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陶几乎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姜家别墅,哥哥果然坐在四层别墅的天台上。 还是昨晚那件浅色的家居服,阴沉的夜空下,他整个人脆弱又易碎。 “姜晚洲!”阮陶叫他的名字。 他缓缓转过头来,清俊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难以言说的复杂和缱绻,阮陶看得心头一颤,逼近了一步, “二哥,都是黑子故意放的假消息,咱们该反黑反黑,该发声明发声明,你的粉丝会永远支持你的。” 阮陶缓缓靠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慌张, “再说,咱们家又不缺钱,大不了就退圈,继承姜家的亿万家产啊?” “噗~”姜晚洲浅浅地笑了。 他从天台上走了下来,“软软,你真以为我心理这么脆弱啊?” 他认真地问,“软软,你会一直支持我吗?” 阮陶不知道他这句话有没有别的意思,他微信里那句表白的话像是一块大石头,把她狠狠压住,呼吸不顺,只能潦草地点了点头。 两人刚下来,老姜总的车,便风驰电掣地开了回来。 姜晚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姜总满脸怒容,嘴巴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严厉,苛刻。 姜晚洲自知有愧,径直跪在了他的面前。 “爸……” 老姜总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照着他的肩膀就踹了过去, “查!给我查,到底谁故意抹黑,我姜家告死他!咳咳咳……”老姜总脸色铁青,捂着胸口,止不住的咳嗽。 “爸爸……”家里乱成这样,阮陶刚把哥哥扶起来,又去给爸爸揉胸口。 老姜总是典型的中式严厉大家长,儿子给姜家丢了脸,自然生气。 但却也知道姜晚洲是树大招风,惹人抹黑,这份信任,是一家人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 阮陶明知道自己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更觉得自己要尽全力保护着可可爱爱的一家人,保护刀子嘴豆腐心的爸爸。 “爸爸,别气了,哥哥也是无辜的。”阮陶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靠在他的胸膛里撒娇。 老姜总噎在胸腔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还是小女儿可心,他爱怜地看着娇娇嫩嫩的小女儿—— 瞬间又是横眉冷目! “你穿的这叫什么?” “入秋了入秋了!你穿露腰的衣服!?” “女孩子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身子吗!” 老姜总一边骂,一边把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肩上,最后气急败坏地来了一句, “你也一边跪着去!” 阮陶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老姜总骂她比骂姜晚洲还狠!不过姜晚洲是跪地板,她是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老姜总叹了口气,坐在她的身边,阮陶赶紧小心翼翼的爬过来,乖巧小家猫一样锤着爸爸的腿。 “娱乐圈不好混就算了,回来准备接手姜氏,反而让我安心,但是抹黑你的人,一定要揪出来!” 老姜总对姜晚洲说, “我姜家人,绝不容许任何人这样诬陷——” 话音还未落,只见一个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忽然冲进别墅会客厅里,手上拿着一桶油漆,二话不说,伸手就倒! “草!”阮陶被泼了无数次,几乎都要形成肌肉反应了,一见这人就觉得后脊发凉,那人刚把手上的油漆抬高,阮陶已经抢先一步,“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 红色的油漆,没有砸在老姜总和姜晚洲身上,尽数浇在了那人身上。 保镖瞬间围了过来,那人哭着痛诉, “姜晚洲,你对得起你的粉丝吗!你对得起我们追了你,护了你十年的青春吗!” 阮陶也瞬间怒了, “模模糊糊的几张照片你信,姜晚洲的十年人品你不信?” “说他抄袭,怎么没见哪个作曲人出来锤?节奏歌词的调色盘呢!恋情恋情,难道不是谁借他的热度炒作吗!男女靠近一点就是恋情么?” 阮陶怒骂,“你们大清人可真难杀!” 小粉丝被骂得一愣一愣的,“那他倒是澄清啊!” 听风就是雨,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阮陶挥了挥手, “去局子里的等着后悔吧!” 小粉丝被带走了,阮陶刚松了一口气—— “爸爸!爸爸——” 老姜总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倒在了地上。 又是手忙脚乱的送医院,姜晚洲一出门就容易被粉丝盯上,只能让阮陶这朵被家里人护的几乎天真的小桃花忙前忙后,处理所有的事情。 一边看着爸爸的化验单,阮陶一边气得抽气,她一定要把黑姜晚洲的人找出来,然后把他送进监狱! 几乎折腾了一宿,爸爸总算是被推进了普通病房,阮陶坐在他的病床前,一颗心被无助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那串没有姓名备注,却十分熟悉的号码属于顾凛。 有点……有点想他。 阮陶咬了咬下唇,知道是自己软弱不争气,可哪怕听他一句敷衍的“嗯。”都会觉得安心一点。 她播了过去,把手机放在耳边,眼眶缓缓红了,忐忑地等待着接通。 他会笑话她吧…… 他嘴巴那么贱,那么毒,会讥讽她吧…… 他……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机主在国外,没有开通国际漫游,无法接通,sorry,the number……” 妈的! 顾凛这个狗东西! 抠死他算了! 开个国际漫游很难么! 阮陶狠的牙痒痒,恨不得把手机直接砸了去! 很晚了,阮陶就这样趴在爸爸的病床前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铃铃——”的声音把她吵醒,她猛地惊醒,还以为是爸爸出了什么事情,手忙脚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