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枫哪里还敢怠慢,当即将两人迎了进去。 朱栴斜坐在椅子上,看到李枫带着二人进来,心中不由得一慌。 开玩笑,那可是杀了半个朝堂的朱元璋。 调整呼吸,不露出丝毫恐惧,质问道:“李枫,你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让你……” 李枫用了一个受伤的眼神回应他,“王爷…小的我!” “行行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朱栴挥了挥手,李枫撒丫子就跑,一刻都不敢多停留。 “哎呀,原来二位是客商啊,抱歉啊,怠慢了二位,来来来,请坐请坐。”朱栴热情地招待两人,又吩咐道:“快通知后厨宰个羊,款待两位大人。” 看着前倨后恭的朱栴,朱元璋面色一沉,“这小子想玩什么花招!” 朱栴见此,再吸一口大气,笑眯眯地问道:“二位啊,你们这次来我王府,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吧?” “不是!”朱元璋用完全符合帝王气势的口气说道,“我二人来此,是为了探查西蜀的真实情况,禀报朝廷。” 听闻此言,朱栴暗道不好。“我这位父皇,动真格了!” “不可啊!”朱栴连忙说道:“我西蜀百姓过得苦啊,虽然我治理得不错,但这点成绩不值一提,二位不必向朝廷禀报……” “不必?”朱元璋变了脸色,“我看很有必要,就该好好地跟你那父皇说说。” 你小子怎么想我会不知道?你好不容易治理好西蜀,怕朝廷其他人知道这里这么富足,会引起其他人觊觎对吧? 你母亲身份低微,在朝廷没什么帮手,怕有人来抢你的果实。这些也许都不重要,你最害怕被召回朝廷,就没法自由自在地在西蜀当藩王! 而就在两人互相揣摩心思时,朱栴却突然指向一旁,“你…你怎么…”他颤抖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像我父皇。” 朱元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倒了,“这小子玩的又是哪一出!” 接着,朱栴快步来到不远处的画像,厉声道,“你来看看,真的好像!”他说,“要不是你认下冒认我父皇的罪状,我还真以为是父皇亲临呢!” 唐河顿时有种给朱栴鼓掌的冲动,“你小子真会玩啊!” 朱元璋傻了,朱栴这么一说,搞得他亮明身份不是,不亮明也不是。 拿坐牢说事?自己可是杀人在先。难道要质疑朱栴执法能力,让唐河蹲回大牢? 挖煤一事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这工作,太香了… 可以说,朱元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待遇的工作! “老夫一时糊涂,才会说此胡话,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朱元璋最终还是决定“隐藏”身份。 “哈哈,无妨!”朱栴松了一口气。 “那敢问老夫当如何禀告吾皇陛下呢?”朱元璋又问。 “就说本王治理得很一般,以至于西蜀毫无建树。”朱栴道,“干脆建议换一个封地得了,穷一点也没事!” 这算是摊牌了,朱元璋听得出来。 “现在朝廷忧虑,大明刚立国十几年,还有些元廷余孽做害。太子早逝,储君未立,吾皇陛下,需要帮手!” 一旁的唐河一听,心中一动,明白这是朱元璋在给朱栴台阶下。 王爷啊,你要是不笨,就顺着台阶,答应好好辅佐长孙殿下,万事大吉! 朱栴眉头一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替父皇或是未来皇兄守我大明疆土,也算是在帮他们!” 你这小子是铁了心不愿回去辅佐朱允炆是吧? 朱元璋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就在朱元璋暴怒的边缘,朱栴悠悠的声音再度说道:“不过呢,我也是朱家子孙,父皇若用得着我,我自当鞠躬尽瘁!” 台阶还给了朱元璋,我是不想回南京的,但你若要硬来,我也认命! 朱元璋眉头一皱,“王爷您定下的规矩,非商人来西蜀,只进不出,又当如何?” 朱栴笑了笑,“规矩是本王定的嘛,可以改!” 此言一出,朱元璋沉默许久。 “西蜀这些东西,都是王爷您发明的?”他又问。 “那是必须的。我父皇乃是大明洪武大帝,我乃是正儿八经的皇子,论聪明才智自然比普通人高一大截!” 朱元璋笑了笑,“吾皇陛下可从来不拍马屁!”他说,“打扰了王爷,老夫二人也该走了。” “恕不远送!” 等朱元璋走后,朱栴这才心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朱元璋离开王宫后,唐河当即夸奖起来:“十六皇子性情坦率,率性而为,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哪是率性而为?”朱元璋黑着脸,愤怒地骂道:“他是怎么对朕的?挖煤,住天牢,还坑了朕五千两白银!” 唐河赶紧闭上了嘴巴。 然而,不久之后,朱元璋叹了一声,思索道:“朕的孩子中,朱棣善战,朱柏善政,朱棡善勇,可这个朱栴,性情乖张,行事毫无章法,却又有些才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唐河想了想道:“十六皇子善谋,谋者,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决胜于千里之外!” “没想到你对朱栴这小子的评价那么高。” 朱元璋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要说朱栴是个仁厚的贤王吧,行为实在是不像。要说他不是贤王吧,西蜀治理得还挺好,百姓安居乐业。 唐河笑着道:“十六皇子性格桀骜,颇有智谋,有十六皇子在,大明南方无虞。” 他跟了朱元璋几十年,虽然身份只是御前侍卫,可说的话很有分量,经常能左右朱元璋的想法。 “怎么,你的意思是让他继续镇守西蜀?” “没错!”唐河道,“十六王爷他有胆魄,十五岁的时候就敢率领军队冲杀敌营。他有智力,胸有诸多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