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诧异道,“怎么了?” 莫祈神色如常,“没事,大概是一只猫跑过去。biquge2022.com” 到了铺子前,东家先打开边锁,又令小厮将挡板全部撤下。 叶听瑶进了铺子才发现铺子是有两层的,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看一番,叶听瑶对铺子的布局很是满意,虽在拐角,可十分方正。 一层做门店和厨房,二层则可以做成一个小茶室,供有闲情的和逛街逛累的客人歇脚,喝喝茶吃吃点心,这种拐角的位置,欣赏风景最好不过。 叶听瑶叽叽喳喳地同莫祈说她的设想。 莫祈冷脸一声不吭,而在旁跟着听的东家却哈哈大笑,赞道,“姑娘一看就是个会做生意的,将来糕饼铺子开起来生意一定兴隆。老夫是个好茶道的,若姑娘茶煮得好,老夫将来就是姑娘铺子的常客了。” “哟,若大东家好茶那可一定得来。真要去比,我的茶道技艺能排进大周朝前十。”叶听瑶自夸时不带喘,但她说的也是实话,因为她煮茶技艺确实了得,可谓以茶入道,道行甚深。 “吹牛皮都不用打稿子。”莫祈轻声嘀咕。 再小声也被叶听瑶听见了。莫祈‘嘶’地吸了口凉气,真真是最毒妇人心,他后背一定又多了一块淤青。 莫祈转头怒瞪叶听瑶,无奈美人仍旧笑得人畜无害。 东家若有所思地捋捋短须,“姑娘年纪尚轻,若真有那水平,可就不得了了,不知姑娘糕点师可请了?” 叶听瑶拍拍胸脯,“哪里用请,我就是糕点师。”说完不忘补充一句,“这个天下第一。” 漫说莫祈,东家都无语了,感情之前小姑娘说她茶道前十还是谦虚的,糕点竟然天下第一。 东家心里犯嘀咕,这两孩子瞧着也不像甚有钱没地儿花的主,来这租铺子玩呢? 叶听瑶见东家不相信她,赶忙取出她一早做的,准备放路上吃的糕点。捧至东家跟前,执意请东家尝两块。 东家有些为难,其实他并不好甜食,无奈盛情难却,终归挑一块最小的藕荷齑粉糕。 本是极为勉强的,可不想一口咬下去,一股清香便散溢出来……东家眼睛都亮出光来,这藕粉齑粉糕既不会太甜又不会粉状干噎,在唇齿间慢慢化开,咽下后口中还留有冬藕沁人的清甜和雅香。 单论糕点,堪称天下第一,东家连着吃第二口,一块糕还没吃完,就先向叶听瑶竖起了大拇指,这可把叶听瑶得意坏了。 该聊的聊了,糕点也吃了,东家和叶听瑶终于谈起正事,关于这间铺子每月租金的问题。 叶听瑶心怦怦跳,铺子在南市街边,俗称黄金地段,而且还是两层,每月二十两怕是少不了的。 东家略微思索后道,“说实话,之前还是有人想租我这铺子的 无名小辈之野蛮逃妃。” 叶听瑶脸色有点儿不好了,感情东家见她喜欢,要坐地起价呢。 东家见叶听瑶一脸郁郁的模样,颇为满意,接着道,“可他们要做冥货生意,我当然不愿意,出再高价钱也不能。否则我这铺子以后更租不出去了……” 叶听瑶抬起头,双眸闪烁出星光。 东家终于不卖关子,一口气将话说完,“原本我定这铺子一月租金是二十两银,但现在我觉得和你们兄妹有缘,而且姑娘做的糕点确实味道不凡,以后我少不得会常来喝茶买点心。所以,一月租金就收你十两银吧,但还是必须先预付两月的,不知小姑娘觉得可行?” 租金转眼就减少了一半,叶听瑶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而半晌一声不吭、心里本在盘算如何砍价的莫祈,都多打量了东家几眼,眼神还带了一丝感激。 “东家大哥,太感谢您了,待店铺开张,只要我研究出新式点心,一定先送一份给您尝鲜。”叶听瑶赶趟地开始巴结。 “好,好,老夫我将来有口福了,租赁文书我已带着。你和你哥哥看看,若无问题,摁下手印,这铺子明儿起就租给你,租金从下月开始算。”东家见到叶听瑶这般欢快的小姑娘也喜欢,他名下产业极多,并不缺这一间铺子的租金,凡事就由他先前所说,讲究个缘分。 签完文书,莫祈默默地掏出二十两银子交于东家,顺便接过铺子大铜锁钥匙,几人又寒暄几句,东家便告辞先行离开。 送走东家,叶听瑶还激动地跑上跑下仔细看了又看,真是再满意不过。 