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喝咖啡在高层办公室里提神,站在郑盈泰后面看他编程。 路过的甄精英问:“怎么了?” 志明不好意思:“这个接口我不会,找郑盈泰帮忙。” “你要去深度掌握这个语言。”甄精英皱眉:“基础的使用在后期不够。” 志明虚心地点头。 甄精英离开后,郑盈泰笑着说:“乔晏晏在的时候,甄哥知道她是什么水平,没有要求过她提升。” 志明想,也许甄大佬觉得我应该做好呢。 我之前全靠自己摸爬滚打,除了得到指责就是屁用没有糊弄鬼的虚话,能得到行业大佬一句指导,已经很难得了。 郑盈泰轻松地伸懒腰,“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有什么打算?” 由组长副组长排任务,总被排挤刁难的志明没什么好说的,“这由不得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 郑盈泰问:“你的右手是不是有问题?” 志明眼皮一动。 郑盈泰眯起眼睛:“我有时好像看到你的右手在抖。” 她按住右手,心有些凉。 “不要去维护库房了。”郑盈泰开始敲键盘,“那里都是重物,整理更新换代快的耗材没有意义。” 志明说:“排给我的就是这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些什么现状也改变不了的话。 不过,谢谢。 听到郑盈泰说了那些话,志明对甄精英团队里的项目工作更加的珍惜。 她难得能接触到国际化的大佬。 志明全天依靠咖啡过活,午休时边吃盒饭边摸索项目,认认真真的干活,努力的学习经验,回家苦攻之前因为开网店而放下的编程。 而“黄富贵手工粘土”直播间的订单肉眼可见的惨淡下去,剩下的是一些忠心的老粉丝,他们为了喜欢的富贵哥哥买东西,或者是看中手工艺本身的文艺男女。 渐渐回到了一周十单左右的情况,有订单的话就让吉祥去做,没有的话也就算了。 志明参与的第一个高级项目结束,跟甄精英的团队为公司带来数百万收益,大获成功。 志明这个小喽啰助手的项目奖金一次到账八万。 她难以置信,看着工资到卡的提醒消息。 这就是甄精英他们的工作收益,郑盈泰们熟悉的日常。 她看到了上层领导合不拢嘴的笑脸和尊敬,其他部门的恭喜和殷勤方便。 当然她也很清醒,那些人的笑脸和赞美是对甄精英、郑盈泰,不会是她。 项目结束后,甄精英的合约到期,他直接离开这里,转去下一级的天津分部。 乔晏晏在天津。 但是甄精英这种大佬,到哪里去就能带火哪里,天津分部完全可能因为甄精英的存在升级。 志明一方面为甄精英对喜欢的女孩子的付出而感动,另一方面也知道自己的高光时刻只会持续短短一阵子。 甄精英也走了,她又得回到打杂小工的日子。 志明不甘心把从大佬项目里学到的高级知识结构和技能经验丢弃,就算是后面继续打杂当低级助手,她还是会自己学习做一做,私下找郑盈泰问问题。 果然组长记恨没能成功进入甄精英的项目,长时间不排项目给志明,企图让她一家两口子饿死。 志明不能再放任自己被组长他们的孤立与丢弃而难受,她每天分析和联系甄精英项目使用过的结构和程序。 万一以后受不了了,也许能跳槽呢? 当然不会这么容易。 一个星期过去,组长和副组长忽然来找她,组长皮笑肉不笑。 “黄志明,你有个合作项目,去跟乙方谈谈。” 我? 志明说:“项目负责人是谁?” 组长的表情可谓更难看,“你。” 志明瞪眼。 没听错吧? 她问:“我能负责?” “合作公司要求你主导。”组长脸色铁青:“合作方在会议厅,你现在就去谈。” 远处跟总工程师聊天的郑盈泰好奇地看她。 我也好奇。 志明难以置信。 “真的是我?” 副组长催促:“不要让对方老总等急了。” 她猝不及防,只能抓了几下头发顺了顺,拿唇膏涂下嘴唇,她老干打杂的基础活,没有必要花功夫弄成商业范的都市丽人,包里只带了凡士林、备用卫生巾之类最用得上的东西去干活。 志明硬着头皮撑起态度,推开会议厅的门时,看到人模狗样、戴着眼镜的朱精益。 志明的脸瞬间垮下去。 “学长。” 副组长问候地倒茶给朱精益,组长微笑:“朱总,黄志明是你的同学?” 