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可就不是秦白雪一个人了,老顾总深不可测,顾太太笑得谦和,却不知道这笑容里是不是藏了刀子…… 阮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晚陶,喝了吧,对你的眼睛一定会有用的。”顾太太笑着端了起来,异常温柔地劝着。 一桌子人精,阮陶骑虎难下,忽然,管家惊讶的声音传来, “二,二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果然,中午的阳光都压不住顾凛一身的阴霾一般,他一张冷漠的冰块脸,嘴角扯着三分戏谑的笑意,双手插兜,嘴里斜斜地咬着一支烟,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一看就是放荡不羁的反骨仔。 “呦,晚陶妹妹,眼睛怎么了?”他吊儿郎当,煞有介事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阮陶鼓了鼓腮帮子,按照豪门礼仪拘谨地答,“请顾凛哥哥安,捐献给需要的人了。” “没想到晚陶妹妹这么慷慨伟大,”顾凛自顾自地坐在了饭桌旁边,嘴角带着恶意的笑, “我身边正好缺个暖床的,晚上就麻烦晚陶妹妹了。” 阮陶真想把眼前这碗热汤药直接灌进顾凛那张贱嘴里面去! 怎料,还没有等她发作,老顾总倒是先开口了, “每年祭祖回来闹一通,你母亲的忌日回来闹一通,混蛋模样让祖宗和九泉以下的母亲都看到,你就满意了?” 顾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笋放在嘴巴里,“嗯。” “你——”老顾总已经算是有涵养的人了,怎料顾凛一会儿油盐不进,一会儿只进油盐,老顾总站起来,举起拐杖就要打。 “爸,爸爸……”秦白雪怎么舍得顾凛挨打?赶紧跑了过去,扶着老顾总的隔壁,对着顾凛喊, “阿凛,爸爸身体不好,你不要再气他了。” 老顾总放下拐杖,拍了拍秦白雪的手,好声安慰, “好孩子,你不用替他求情,他就是个不忠不义,不忠不孝的混账东西!你怎么就非得喜欢他这个小混蛋,还处处护着!” 秦白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了一眼顾凛,老顾总长叹一口气,惋惜一般, “好闺女,你对他有大恩,对我顾家也有恩情,我一定会让他娶你,不会让他辜负你的。” 顾凛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笋,擦了擦嘴角, “你们不用在我面前一唱一和地演戏,我娶不娶都是我的自由,” 他抿了一口老顾总收藏的白兰地,缓缓地咽进喉中, “你要是急,那就你娶,你这么喜欢她,她又对顾家有大恩,你正好以身相许,” 老顾总的脸色已经黑如墨碳寒潭,整个餐桌上,所有人连呼吸都不敢出声音,小鹌鹑一般地正襟危坐。 顾凛则继续漫不经心地混不吝, “你吃我妈软饭的时候,能跟季美云在一起偷情,给我搞出来一个哥哥,自然也能老当力壮,帮我把秦家的人情债还了。” 三句话说完,顾凛拍了拍秦白雪的肩膀,安慰, “别看老东西年纪大,但是体力应该还可以,你肚子争点气,再给我生个小弟弟,我尊你为我小妈,怎么样?”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顾凛的声音淡淡地砸下来, “小雪,你总是说我忽略你,但是你如果成了我小妈,我敬你,爱你还来不及……” 他戏谑的话停了下来,老顾总气地扔了拐杖,端起桌上最大的那盆海鲜清汤对着顾凛就砸了下来。 顾凛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举起酒杯就往老顾总脸上泼。 顾遇赶紧站起来替老顾总挡了挡,一向温婉大方的顾太太又端起酒杯,浇在了顾凛的头上。 全部下人吓得要死,胆子小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饭桌上每个人都是一脸怒容,满头狼狈,老顾总身边站满了保镖,随时都能把顾凛直接灭掉,豪门血拼大战几乎一触即发! “下,下雨了?”阮陶带着疑惑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她蹭了蹭脸上不小心溅上的水珠儿,清澈,单纯,无辜,又—— 突兀。 顾家所有的下人瞬间就懵了,软软小姐啊,你是真的瞎啊!你不仅瞎,你还聋啊! 那是下雨么? 顾家要下刀子了! 阮陶反正是个瞎子,嘀咕了一句,也没有人敢回答她任何一句话,她无趣地咂摸了一下嘴角,筷子在桌子上,点,点,点…… 桌子上的菜早就被顾家几个人掀翻在地了啊! 阮陶叹了口气,来他们顾家,就没有一次能真的吃饱的!她擦干净嘴角,彬彬有礼地说, “我吃好了。” 然后便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不小心摇晃了一下,手上一个大动作—— 把摆在她面前的苦汤药,全都洒了。 洒完了药,她才心满意足地扶着若若的手,回了自己客房,开始属于小瞎子幸福的午睡。 谁管他们顾家人是死是活呢? 若若倒是在顾家乱窜着,听说顾凛还是被狠狠抽了十几下藤条,浑身是血的还跟老顾总叫板呢。 阮陶从午睡中醒来,家里就有仆人给她送来了晚上需要穿的衣服,阮陶的眼睛没有半点焦距,木偶娃娃一般换上了。 隔壁房间,秦白雪站在镜子前,一袭雪白的棉麻孝服将曼妙身材完全遮掩,别样的端庄,明丽。 两间屋子的镜子在同一位置,看起来与正常的没有任何区别,实际,却是一面双面镜。 透过这面镜子,秦白雪可以看到阮陶那边所有的举动。 送过来的衣服一袭高定流速钻石款红色露背小礼裙。 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长度刚刚覆盖住屁股,后背还全都露着,连内衣都穿不了。 正宫娘娘红的锦缎贴着一身雪白的皮肤,高饱和度的颜色激烈碰撞,性感又惹火。 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臭男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