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言喻见得太多,对他也提不起什么兴趣,见岑明止来了就把人赶走,示意岑明止坐到他身边。 这局看来一时半会还散不了,岑明止把围巾和大衣交给应侍生挂进衣柜里,去到言喻身边坐下。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正式的应酬也就罢了,这种没有内容的交际与他而言实属浪费时间。 “怎么这么慢。”言喻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从公司过来的?” 岑明止说:“嗯,回了一趟家。” “给我拿衣服?”言喻动作轻挑地摸了摸他的脸:“外面很冷吗?” 岑明止不明白这样的明知故问有什么意义,转头皱眉看着他。 他和言喻的关系在公司里不是秘密,可能在整个圈子里也不是。 但旁人知道归知道,当着他们的面总不会提。而言喻从前也会在这方面顾及他的面子,不会在外人面前做过分亲密的举动。 在外他们是上下级,言喻可以尽情地左拥右抱,他也可以冷漠地站在一旁,尽职尽责,只做一个助理。 “喝酒了?”岑明止问。 “一点点。”言喻又凑近了些,脸几乎跟他贴在一起。他靠在岑明止肩膀上,朝邻座的易晟笑:“总要给易董面子。” 易晟不置可否,冲岑明止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言总客气了。” 岑明止也对他笑了一下,他对易晟的印象不差。 言喻却突然不高兴起来,手按在岑明止后脑迫使他朝向自己:“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为什么?” “他不是想挖你?”言喻咬着他的耳朵道:“我让他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岑明止:“……” 所以他是言喻的人吗? 包厢里来回扫射的彩灯把房间里的每个人照得发白,那些交头接耳的,唱或跳动的,像群魔乱舞。 对言喻来说,也许他和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也是一样的。 又或者岑明止比他们还要不如。言喻对他们中的每一个都给予了足够的平等,钱势回以肉体,关系你情我愿,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叫停。 唯独他,言喻可以在醉酒的凌晨打来电话,无论外面刮风下雨,要他来接他回家;也可以把所有的琐事交代给他,为谁约饭铺路,为谁下定新车。 岑明止想起四年前,言喻某位颇有少女情怀网红的好上,他正在欧洲连轴开会,好不容易即将回国,却在临走前晚接到言喻电话,要他从香榭丽舍大街上一家知名的甜品店里带一块蛋糕回来 但岑明止当时在德国。 在言喻或者那位网红看来,大概欧洲是一个整体,德国法国没有什么区别。岑明止当日改了机票,让随行的人先走,凌晨时分独自从法兰克福飞往巴黎。 那家店开在凯旋门下,十分有名,早晨不过八点,门口队伍就已经很长。岑明止西装革履,站在一众慕名前来的游客中,排了三个半小时的队。 有时候他是能感受到自己的抑都症的。 譬如当时,他完全可以告诉言喻自己不在法国,行程上不允许,言喻总不至于真的为了一块蛋糕为难他。 但他还是去了,消极不抵抗的自我虐待。 而后他回国,在飞机上睡了疲惫的一觉,蛋糕送到网红家里,言喻穿着睡衣坐在地毯上打游戏,长着漂亮脸蛋的小男生欢天喜地,拿出摄影机,开始摆拍vlog。 诸如此类的小事,在他和言喻之间数不胜数。 岑明止并非每一件都能记住,但能记住的那些都是长在心尖上的刺,是长久难散的痛楚。 最后言喻喝多了,易晟倒是还好,帮岑明止扶起言喻,待岑明止给他穿上带来的大衣,打趣他道:“言总刚才还跟我们炫耀,你发短信提醒他出门多穿点,知道他没带衣服,就主动要送过来。岑助理也太贴心了。” “……”岑明止替言喻戴上围巾,将他密不透风地€€好,对易晟道:“工作本分,应该的。” 易晟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助理还要有这样的本分,想想除了我父母,也只有前男友才同我说过这样的话吧。” 一句话包含了诸多意味,岑明止顿了顿,片刻没有接话。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