朱精益笑,“前女友。” 志明看死人的表情。 组长和副组长的表情变了变,看看素面朝天、格子衬衣牛仔裤的平凡志明。 组长笑,“黄志明,你好像结婚了,是不是?” 学长说:“我只和志明谈星辰娱乐的项目,其他人请回避。” 志明翻白眼。 好了,跟星辰娱乐的老总有关系,以后我在办公室也算有‘背景’的人了? 但是这个人渣学长剧毒无比,和偷垃圾男友的假朋友一样纯公害而有污染。 志明发火:“学长,你什么意思?” “我想到一个活动策划,要搭建平台和互动会场,让别人做不可靠,”学长笑,“就来找你了。” 他提醒似的补充,“毕竟我们有合作经验,而且一度一起创业得很好,是不是?” 滚你大爷! 志明发毛拍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我的人脉查一查,很快能问到你。”朱精益把资料推给她,“能不能做?” 她咬牙摁住桌子:“拿走了我的积蓄,现在花我的积蓄找我干活?” 悲不悲催?白干不白干? 学长说:“你做下来,我可以给你更多。” 志明为钱所迫,压着火气翻需求文档和策划方案。 她阅览文档,学长就恶心巴拉地看着她。 志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好甄精英那里学来的经验和技术,能对付星辰娱乐的要求。 但是愿不愿意为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学长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志明冷漠地吐出句话:“不好做。” 学长躬身按住电脑,手心轻轻地擦到她握鼠标的手:“志明,钱可以加倍。” 志明青筋鼓起。 她抬起手,“啪”一声给了朱精益一嘴巴子。 “你他妈碰我!” 学长捂住红起来的脸,皱眉看她。 朱精益接着微笑:“你的第一次是跟我,你老公没有什么情节吧?” “你是清朝来的辫子人,今天带猪笼来浸死我?”志明青筋跳动,“我没有狗屁情节,只有恶心。” “你不在意是装的,”他说:“不然你激动什么?” 志明狂躁反驳,“读书涉世不深,被你的满嘴酸话骗了,而且就你那根牙签,老娘就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学长的脸黑沉下去。 他一只手撑住会议桌,一只手捂住额头。 “我们还是好好说合作,不要继续被你的情绪牵动。”朱精益叹一声,“志明,帮帮我。”他的口气忽然变得可怜,“这些年,我真的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志明推门出去,和朱学长多呆一分钟都是对她灵魂的虐待。 “不用看了,我他妈知道你要搞什么狗屎。” 学长皱眉对她的背影说:“志明,你原来很保守,也很文静。” “你可以再去大学里找年轻的无知少女啊,因为你也不是徐西纯的对手。”志明嘲讽地冷笑:“学长,你靠自己一大把年纪积累的信息差,继续去找小姑娘吧!给你那根牙签树立清朝僵尸的自信!” 朱精益五官失控,“黄若男!” 嘭一声把门重重关上,她的世界清静了。 志明憎恶地回办公室。 一个人不可能完成项目。 她硬着头皮去找组长说要人手,果然组长表示十分为难,说其他地方工作量饱和调不动。 志明冷漠地想,这样也行,正好因为人力不足的原因弃掉学长的狗屎项目。 于是告知做不了。 结果朱精益说:“我调我公司的人来给你指挥。” 没完了? 人渣,不要再靠近我! 志明失控,猛地揪住他的领带。 “朱学长,我跟你之间完了!各走各道!那种亏心憋屈的道歉申明我都发了,你还要干什么?” “你还是一脑子不切实际的梦,”学长低头,可怜地看她,“一点点流水的直播有什么作用?” “你他妈的盯着我的直播间?” “你不得不承认,”学长挑眉,“没有我指挥方向,你太可怜了,靠一个小白脸老公,根本做不成功。” 志明爆炸。 “我不可怜!我能把自己的东西做好,我现在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