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kanshu.com姓人家吃上几年哩” 啊?宣隐澜眼睛比她瞪得还圆,“吃几年?你是说我摔坏的这些瓶瓶罐罐?” 天呐,苗苗、姝儿面面相觑:不会吧,她们的相爷摔这些瓶瓶罐罐也有些年头了,竟然 会不晓得这些瓶瓶罐罐的身价?姝儿掩面而泣,无力地道:“夫人,看来咱们早该提醒相爷 的” 苗苗深有同感,叹道:“要不然呢?夫婿大人,您以为这些东西是什么?是街头乞丐的 要饭钵吗?您可是号称淦国第一才子的人,竟然不识得它们的身价?说出来不单我们不相信 ,您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罢?” 宣隐澜摆明了冥顽不灵,错误既已形成,懊恼也无用,轻描淡写地道:“三点,第一, 别人怎么说本人不管,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什么淦国第一才子;第二,术有专攻,学有所 长,本人就是对金石玉器知识不精不通不感兴趣,那又怎样?第三,如果它们真如你们所说 具有那么高的物质价值,那它们被摔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们为何到现在才讲?明知这水香 别榭是本人放肆宣泄的地方,为什么把它们摆在这儿受人凌害?你们需要要非常清楚的了解 一个事实,它们的死于非命,你们主仆难辞其咎” “夫人!”姝儿抱住苗苗,“奴婢罪大恶极了!” 宣隐澜颔首:“知道就好说明你善念尚存,天良未泯,还不是无药可救把这些宝贝 的尸首收起来,好好安葬,如有灵感,作一首《葬瓷曲》以慰它们在天之灵看看家里还有 多少它们的同族同类,好好收起来,哪一天捐给慈善机构也好从今往后,水香别榭不要再 摆放这些位弱不禁风的劳什子,万一再有它们的命案发生,本人概不负责” 从两个咬碎银牙的女人面前悠闲地迈过去,眉尖微蹙轻语:“呀,不知今天的晚餐会吃 什么呢?好期待哦”白衣如雪,甩袖负手而去 “夫人!”姝儿欲哭无泪 苗苗同病相怜,握其手道:“听相爷的话,把这满地宝贝的断肢残骸收起来,给葬了吧 我也很期待,谁会是他的克星!” 云英阁,矗于百花丛中,四面出廊,流檐飞栋,精巧别致在宣隐澜眼中,它是这座以 浓重骄贵为主调的淦国大苑王宫中,最别出心裁的飞来之笔眼下,虽非春日百花繁迭之际 ,但因是天子的御花园,各色奇花异草应有尽有,纵然是在夏季,亦有满目的姹紫嫣红争奇 斗艳 勒瑀卸下王冠皇衣,着一件锦绣青袍,青簪绾髻,往日隐在王冠里的长发散至肩背,阴 寒气质中凭添了几分野性在实质上,他本是一个心冷人冷的君王,从参与到争夺王储乃至 王位的战争中开始,冷酷,邪佞,残戾,已经与之如影随形而在宣隐澜面前的调谑谈笑, 只是因为面前的人是宣隐澜而已 月上柳梢,宫灯四起他自斟自饮,不消一刻,内监来报:“宣相来了”他抬眸,墨 绿色的瞳仁里,他气韵高华的少年丞相愈走愈近礼尚未完,他扬手对四边的宫监宫女:“ 朕今晚要与丞相大人彻夜畅谈国事,不用你们伺候了” “宣卿,”他抬指示座,“坐,如此良宵美景,且莫辜负了” 宣隐澜称谢后在他对面欠身坐下,却并非他所示的位子 勒瑀不以为意,长夜漫漫,时间,还早呢“宣卿,昨夜可曾拜祭了令堂?” “是,”宣隐澜答,“谢王上挂心” 勒瑀一笑:“朕其实亦应拜祭令堂” 宣隐澜知他此说必有所指,但又不得又顺势接言:“虽然死者为大,但臣不认为臣母有 这个资格接受王上的拜祭” “她当然受得起,”勒瑀笃定无比,凤目光华四溢,“她为朕生了一个如此惊才绝艳的 少相,如果她尚在人世,必会受封诰命夫人;如今业已仙逝,受朕一拜又如何?” “王上过奖了,臣代亡母谢王上”此时此刻,最安全的是这些废话、套话,多多益善 “唔?宣卿,如此木讷正肃可不似平时的你,朕最喜欢的,还是少相的妙语如珠,慧黠 灵动” 你最好不要太喜欢,最难消受君王恩呐“臣可能在昨夜露浓时祭拜亡母有些受凉,身 体略感不适,惰于言语,请王上鉴谅” “那饮酒也不可以吗?”