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txt.com丽楚楚的琴妃、丰满艳丽的娴贵妃,芳妃、 丽嫔及一干或许见过或许陌生的娇娆个中两位尤其醒目,一位大腹便便乃不减妖媚的倾城 粉黛,一位服饰奇特高鼻深目的异族佳丽前者乃“丏都第一美人”画贵人,后者,不遑多 想,是那位郴国公主无疑 群妃均款款上前参拜她们的王兼男人琴妃在行过王礼后,回身向她道:“懿翾夫人平 安归来,姁姁甚感欣慰” 较群妃的巧舌如簧,她的语言委实朴实,但蓝翾却肯相信其中至少存有三分真心 “妩妩见过懿翾夫人,多日不见,懿翾夫人越发得美丽了”画贵人挺着六个月的身孕 ,屈身行礼 蓝翾向后退开三步,道:“不敢当画贵人乃龙种在身的金贵之躯,为策万全,还请勿 站在蓝翾三步之内,那离人宫的大火可让人余悸犹存呢” 画贵人饰着完美妆容的脸上当即是青白无措,周遭热闹非常的景面倏地冷场 众人对先前画贵人和懿翾夫人的纠葛都是多多少少或耳闻或目睹的,均以为这位懿翾夫 人排除万难得以重回宫廷,必定对那段过往讳莫如深才对,岂料…… “淼儿……” “王上,臣妾一路劳顿,想去歇息了,恕臣妾告退”蓝翾屈膝一礼,转首道,“明源 ,扶本宫上辇”她无意再维持一团和气的虚假繁荣,迈向一路空闲的凤辇 明源应诺,疾走几步先生达辇下,低眉平出左臂 至辇前,蓝翾上身微转,“王后娘娘,蓝翾近来身体乏顿,需长久休养所以,劳王后 娘娘知会各位娘娘,蓝翾无意在懿华宫中恭候各位芳驾探访,在此一并谢了” 甄媛一愣,这个眸冷如冰、神冷如霜、语冷如雪的女人,真是那位温文笑语的懿翾夫人 ?或者,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罢 凤辇在群妃的瞠目中扬长而去 “娘娘,您……”明源欲言又止几回,还是忍不住,“您一回宫便树了强敌,不怕…… ” “那你倒说说看,我如何对她们才不致树敌呢?” “可是……”您让王上好为难哦明源不敢指责,却也在心底为王主子抱屈 “要多久才到懿华宫?”蓝翾挑开帘幕,眺望辇外问 “禀娘娘,尚需一刻钟”明源嘟嘴回 “你对这王宫路况很是了解呢” “哪里,奴才三岁进宫,在这宫内好歹也混了十六年,想不熟都不行” “在王上跟前当差了多久?” “还有两天就整整七年了”谈起工作,立刻眉飞色舞 七年?“这么说你是七年前的中……月诞日随了王上的喽” “是” “那一年月诞日,王上不是出外巡游了么?” “是当时奴才是重华殿内的一名白日洒扫、晚间监责油烛的小太监王上晚归,恰逢 奴才当晚当值” “你不会是正巧碰到从偏殿出来的王上罢?” “夫人怎么知道?” 偏殿,与戎晅寝宫一墙之隔 可是,如果它不是呢? 懿华宫的首位访客,令蓝翾吃了个意外戎商?尽管看得出是戎商,却仍怀疑眼前是否 真是那个闭塞少年走时初夏,回时中秋,不过近四个月的光景,那早熟少年又向前迈出了 一大截脚步体形抽长了,十二岁的少年已可以跟她平眼相视;酷似其父的黑眸不见少年人 的浮躁,恍惚间,带出几分伯昊练达的况味名师出高徒幸好没被她误人子弟 那孩子倒也奇怪,自进来见了礼便呆站不语,要他坐也不坐,请他茶也不饮,最后一句 :“我只来看看你,你既无恙我便放心了”竟拔足如同逃命般地离了懿华宫 蓝翾尚未盘清满头雾水,睆睆公主来访,也带来了倩儿,说是要仆归原主蓝翾不受, 言道倩儿既蒙公主调教,就好好跟着公主两年,待公主大婚时再回懿华宫不迟话说得婉转 却坚决,睆睆公主对一向机灵的倩儿用得也极顺手,也就不再客气 送走睆睆,已是酉戌相交时一轮月华高起,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过了明天,是月诞 日?是中秋节?谁的月诞日,谁的中秋节?一轮明月,两处世界,时光,时空,为何会有这 样的阴差阳错?若月送我来,可会送…… 男人无声欺近仰头望月的女人,熟悉的拥抱,温柔的气息,“在看什么?” “月亮”她放任自己靠在那精实的胸膛上,抚着他环腰的臂膀,“很美” “看月的人更美” 她轻笑:“你这样说,不怕你们的月神娘娘动怒?” 他抱起她,向室内走去,“秋霜寒重,你穿得少,身子又畏寒,也敢在外面久站?” “我身上一直挂着你送的两颗珠子呢,又穿了你的双丝甲,还怕什么霜寒露重?” 