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明止看着他咔咔嚼薯片,实在没看出来这一米七几一百斤出头的人哪里肥宅。 “但是偶尔吃一点,真的会快乐一点。”江楠说着再次把薯片口袋朝向岑明止:“就一片,试试?” 出于他的热情,岑明止没有再拒绝,拿了一片小的。 江楠盯着他吃下去,才把口袋收回来,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外头高档自助餐,我却只能在房间里吃薯片,哎……新欢旧爱!” “可以叫客房服务。”岑明止忽视最后四个字的讽刺,从桌下抽屉里拿出一本菜单,推到江楠面前:“想吃就点吧。” “哇,可以报销吗?”江楠翻开那烫金的牛皮本,对这上头各式高端日料花了眼:“言喻报还是你报啊?” “公司报。” “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也能报嘛?” “嗯。”既然是随行人员,这点小钱没有人会去追究。 江楠动作迅速,不到五分钟,订好了一组寿司盒。 外头自助餐还在进行,送来的有些慢,江楠饿得不行,风卷残云吃了二十八个,只剩下两个不爱吃的海胆,岑明止什么都没说,替他吃掉了。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体贴,江楠酒足饭饱躺在榻榻米上时想,怎么会有人不爱岑明止。 “刚才我叫言喻名字了。”江楠突然道:“那个什么白经理不会信吧?” 岑明止的邮件其实已经写完,打开了空白的word本来是想写辞呈,但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江楠说了这一句。 他抬起头来,江楠仰躺着,脸侧过来朝着他,吐了一下舌头,前言不搭后语道:“昨天晚上你听到了吗?我觉得我叫得挺响的。” “……”岑明止面无表情:“听到了。” 听到了却还能如常地面对他和言喻,甚至为了言喻将他这个电灯泡从白幸容面前带走,江楠对岑明止强大的心理素质肃然起敬,也同时对岑明止对言喻的感情感到了好奇。 爱情本就是一种消耗品,无论是谁,哪怕再爱,也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绝望。 岑明止爱言喻,这世上或许只有言喻一个人意识不到。 江楠动了动后脑勺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眨着眼睛问他:“岑助理,你为什么喜欢言喻啊?” “……”问题措手不及。 这个问题,唐之清早年也问过他。 岑明止还记得自己的回答,那是一个不怎么长,却很无趣的故事。 “他那么渣,你条件又那么好。我听说你工资很高,外面还有好多公司想挖你。”江楠说:“你喜欢他什么啊,我觉得他一点也不好。” 岑明止问:“那你又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有钱啊!”江楠理所当然:“出手也大方,你知道他送了我多少包和鞋吗?我自己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几个。” 岑明止怔了怔,像是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我换个问法。”江楠见他不是很排斥这个话题,忙翻了个身追问:“你跟言喻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啊?怎么被他拐上床去的?” “……”岑明止岑明止摘下眼镜,缓慢擦拭镜片上的油污,像是要在蒙尘的回忆上擦出一道出口:“很多年前了,我不小心吃了药。” “哇!什么药!是谁干的?言喻吗?” “不是他。”其实那药本来是要下给言喻的,会所里常见的一点伎俩,但岑明止替他挡酒,不小心喝了下去。 “然后他就跟你做了啊?”江楠夸张道:“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怎么不带你去医院?” “不是。”他将眼镜戴回去,浅浅地笑了一下:“是我自愿的。” 第14章 为什么自愿? 那真的是一个很无聊的故事。 岑明止偶尔回忆自己过去的二十九年,在遇到言喻以前,能算得上好的日子实在不多。他是单亲家庭,母亲赌博成性,被亲戚们拒绝来往。这样的家庭环境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打工是家常便饭,读书是改变人生的唯一出路。 没有经历过贫困的人没办法感同身受,也不会理解穷到底是多么惨烈且无能为力的一件事情。钱可以让人活,也可以让人死,没有人能够从岑明止如今西装革履的体面下联想到他的过去,想到他在笔记本上记下的每一笔账,想到那一笔账上的每一块钱都要反反复复地算,算到实在没有办法。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