勒瑀执起嵌银琉璃壶,“朕为宣卿斟酒” 宣隐澜始料未及,急急起身相拦:“王上,请允臣自己来” 勒瑀无语,眼光下移,落到了按在酒壶上的一只素荑上,它下面,是他的手 宣隐澜惊觉,急欲抽腕不及,手已经被人包在掌心 缓缓掷了酒壶,勒瑀将掌心的小手握至眼前,指若青葱,甲若莲瓣,握在略有薄茧的大 掌中,如一方软玉,温凉浸骨……他的唇,向那手背上落下 “王上!”宣隐澜挣了挣,因不敢过于用力,手仍在别人手中他的轻吻,使手背上那 块肌肤烧起了灼痛“王上,您喝醉了么?臣唤常公公扶您去休息如何?” 勒瑀近似痴迷地嗅着她的手,气息烤灼在上面:“就算朕真的醉了,也不关酒的事” 与自己的手掌相并,交握,“宣卿,你这双写出锦绣文章的手当真是锦绣如玉,与朕的手比 起来,你的手实在太小了” “臣哪敢与王上相提并论,王上乃天之子,臣只是一介凡夫” “宣卿,你没有发现么?你不只是手小,连身形也要比朕小很多在男人中,你不算高 大,若是在女子中间,则属于秀颀的了,”他说着,身形已绕过桌子,立在了宣隐澜身侧, “朕平日总嗅得宣卿身上有一抹淡淡的幽香,不知是何香料?” 情况越来越难处理了,事情发展得比预料得还要糟宣隐澜用了点力气把手给挣了出来 ,“王上,臣想喝酒了,你我君臣对饮可好?” “肤如凝霜,眉若春山,气如幽兰,面若清莲,唇吐丹朱,颈赛春雪,”他神态如迷, “宣,不要让朕太苦了好么?” 不好!宣隐澜心中大喝,足下不露声迹地移着脚步,他却亦步亦趋,直至围着桌子挪了 一遭,他没有耐心了,手臂一探,已将少相的细腰箍住:“朕的美少相,你要带朕兜多少圈 子呢?” “王上,您当真喝醉了么?”宣隐澜别脸竭力不与他面面相对,但他唇间的热息喷洒在 后颈,他的胸膛抵在了背上,滚滚不断的热力喷薄而来 他埋首在少相颈间,呓语般:“宣,朕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不要!宣隐澜羞怒交加,又不能全然无所顾忌地反抗,外面,为何还没有动静? “宣,你在等王后么?她现在正与小皇子共叙天伦呢”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竟连这也布置好了?“王上,你不是邀臣来赏月的么?臣想看 看外面的月色如何?” 纵使少相现在开口要天上的月亮,勒瑀也会设法给拿下来他健臂一伸,横抱起轻盈的 娇躯至窗前,“看吧,窗外月弯如钩,夜色醉人,想必,这夜也喝了醇酒,也有美人在抱 ” “王上,”宣隐澜手无所凭依,抓住窗棂,“臣想脚踏实地,这样对月才算恭敬” “无妨,”他的颊贴过来,“有朕在,是最大的恭敬” 宣隐澜软语道:“王上,臣不比王上,请允臣下地赏月” 他心神一荡,放了下来,却仍从后面将她固在怀里,搂着那如柳细腰,“宣,你的腰太 细了,细到朕怕你随时会飞掉” “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王上,你为何会如此……赏识臣?” “朕何止赏识你,朕是迷恋你,”他以颊贴颊,耳鬓厮磨,“记得一年前那次秋围吗? ” 秋围?宣隐澜一惊:秋围,莫非……? “朕的坐骑意外受惊,朕坠马伤了膝盖当时只有宣卿在身边,你为朕包扎时,朕嗅到 了你身上幽香,也从那领口里看到了你没有喉头的光滑颈部朕当时即已告诉自己,你将朕 的女人,最珍爱的女人” 上帝,千防万防,原来还是露出了马脚?回溯过去,他所有的暖昧:暗示,挑拨,的确 是从近一年前才放肆起来的 “这片江山,朕是不甚在乎的,得到它,只是为证明朕有本事得到它,但朕从没想过要 善待它,甚至有一度,朕想让它在朕手中毁了的但你出现了,你助朕平息战争,助朕稳定 朝纲,助朕革除前朝弊政,朕可以说是在宣卿的步步推动下,才成了一个不算太糟糕的国主 ”初始,他采纳他的献言,依从他的建言,只是想颇有兴趣地看看这个唇红齿白的小状元 有几斤几两,能玩出什么花样可看着看着,心神便给牵引了进去 “朕不喜欢男人,却厘不清为何每次面对宣卿时,总要生出博你一笑的悸动直至在获 知宣卿是女子,才得到了答案原来,朕一直等的人,是你” 如此柔情缱绻,喷薄浓烈,似曾相识,似曾相识到他,是“她”,心尖揪痛,“王上, 臣女易男装,进官场,是违反了大淦法例的,您纵容至今,臣感念王恩但是以臣的罪过, 臣实在不敢妄想侍奉王上,后宫粉黛三千……” “莫再说了!”