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被办公室里的带到他们那个沟里按死了。”乔晏晏安慰说:“志明,这个世界可大了,厉害的人非常多,有的是优秀也不搞鬼的好人。一个小办公室算什么呀?” 志明不自觉说出心里话,阴郁地说:“可我真的一直很倒霉。” 她说这话时,来了新的脚步声,郑盈泰来到她身边。 志明穿起冰冷厚重的铠甲,面无表情的坐下吃饭。 偏偏郑盈泰点的新菜到了,要从志明的方向送,她心里大骂着帮着挪菜,郑盈泰笑:“谢谢。” 志明给了敌人方便,从内到外极其难受。 甄精英也回来了,这时乔晏晏寻常的问郑盈泰:“我们项目组里的工程师生病请假,项目进行不下去了,你能来帮忙代几天么?我们这边方便缓缓。” 老实巴交且身怀怨恨的志明又是一惊。 乔晏晏! 你可以啊你! 你不是个将才吧? 郑盈泰问:“其他工程师调不过来?” 乔晏晏说:“组长说一个都调不动。” 组长没说! 乔晏晏!! 志明眼睛睁得溜圆。 乔晏晏冲她挤眼,组长说了这话,不过是上个月。 乔晏晏添油加醋的诉苦卖惨:“好难啊,机器场地都按平时布置着,客户也安排了,后面跟进的资源都排好了,要是停下来特别麻烦,损失又多,志明和我要做的文件肯定堆成山了,而且我们又不懂,接不了工程师的活。” 郑盈泰对志明说话,“你不懂?” 志明抿直嘴唇,艰难地摇头。 乔晏晏说:“志明姐肯定没郑哥专业对口。我们女人还是喜欢坐办公室干安稳的活,项目突然停滞,给到我们两个小助手的压力也太大了......” 志明心里咆哮,我不是!我恨所有文档和表格! 郑盈泰没有提身为项目负责人的副组长,他也了然这人是个无用脓包。 甄精英笑:“盈泰,我们项目差不多到结项的时候,你有没有空帮晏晏和志明?” “好,”郑盈泰笑了笑,“我跟住院的老山聊聊,明天来接手。” 饭桌上开始响起乔晏晏快活的话语。 志明在瞠目结舌中吃完午饭。 大问题解决了,乔晏晏哼着歌跟志明回去工作,志明在心里对她表示佩服。 她笑盈盈地跟组长说了找郑盈泰代班工程师,项目照常进行的计划。 “你们私自商量调人,没有通过我安排?”组长冷下脸,“不合程序。” 乔晏晏脆声说:“组长,这不是来跟你说了嘛。” 志明知道这自私自利的狗东西又要冒黑水坑人,冷冷地说:“你有解决方法?” 志明的脸实在是臭,组长拿笑着的实习生乔晏晏杀鸡儆猴,“你们只是助手,怎么能擅自安排工程师的工作?” 又他妈扣帽子!志明的臭脸变成要喷薄的火山。 乔晏晏解释:“我们没安排啊,这不通报问您的意见来了嘛?” 志明火气上来了,直接吼:“我们既然是小助手,又要我们解决工程师缺口的大问题,这个想法不行,组长你有什么高明方案?” 组长被她窜起来的火激起情绪,冷冷说:“需要向上面提申请。” 志明差点捶了组长的桌子,又他妈不解决实际问题,先搞上纲上线整人那一套! 工程师急病的事件你就是先压着,你个王八蛋就是又要整我! 组长不给出任何解决方法,就是说他们私下商量工程师调配不合理,不能让郑盈泰帮忙。 志明压着火气,“那我跟上面申请调配同事顶上老山的缺口,这可以了吧?” 组长冷硬地顶下去,注视郑盈泰:“人员调配是我来安排和申请,同时看郑盈泰是否可以配合。” 郑盈泰轻轻咳嗽一声,尴尬的说:“看着办吧。” 组长皱眉,压下郑盈泰谈话。 小虾米志明和怒不可遏的乔晏晏离开,远远看着他们不知在说什么,郑盈泰点点头,组长脸色不好看,似乎在指责批评。 乔晏晏去了茶水间,扯扯志明的袖子一起。 单位难喝的咖啡倒下来,乔晏晏气得要哭了,“我好声好气跟组长讲,她为什么一直冲我发脾气、批评我啊!” 被弱肉强食折磨透了的志明说:“因为她可以和郑盈泰合作谋利,而我发火得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只有你是最好拿捏的实习新人身份。” 乔晏晏真的哭出来了,志明到处找纸巾,拧眉递给乔晏晏。 “我不想在这个项目组呆了。”