莫祈望着兴奋的都快忘记自己是谁的叶听瑶,忍不住泼一盆冷水叫她清醒,“莫瑶,连州城南市距离篱庄可有一段距离,你是打算请辆马车每日来回,还是在城里租间房,或者干脆就睡在店铺里。” 叶听瑶一愣,这事儿她还真没想过,看来要干成点事真不容易。 “回家同莫叔他们商量一下吧,实在不成,也只能暂时住城里了。”叶听瑶终于恢复正常,一想到不能再住在篱庄,可能要同莫叔、莫婶、冬子、小葫芦他们分开,先才的兴奋劲就少了一半,情绪也低落不少,沉沉道,“铺子要先开起,还有许多事要准备,一步一步来吧。” 莫祈见叶听瑶失落,有点不忍心,“好,今日我们先回去,可以让莫叔来看看,到时候铺子生意好了,就重金请冬子他们帮忙。” 叶听瑶重重地点头,走出铺子,和莫祈合力将木门关上。 二人在南市随意地逛了逛,叶听瑶顺便买了点坚果回去做酥饼。 走到南市口,二人正准备乘马车回篱庄,忽见四处百姓喧腾起来。 叶听瑶抓人一打听,才知晓是南市一条暗巷里出了人命案子,死的人还是衙门里的侍卫,消息已经传开,官衙都派人过来了。 这事虽与莫祈和她无关,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偏就隐隐不安起来,惶惶地看了莫祈一眼,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莫祈朝人群涌动的方向看了一眼,捉住叶听瑶的手,蹙眉说道,“我们回篱庄……” ☆、第023章 埋伏 公衙里廖知府、叶司马等人是焦头烂额,真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两桩案子未了,现在又多出一件人命案。 死者是廖知府安排前往南市暗寻画像男子的衙役之一。 衙役被发现时身中数刀,死了约莫有一个时辰。 廖知府靠在椅子上,摇摇头,无奈道,“皇上应该没有耐心了,只不知此番京中又会派何人下来,我们又该如何交代。” 站在一旁的叶司马身着上好赭色绫罗圆领袍,这件袍衫是他继妻曹氏特意到制衣坊替他定做的,叶司马很满意。 叶司马的拇指和食指在不经意间相互摩梭相碰,偶尔漫向廖知府的目光带了几丝意思难明的味道。 他隐隐察觉这一个多月里接连发生的事情皆有联系,且背后之人心思可算缜密,应该不是寻常山贼盗匪所为。 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叶司马暂时不打算强出头破案,他只需要躲在廖知府的身后装着急便可,倘若皇上真派人下来……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做,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搬去廖知府这块绊脚石,再官升三级。 …… 南市市坊口。 乘上马车莫祈就松开了叶听瑶的手,淡淡地说道,“坐好了。” 叶听瑶还在恍神,某人的手心蛮温暖,这会松开感觉凉嗖嗖的,还未入夏天就是冷,叶听瑶哈了哈手,凉风都吹进她心里了。 马车避过人群缓缓驶出连州城,叶听瑶偷偷地看了莫祈一眼,见某人没有同她说话的意思,只好斜靠着,撅嘴道,“今儿天气这般好,怎就会发生人命案子,不想连州城治安这般差,大白天的……” 她那便宜老爹就是连州郡地位排进前三的地方官,想想也是,那又没用又自私又狠心的便宜爹,怎可能真心为连州郡百姓谋福祉呢,不过仗着天高皇帝远罢了。 “一介小民。”因为牵了叶听瑶的手,莫祈的心到这会还跟小鹿撞似的,为掩饰他的激动与羞涩,只能装做不屑同叶听瑶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讨论官衙之事。 “怎么,一介小民莫论国事?”叶听瑶心气儿被激起来了,“这国事还真得由小民论,否则皇帝迟早变成闭耳掩目的昏君。” 莫祈脸有点黑,瞪了叶听瑶一眼,警告叶听瑶,“你真敢说,倘若在京城,哼,你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叶听瑶眨了眨眼睛,她差点忘记这是在君主专政、阶级分明的封建古代了,嘿嘿一笑,“是是,你说的有理,以后我一定小心,皇帝不能论,但连州郡那几个地方官总还能抱怨几句吧。” 