他更紧地箝住了怀中柔软身躯,唇在粉颊上巡回轻啄,“宣卿,朕对你 ,是势在必得” 本书由潇湘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二卷:第五章] 不!竭力避着他的侵略,将从窗侧锦格里抓进手中多时的翡翠雕马狠劲从窗口扔了出去 清脆的声响在静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勒瑀的贴身太监常容虽领王命远远候着,听到这声响 动,骇了一跳,以为里面发生了大事,拔脚跑了进来:“王上,老奴……” 宣隐澜趁他稍有分神之际脱出身来,对有些错愕的常容道:“常公公,王上饮酒饮得闷 了,欲传些歌舞,请劳烦” 常容不暇他想,连连点头道:“不敢,奴卑这就安排,请王上、宣相稍候!”话罢,一 溜烟似地筹备去了 勒瑀不以为意,重新攫她入怀,在佳人耳边轻笑道:“好大地胆子,敢私传圣命,不怕 朕罚你么?” “臣充其量是私度圣意,有酒有月,怎能无歌无舞呢?”她竭力又不能太过彰显地避着 他逡巡的唇,“王上,歌舞马上便来了,让别人见了你我君臣这副模样,可是非常不好” “别人,宣卿指的是满朝的文武大臣么?”他清淡地问 “自然有他们,王上不要忘了,因为良西王一案,朝中有不少人记恨着微臣呢一旦抓 到臣的把柄,臣相信会有人迫不及待要臣这颗脑袋换换地方,届时只怕王上也要难免受到波 及” 勒瑀厚唇斜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凤目骤增戾气:“宣卿没忘了呗?他们之所以能够活到 今时,已是朕的仁慈而这份仁慈,还不是因为你这位悲天悯怀的丞相大人求下来的?” 尚是正良王时,良西王是众皇子中唯一可以与他颉颃的太子人选,朝中众臣,也因此形 成了正良、良西两股势力勒瑀初登王位之际,亦是良西王远赴封地之时,公然不参加王上 登基大典,即已向天下人否定了勒瑀的王者身份三年后,以“父王死因不明,清除君侧奸 佞”的名义,发动了兵乱,历时五载的叛乱被平后,叛乱期公开表明立场叫嚣的文武自然是 已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但那些老谋深算的静观其变者,以勒瑀原意是定要斩尽杀绝的,但助 他平乱的宣隐澜则以“天下初定,需以仁政收拢民心,不宜再添杀戮”为由劝住了王者的好 杀之心于是乎,荣登早在太子人选未定时已握在勒瑀掌心的那份名单上十几个名额,改变 了本应与良西王会合的宿命如今幸存者中,年老返乡者有之,仍居高位者有之,虽然不敢 再有大动作,但对宣隐澜的存在,素来如芒在背朝中所暗传的王上与丞相间的风月情事, 亦是出自他们的攸攸之口 “事实证明那些人的存在不是毫无用处不是么?否则良南王哪会那般轻易偃旗息鼓?” 并非宣隐澜执意要搬出过去的功绩炫耀,而是眼下的情况需要拿一起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少杀十几人命,换来我朝难得数年的整修安宁,值了” 岂料此言使得情境适得其反,勒瑀气息紊乱起来,“如今这天下的安宁是宣助朕得来的 ,这天下,应该由你与朕共享,宣,依了朕罢” 他眸中墨绿的颜色更浓,捧着她的脸,就要吻下来,宣隐澜叫苦不迭,以手抵住他强磅 的胸膛,头向后避着他的吻,尽数落到了她的颈上,更有向下滑落之趋势毫无预警地, 一双幽月般的黑眸撞上心头,她来不及再想其它,手握其臂,手、肩用力,将胁住她的身体 给飞了出去然后,意识才有觉察自己已犯下了“大逆不道” 勒瑀始料未及,身子倒地后方翻跃而起,“宣?”他本应盛怒的,但目光在触及她苍白 仍力持镇定的清丽颜容时,竟无端心软下来,“咱们君臣近六年,朕竟不知朕的宣相通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