放她在塌上,他不曾离身,依旧是搂她在怀里,叹息道:“淼儿,回宫真的让你不快乐 么?淼儿,你始终没有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对不对?你方才说,‘你们的月神’,于你来讲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你的,是么?” “……是” “包括我?” “你是煊国的王,是邶风宫的主,是你王后的夫,是你众嫔的男人也许,有一部分是 曾经属于过我,但回到这邶风王宫,一切都变了阿晅,原谅我无法再跟你的后妃们虚应故 事,折腾了许久,我也累了” “淼儿,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别再离开!”他在她耳畔乞求,这一刻,他不是众生之 王,不是一国之主,只是一个怕失去所爱的男人上一回淼儿是如何脱身的,到目前仍未明 了,而未明了之前,意味着她随时有再度失踪的可能,而再度失踪,还能找回她么?何况, 她是……“不要离开,答应我,别再离开……” “勒瑀的事应对得如何?” “淼儿知道了?”他微锁长眉,“是先生?” “纵他不说,我也能从民间得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准!”他突然紧拥住她,死命地,“不管勒瑀使出怎样的狠招烂棋,你都不准动一 点念头,答应我,不要擅自做主!”他握住她纤薄肩头,黑眸如海般困住她 两项举措,一旦成实,煊国有难,淦国也不会好过畲、郴的产粮虽少于煊国,但两国 的食用多以牛羊肉为主,奶制品为辅,无粮无米也可度日,唯有煊与淦的生活习俗最近,仅 是三成的需求量已经大于畲、郴两国总和没了煊国的采购,淦国的粮食只能积压于粮仓, 发霉腐烂,而赖粮为生的淦民必定饱受其害届时水患再起…… 要她不在乎,好难宣隐澜曾在淦国享受过恁多百姓的崇拜拥戴,而不久之后,他们之 中却将有人因宣隐澜而家破人亡‘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这才是她在乎的罢 ?但是,如戎晅当真动了送出她的念头的话,她唯一会做的,是设法逃走她不是礼物,更 非圣人,任谁的江山也不可能靠她维系 “我会修书一封给老师,就是淦国前任宰相肇峰老相爷,他是三朝元老,在朝野中极有 声望,当初也是力挺勒瑀登上太子之位的老臣之一勒瑀对他,一向存着三分敬意相信以 由他出面劝谏,虽不敢说有十成把握,勒瑀总还会听进三言两语”她会尽人事,而听天命 这便是蓝翾,不会为了任何人、事委屈自己,却可以为人挡刀流血的女人戎晅拥她入 怀,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自心底发出:“我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除非我——死!” 本书由潇湘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四卷:第十章] 重华殿前殿 圆满丰饶的月娘泱泱当空,透过广开的轩窗,明媚婉约地俯视着华堂内的芸芸众生 因煊、淦之争故,戎晅自律与民共渡难关,本应在瑞喜宫大肆铺张的月诞盛宴取消而 那位贤良淑德的王后则提议,月诞为月神之诞,总要向月神致以敬贺的,同时亦为懿夫人接 风压惊,办一个宫廷家宴也未尝不可 戎晅未允,回懿华宫来信口说了此事,岂料蓝翾竟兴趣颇浓,竟开始翻找华衣,准备首 饰 戎晅心里奇怪,却无法扫她兴致,只教人传口谕给甄后宫宴照办,只是地址由王后的正 阳宫改在重华前殿 少了清歌妙舞,只余琴音绕耳,倒真是难得清静的宴席出席人等有王后评语得几位宫 内有些头脸的嫔妃,少不得几位王亲国戚及其内眷,已退居二相的前任相爷王后之父甄朝, 难得回京的卫宇大将军厉鹞,均携妻出席 蓝翾坐在戎晅右侧,身上穿的,是另一件特为今日聚宴精心准备的华裳,雪色的缎面, 襟口缀以紫饰;同色长裙,裁出荷叶摆幅极简单的款式,因镶在右肩、左襟、腰际的细粒 珠片而无法平凡,那珍珠烁耀而成的,是一朵盛开的荷连带得她整个人,也成了一朵高贵 妩媚的莲花 宴席伊始,不断有嫔妃款摆过来持杯示好,她淡然应之,清冷的态度终于使人不再敢上 前受教,总算落得了一隅清静 她浅吟轻酌,目不斜视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思绪万千她呵,穿着古衣,聆着丝竹 ,品着佳酿,这一刻,她究竟是谁?