莫祈确定叶听瑶的嘴巴不砸吧是不会痛快,只能委屈他的耳朵了。莫祈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你抱怨。” 许是在南市接连受几番刺激,叶听瑶张嘴就和开闸洪水似的,“莫祈,你可还记得前几日在绸缎庄羞辱我和小月的两位小姐。” 莫祈侧头想了想,“不记得了 穿越之哪里来的活宝贝。” 他说的是实话,他只模模糊糊记得绸缎庄的掌柜娘子,至于莫瑶说的甚官家小姐,似乎满身庸脂俗粉,他连一眼都不屑去看。 “……” 虽无言,可叶听瑶对莫祈的回答甚为满意,自顾说道,“那两小姐,一个是廖知府家的,一个是叶司马家的,廖知府怎样我不懂,可他那女儿,凭着自己是知府家小姐,收了旁家不少赤金首饰和昂贵绫罗锦缎,这可是变相受贿。至于叶司马家就更糟糕了,叶司马原配夫人走得早,后娶的继妻和继妻子女十分恶毒,叶司马全家吃穿用度几乎都出自原夫人嫁妆,但叶司马却仍由继妻虐待原夫人的孩子,现在叶家大少爷被毒傻了,叶家大小姐被……害死了。” 叶听瑶咬咬牙,诅咒了自己一句,她初始不打算让莫祈知道这些,毕竟莫祈能力有限,真帮她背上这箩筐狗屁倒灶事,会很累的。 可或许是因为莫祈温热的手心温暖了她的冰凉和脆弱,叶听瑶忽然希望莫祈能了解她,她不奢求多,只要莫祈和她一起斥责叶家残忍便很好。 “你说,他们这种连内宅都管理不好,对至亲都如此残忍的人,能为当地百姓造福?能替皇上分忧吗?是不是特别糟糕。”叶听瑶义愤填膺,帽子越扣越大。 莫祈深深地看了叶听瑶一眼,“真那么糟糕?” 叶听瑶用力地点头,“非常糟糕,真实情况更令人发指。” “你怎么知道的?”莫祈眼睛看向前方,目光悠远,表情淡然。旁人无法看出他的喜怒,若非他握着缰绳的手,因为用力太过而现出几许青筋,叶听瑶也要误会他是个冷漠的人了。 叶听瑶眼珠子转来转去,含含糊糊地说道,“大部分是小月告诉我的,而且这些事儿在连州郡并非甚秘辛,家喻户晓。” “家喻户晓?”莫祈冷笑,“任由继妻毒傻大儿子,害死嫡女,叶司马脑袋上的乌纱帽怕是戴不了了。” 男人就是男人,扯来扯去,又扯到为官上,没意思。叶听瑶歪着嘴,百无聊赖地看山路两旁风景,好歹已过去大半时辰,再一会就到篱庄,她又可以带着她心爱的阿呆和小葫芦玩耍了。 一片乌云飘过,遮住半阴的日头,斜坡山林的枝叶相簇发出沙沙沙声音。叶听瑶眯眼看了过去,未待她反应,莫祈猛地将马车向左歪斜,再狠狠拉一把缰绳…… 若不是莫祈及时搂住叶听瑶的小蛮腰,叶听瑶就要被甩出去摔成饼了。 在马车即将倾翻的瞬间,堪堪停在了崖边。 叶听瑶惊魂未定,晕头晕脑的缓不过来,只听见莫祈在她耳边说,“你小心藏好。” 接着莫祈一个轻功跃起,同四名黑衣人打在一处。 这是叶听瑶到了古代,第一次看到真枪实战,险些惊呼出声。 莫祈一把木剑舞得呼呼作响,看得出那四名黑衣人并非高手,只空有一身蛮劲。 在斜林的一处隐蔽高地,一名玄袍男子正静静地观望山路上的打斗,其身后还有三名垂首站得笔直的黑衣人,黑衣人手中利剑明显淬了毒,泛着幽幽紫光…… ☆、第024章 受伤 玄袍男子伸出舌尖舔了舔微有干纹的嘴唇。 南市的衙役是他派人杀的,他不允许官府在他之前找到画像上的人,毕竟画像之人被官府保护后,他就不方便动手了。 玄袍男子思考时习惯性地摩梭玉扳指,如今他人手不足,故不能太过张扬,更不可同官衙直接对上,只能暗地里行事,杀了画像上男子,销毁遗落的账簿残页…… 山路间的对峙,莫祈很快占据上风,就见他弯腕一勾,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开刃利剑就落入他的手中,另外三名黑衣人也节节败退 无心弃妃桃花多。 莫祈双眼微阖,眼神犀利霸道,脚步几招虚晃,挡在叶听瑶与马车之前,剑气大起,瞬间将四名黑衣人斩伤倒地不起。 玄袍男子冷冷一笑,可眼睛却透出了他内心的焦躁,不愧是他三哥的儿子陆天祈,比之狗皇帝膝下那几个没用的废物,要强上百倍。 玄袍男子示意身后三名黑衣人下去,他的目光则落在缩手缩脚,躲藏于马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