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明止皱眉看着他。 “先上车。”言喻口气软了一点:“带你去吃饭。” 他拿走了岑明止的手机,断绝了岑明止转头离开的可能。然后拉着岑明止的手臂,向马路对面停着的车走去。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按着沉默的岑明止坐下,自己绕去驾驶座,坐好后的第一件事是锁门。但其实这没有必要,岑明止不可能丢下自己的手机逃亡。 言喻发动车子,问他:“想吃什么?” 岑明止说:“言喻,手机还给我。” “等会,先想想吃什么。”言喻佯装镇定,手背却因为紧张绷出青筋。 “随你。”岑明止感到荒谬且疲惫,在这顿饭正式开始前,就因为言喻的行为,失去了交谈的欲望。 “真的?”言喻没有察觉,不住地侧目看他。 岑明止不想说话,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言喻加快了一点车速,又问:“上次那个女的……是谁?你住在她家?” 岑明止不欲多言,简短道:“朋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出国以后?” “以前。” “我怎么不认识?” “没有和你提过。” 岑明止的回答非常平静,半句扩展也没有,言喻只好闭嘴,挤开下班高峰的车流,把车开上了高架。 岑明止没想到言喻会带他回家。 三年没有回来,新的高架已经开通,导致岑明止没有及时察觉,等他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在小区门口转弯,开进了地下车库。 岑明止眉心更紧:“……不是要去吃饭?” “嗯,回家吃。”言喻露出一点笑意,把车停在车位上,绕到另一侧替岑明止开门。 他伸出一只手想扶,但岑明止避开了他,言喻有一点失望,同他一起上了电梯。 他走在岑明止的身边,替他拦电梯的门,熟练地按下十九楼的按钮,又在岑明止伸手前,把自己的手指按在指纹锁的读槽上。 言喻在推门时转过头来,喉结滚动,对岑明止轻声道:“岑明止,欢迎回家。” 好像是他家一样。 他站在门前,手轻轻一推,就把那一扇不算厚重的门推开。没有预想中的漫天灰尘和呛鼻气味,言喻打开了灯,灯光下黑胡桃木的地板依旧光鲜亮丽,颜色稳重光可鉴人,玄关上整齐摆放着两双灰色的棉拖鞋,有一双是新的,还有一双已经被反复穿过,鞋面上有轻微的痕迹。 “不进去吗?”言喻问。 岑明止看了他一眼,走进去,言喻跟在他身后关了门。 岑明止躬身换鞋,突然身后言喻贴上来,双手扣着他的手臂一抱,滚烫呼吸打在他耳后,烫得皮肉下的血管开始胀痛。 “言喻……”岑明止皱眉道:“放开。” 言喻发出一声沉闷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回应,环在他胸前的手收紧,隔着衣物的骨肉仿佛贴住,亲密不合时宜。 “……言喻!” 岑明止拔高声音喝止他,没有用,言喻沉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下。” 岑明止顿时浑身一颤€€€€言喻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一寸皮肤上的触感被放大,被扩散,空气像黏住了,呼吸变得艰难,每一个毛孔都因为言喻的触碰收缩,发出无声的尖叫。 其实只有一瞬间,言喻很快又放开了他。 言喻弯腰,把那双崭新放在他脚边,说:“先换鞋,我去做饭。” “……”言喻会做饭? 但比起这个,岑明止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所在:“你住在这里?” 言喻应了一声,直起身来,说:“你走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我就一直住在这里等你。” “……”岑明止看着他。 言喻回望他,眼眶不知何时有一点发红,语气却又故作轻松,笑了笑道:“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会骗人啊。” “……”岑明止已经不记得了。他骗了言喻吗?那一天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很模糊,他只记得言喻发了烧,留宿在他这里,而他的航班时间将近,最后只来得及带走一本护照。 “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回来了。”言喻又笑了一下,没有了意气风发,这种笑显得更加稳重,但依旧非常英俊。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