蓝翾?懿翾夫人?一个和许多女人争夺丈夫的无聊女子 ?或者,不过一个误投时空的闯入者? 偶然抬眸,和蓝翎担忧的目光遭遇,胸臆一暖:若没有翎儿跟过来,自己在这世界该是 多么的寂寞?而如今,翎儿已有了厉鹞,足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活得温暖,她无需挂怀了 只是,今天是别人的月诞日,却是她们两人的中秋佳节呢有阶级阻着,翎儿不能僭越 ,自己总可以过去倒满一杯琼浆,身形甫动,素手却教一只大掌握住,“去哪里?”是正 与臣子对酌的戎晅 “找翎儿”她嫣然一笑 戎晅颔首,放人 厉鹞见她行近,低首微礼后撤身寻同僚交际,留一方天地给她们姊妹攀谈 “姐姐,你还好么?”蓝翎问 “宝宝有没有折腾你?”她不答反问 蓝翎顿时笑得甜蜜,“还好啦,他不算太淘气”俄顷又面有忧色,“姐姐身上的伤, 现在已彻底好了么?” “昨日太医复诊过了,一切很好” 蓝翎大眸内忧意难消:“你要我今日一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蓝翾瞄一眼窗外月色,浅声道:“到外面赏赏月可好?” 蓝翎欣然从命 “中秋快乐”离远了一室喧闹,蓝翾轻声道 “中秋快乐”蓝翎泫然欲泣,反手抱住她 “孕妇切忌情绪激动”蓝翾抚拍她未因有孕变得丰腴的背,忍住眼际酸涩,“可是怎 么办呢?如果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会更激动,却又不能不教你知道我要做的事” 蓝翎蓦地抬起头,“姐姐,你要——” 蓝翾食指压在唇上止住了二小姐险要飙高的音量,低低耳语:“我要回家!” 蓝翎脊背一僵 “我无数次想过,既然我们可以穿越时空,必定是存在时空隧道的,而这时空隧道,也 必定有个门户你、我的落脚点都已排除,剩下的,只有戎晅,他第一回由此消失时的地点 是在宫外煊江江堤,他母亲、姐姐的坟茔附近,他曾带我到墓前吊唁,我识得那个位置再 一个,是他回到此时的落点,重华殿的偏殿” “所以,姐你要——”蓝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月下水气沼沼 “无论是戎晅到寰亭时,还是我们自寰亭离开时,时间大概都在夜间十二点钟左右此 刻……”她观月影,“这场宴会戌时三刻开始,已过了大约有四十到五十分钟,现在的时间 应该不到九点,我要先到偏殿走一遭我有种预感,一旦到达准确地点,我绝对可以有所感 觉” “如果不是呢?”一滴晶莹泪珠自蓝翎眼角滑下 “傻丫头”她拭去那滴不舍,“感觉不对我更需要你的帮助,将你将军府的马车马夫 借我,带我到淦江江堤今日是月诞夜,全城狂欢,淦国的压力还没渗透到民间,城门到子 时才关送我出城后,你的马车还赶得及回城时间” “如果仍是错的呢?” “我认命我会安心留在寰界,做蓝宣,做宣隐澜都好”只要不做懿翾夫人 “好我陪姐姐”蓝翎抹去脸颊泪迹,决然道 蓝翾颔首道:“你能陪我的,只是到偏殿” 月华皑皑,回廊曲折,她们竭力避开巡卫,实在避不开时也勿需慌张,人人都认得她们 中一个乃王上最宠爱的懿翾夫人凭着对戎晅寝宫的记忆,终于推开了偏殿的大门烛火摇 曳下,只有一个小太监偎在圆柱下打盹,想来是困乏极了,门轴的开阖声未能惊动梦香 两人合力将门推拢,蓝翾示意蓝翎立在原处,自己在偌大的殿堂内游走,片刻后,在未 阖的窗前伫足,迎着那圆满月,摇头叹息,喃喃道:“不对”踅足回到蓝翎身前,“走吧 ” 长廓寂静“你的马车停在黄门外罢?” “姐姐,你真要去?”蓝翎揪住她毫无留恋的的衣摆 蓝翾不敢回头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