心的停了。 【减一,好感度:4。】 草! 草草草! 挨千刀的臭傻逼,狗男人,顾凛给爷爬! 阮陶有这么个好感度的提醒,真的像是与顾凛有了命运的羁绊,她甚至忽然觉得后脊一凉,冷汗直冒…… 完了,一定是顾凛那个恶魔要来了! 阮陶赶紧对姜晚洲说, “二哥,我不走,我不喜欢音乐,我不想出国,我只想待在我的爱人身边,你不用管我,我过得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软软,你不看看你现在的谨小慎微的样子!” “哥,我求你,我求求你快点走吧……” “你就这么离不开那个男人吗?” “对……”阮陶咬碎了后槽牙,心悸感越来越强,顾凛一定马上就要来了, “我舍不得他,我离不开他,离开他,我就死了!!!” “你……”姜晚洲的话梗在喉咙里,软陶费劲心思保护着那个男人的所有信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只觉得酸涩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二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真的不能离开他,”阮陶推着他的腰, “哥,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后天一定去看你的演唱会。” 姜晚洲看着阮陶的模样,终究不愿让她为难,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哥。” “嗯。” 阮陶看着姜晚洲转身离开,总算松了口气,她坐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好感度掉到4了,顾凛疑心病还那么重,总不会相信她单枪匹马把绑匪打跑了,自己还半点伤都没有。 顾凛神通广大的,万一真的查到了哥哥的头上,难免会牵连他。 现在只剩下卖惨这一个选项了。 阮陶拿着大石头在自己的小腿上比划了一下,她皮肤薄,只要狠下心来砸下去,一定血肉模糊。 顾凛就算是个冰山做的,也不至于再追问太多,保不齐还能顺便把丢了的两个好感度刷回来。 阮陶咬着后槽牙,举起石头—— 啊…… 下不去手啊! 谁这么变态能伤害自己啊! 她一想起来要因为狗男人而伤害自己,就觉得冤枉! 阮陶硬着头皮,想下手又舍不得自己,正在矛盾中……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们一顿好找!”又是一群蒙面大汉跑了过来。 阮陶疑,哥哥不是走了么? 这群绑匪哪有姜晚洲那么温柔,跟她闹着玩? 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脚把她踢倒在地,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抵在她白莹莹的小脸上。 “快点,把她这张脸刮花了,完成任务好去领赏!” 这群绑匪训练有素,凶神恶煞,阮陶明白了,这是真绑匪! 恐怕她一出地铁就被他们盯上了,但是被姜晚洲横插一脚,把她率先带走了,现在姜晚洲一走,他们正好找到了她! 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