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楼上干什么?”言喻说:“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 陈秘书迟疑半秒,道:“董事长……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张医生也一起来了,直接去了楼上房间。” “哪个房间?” “这个。”陈秘书把房卡递过去:“您上去吧,前面我会主持的。” 言喻接过房卡上了楼,老爷子的套房楼层高,在走廊尽头。他刷卡进去,客厅里亮着灯,老爷子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来了?”老爷子听到声音:“过来坐。” 言喻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发现画面竟然是楼下会场的现场直播。他在老爷子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问他:“你不下去?” “就在这里看吧。”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点了点地:“楼下人多,不适合说话。” 言喻自然无所谓,反正台上也不会有岑明止。他扯掉了领带,放松坐姿,脖子仰靠在沙发背上:“说什么?” “嗯……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老爷子笑了笑:“明止辞职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言喻脸色一变,刹那又坐直了身体€€€€他怎么忘了这个?!岑明止辞职,必然要老爷子点头,老爷子为什么会点头? “那就先说这件事,这是明止的辞呈。”老爷子拿起放在身侧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了言喻面前:“他几天前交给我,我盖了章。” “……” 言喻烧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那单薄的牛皮信封:“你为什么同意?他辞职,公司你打算怎么办?” 老爷子看向他,说:“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明止这几年,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言喻一怔:“……什么?” “我不想探究他的隐私。”老爷子说:“病例报告是我决定资助他的时候送来的,他的家庭环境复杂,那时候症状就已经比较严重。我原以为这几年他在经济上自立了,应该会好过一点,是我想错了。” “……”言喻愣住了,症状?严重?什么叫做好一点,什么又叫做想错了? 他尚在震惊,电视机那头传来人声,楼下的年会已经正式开始。言喻机械地转头看过去,就见那个布置好的舞台上,白幸容握着话筒,缓步走了上去。 他站定在舞台中央,带着得体的笑容,对着底下的所有人道:“晚上好,很荣幸代替言董事长主持这次年会,我叫白幸容。” 耳边的声音都变成了跳跃的噪点,撞进耳膜里,每一下都发痛。画面上白幸容仍在微笑:“从一月一号开始,我将正式入职公司,担任执行经理的职务,并代替已经辞职的岑助理,接替所有行政事项。” 言喻猛地站了起来:“他说什么?” “这是第二件事。”老爷子笑了笑,说:“明年开始,小容会来公司教你,你跟着他,从头开始学吧。” 第26章 他的语速很慢,好像每一个字都理所应当。言喻站在他的面前,不太能确定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满眼血丝,质问老爷子:“是你让他辞职的?” “是我。”老爷子说:“明止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公司,我建议他辞职,换一个环境休养。” “你他妈……”言喻浑身发抖:“……他给你工作八年,你把他当什么?” “在质问我之前,你又把他当做什么?”老爷子反问:“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是因为我吗?” 谈话戛然而止。 远方钟楼的指针缓慢划向九点,楼下的年会因为晚上的大雪预警,提前进入尾声。员工陆续开始散场,服务员忙碌收拾残局,雪还没有下,气温零下七度。 言喻无话可说,摔门走了。 老爷子在沙发上倚了一会,有人推门进来,是张老。 “手术日期定了,在春节以后。”张老说:“你真的不告诉明止和言喻?” “告诉他们做什么?”老爷子睁开眼:“又不是什么绝症,做完手术养一养,还有五年十年好活。这么早告诉他们,平白叫他们操心。” 张老不赞同:“就算不告诉言喻,也没有必要逼走明止。关键时期,你不在他也不在,公司言喻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