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说:“又要解决问题,又否决我们的办法,不准我们找支援.......” 志明麻木的说,“他们就是希望我们的工作变多变杂,风险变得更多、最好累出错误,这样越容易出问题,出了问题就能重重打击我们,毁坏前程。” 周围一直有人爱着的乔晏晏开始面对四面围堵的黑暗凶险、志明每天面对的日常。 志明安慰:“没事,你是实习的新人,组长虽然指责你指责得凶,但责任落在我身上。” 乔晏晏阴阳怪气地愤怒:“凭什么‘只是助手’的你担这个责任,怎么不是影子都不见的‘负、责、人’副组长?” 志明怨恨地笑:“功劳和上级的欣赏属于他们,错只会属于助手和实习生。” 她想了想,实在的问:“晏晏,你进来这里工作,家里没有什么硬背景和资源?” 不然组长不至于像轻视践踏她一样拿乔晏晏开刀,掐软柿子。 乔晏晏没有回答,眼泪止住了。 “这是熬鹰。”乔晏晏说,“他们在熬鹰,就要我们跳进坑里被搞臭搞坏!” 已经被社会熬废了的鹰,疲麻的说:“晏晏,我说过别跟我走近,现在组长觉得你和我是个小团体,让你一起不好过,不然看到甄精英的关系上,他们......” 乔晏晏竖眉:“咱们本来就是一个团体!他们只会说些不起作用的漂亮话,还坑我们!” 志明僵住。 乔晏晏生气地对她说:“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黑心臭水全往你那里塞。我看出组长副组长想像郑盈泰一样搭上甄精英,可是我轻轻松松就跟甄精英做了朋友,组长已经把我看成眼中钉,是他们虚情假意的心眼子太多,缺了阴德了,又没有郑盈泰的能力强,结识不上真大佬!” 乔晏晏气愤地骂人,志明不用带动,跟她一起骂。 但是心中异样。 她第一次在患难中有了一个同伴,那个同伴完全的理解了她,而且是感同身受的,和她一起愤怒。 她曾经有过一个朋友,但是渐行渐远,已经被她删掉。 回办公室继续干活,看到乔晏晏漂亮的眼睛红肿,组长的心情显得格外好,哼着歌,和蔼温和的跟其他工程师们闲聊取笑。 志明当初就是这么被刺激崩溃的。 她憎恶到极点,侧过身遮挡组长的身影。 “我请你喝咖啡。”志明打开手机:“是那个难抢的柚子咖啡,你说特别想试的。” 有人和她一起愤怒一起抗拒,她似乎不觉得出了问题的工作会有多么辛苦沉重。 项目工程师缺口的问题没有结果,临近下班时间,郑盈泰发来一条消息。 ‘组长调我去她的项目组做事。’ 志明胸口沉闷。 项目停滞,去收拾乱局吧。 行吧。 她心里自嘲,我差点开始期盼什么。 可能是人性的善良和施舍吧。 真是还没被捶够。 差点又回到过去的傻样子。 只是可怜了晏晏,快乐可爱的漂亮小姑娘,淌进了泡废了我的臭水沟。 组长看愁眉苦脸的她们一眼,和副组长还有工程师头头说说笑笑离开,集体出去聚餐。 组长、副组长还假模假样的微笑问晏晏去不去下班团建,促进同事感情。 晏晏假装接了男友电话,说和男友今晚看电影。 办公室一空,晏晏立即恶心得冲志明翻白眼,“好虚伪!” 志明无奈地点点头。 晏晏无精打采地跟男友发信息抱怨,志明阴沉地收拾东西回家,手机里又来了一条消息,来自非好友的工作群成员郑盈泰。 ‘我明天抽空去调试你们项目的机器,和老山已交接好,进度不用停。’ 志明愣住。 晏晏发牢骚,“组长这一招真恶心,把郑盈泰当作工程师调到她的项目里,这下郑盈泰想帮我们的项目还得偷偷来白干活。” 志明发怔:“偷偷......帮......” 是郑盈泰啊! 他怎么会对我伸出援手? 她立时由衷的说:“晏晏,你可真厉害!” 晏晏说:“啊?” 小姑娘笑得月牙弯弯,“别夸我,我容易飘。” 志明说:“周日我们出去玩,喝喝咖啡。” 晏晏高傲地仰起好看的脸:“拿号排队吧,双休约我玩的人很多。” 志明不自觉,也笑了。 我这样的倒霉蛋,运气开始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