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思卿放缓步子,沿路而行,欣赏着这些漂亮的宫灯。laokanshu.com 对于那些灯谜,她偶然兴致好了也会瞅上几眼。 想来,夜玄也该到了吧? 她站在一盏兰花宫灯前久久没有离去,身后,欢笑声阵阵传来。 “这个答案我知道!月思卿,你还没想出来吗?”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叽叽喳喳挤到她跟前的人却是月水莹,粉红衫裙衬得她越发娇贵俏丽。 她指着兰花宫灯下的长纸条,目光挑衅地看了眼月思卿,话却是对身旁的月木子等人说的。 月思卿先是有些怔然,而后心中一动。 月水莹该不会以为她在这站半天是在解谜吧?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往旁边一挪,轻轻扫了眼那张纸条,心中便有了答案。 月水莹成功地挤掉她,站在她原先站着的位置上,指着谜面扬长了声音道:“是固根虫,对不对?” 月景明笑道:“赶紧写下来,等会儿找爷爷领奖!” 月木子与上官鸿并排而立,看着弟弟妹妹们闹,自恃身份,并没加入。 身后的小厮立刻捧上纸笔,将白纸铺在宫灯下方的光滑石座上。 月水莹执了笔,刚要写,突然又转过头道:“不行不行,我的字爷爷看了要骂,木子姐姐,你来吧!” 她说着赶紧将炭笔塞给月木子。 月木子接过炭笔,柳眉一蹙,却是对月思卿说道:“思卿,我的手腕在比赛中有些受伤,运不了力,你替我们写下可好?” 她说着将炭笔向月思卿递去。 又像是怕她不同意似的补了一句:“他们男人学不来女子笔体,还是你写吧。” 旁边不少人都注意到他们的动静,不时朝这边看来。 月思卿望着她探过来的腕,嘴角微勾。 月水莹的声音又猛然炸响:“木子表姐,你让月思卿写?我听说她是在乡村里长大的,会写字吗?” 她的声音很大,周边的人都听清楚了。 原来这名月家弃女是在乡村长大的,也不知她到底懂不懂贵族礼仪,该不会真的连字都不会写吧? 月思卿斜斜瞥了月水莹一眼,知道她是故意的。 敢情使出这一招不过是希望她不会写字,然后好好地在人前丢下脸罢了!这么多人看着,她若不会写字,或者字写得难看的话,必会被当作笑话传出去。 那真的很抱歉,她可能会令月水莹和月木子失望了。 “思卿……”月木子见她久久没有接笔,又提醒了一声,只是这次,她的声调飞扬了许多。好似是月思卿不会写字的事实取悦了她。 然,没有待她问话,手中一空,炭笔已以教月思卿握了过去。 “都是自家姐妹,没什么不可以。”月思卿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随意地说道。 一句话,便在外人面前给她自己搏了个好名声。 月木子能装,她怎么就不能? 在月木子一瞬变得愕然的脸色中,月思卿优雅地接过了炭笔,随手将白纸抽起,摁在了绘着彩饰的长廊梁柱上。 月水莹见状,赶紧说道:“谜底是固根虫,我猜出来的。” 她说出此话的原意是生怕自己的谜底没来得说出来,叫别人抢说了,将这功劳给夺走。 可刚说完这话,她就感到脸上一凉,一道视线冷冰冰地扫过她。 她悄悄看了眼,月木子正若无其是地转开眼神。 月水莹浑身一震,细细一想,顿时明白了后者刚才那一眼的含义。 如果刚才她不说出谜底的话,让月思卿自己去写,这样的话即便她会写几个字,也未必猜得出谜底,这目的便也达到了。 月水莹顿时有些懊恼地捂了捂嘴巴,像是补偿刚才的莽撞似,急冲冲道:“固根虫会不会写?你知不知道固根虫是什么东西呢?” 月思卿还未开写,听到她那带着不屑的声音与四周探视的眼光,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右腕一动,已流利地在白纸上写下固根虫,字体苍劲磅礴,行云流水,一看便有大家之风。 月木子眼瞳微缩,脸色变得颇为黑沉。 上官鸿和月景明几人亦是脸色微震。 “好字。”纵然是向来与月思卿不对盘的月景明也忍不住脱口赞道。 月水莹还想再出口的话也生生掐断在喉咙里,止不住瞪大了眼去看。 月思卿一面将白纸和炭笔向她递来,一面淡淡说道:“固根虫是冬季动物,过冬便死,僵去的虫子能做药,药性温和,寻常富贵人家喜欢用来沏茶补身。但却不知,固根虫在炼药界也有很大的作用,月二小姐,你知道固根虫揉合在丹药内起什么作用吗?“ 她的语气极其平淡。 比先前月水莹的语气要平和得多。 但显然,这番话投在在场众人心中的分量与月水莹的那些话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她。 月思卿虽然不认识长廊中其他族的少爷小姐,可他们却认识她。 表面上什么都没说,这些人在背后却是必会谈论到她。 她实力强是毋庸置疑的事,可没想到,一名被家族在十年前撵出族门的弃女,居然还有此等学识! 月水莹更是苍白了一张脸,炼药界的事可以说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哪里知道固根虫在丹药中的作用! 这算是被月思卿问住了,而且她的那番解释比自己知道的还要详细……想到自己要为难她,结果却被反为难住了,月水莹的脸颊胀得通红。 刚才像个小丑似地窜上跳下,估计被对方暗地里笑死了! 她很没面子地想要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语气很不屑道:“我不知道,你知道?” 月思卿嘴角一扬,说道:“固根虫性温补身,可以帮助灵师和战师调养身体。通常恢复灵力的丹药中都会添加它。”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月水莹极力挽回着自己的面子。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人却已经都相信了月思卿的话,尤其是上官鸿,点了点头,语气里也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意:“她说的对。” 月思卿则懒得跟月水莹一般见识,将纸笔往她手心一放,声音中带着一分揶谕:“去找你爷爷开奖吧。” 这句话在月水莹听来却极具讽刺,气得大喝一声:“月思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你根本不会猜谜吧?我家木子姐姐可是最聪明的,你一个弃女,如何比得上她!” 怒气涌上,她口不择言,“弃女”二字也用上了。 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声。 只可惜,她的激将法对月思卿根本没有作用。 得意?月水莹长了几只眼睛看到她得意了?月思卿嘴角轻抽,不理会她,边往前走边欣赏两旁的宫灯。 月水莹气得够狠,心中却越发笃定月思卿不会猜谜,飞快地跑上去,拦住她的路,瞪着一双圆眼,冷声说道:“你怕了么?你跟我比!敢不敢?” 月思卿面上的笑意敛了几分,声音微沉:“我没时间!” 她对猜谜有兴趣,但兴趣不大。 何况是在这个世界,她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跟她比猜灯谜。 “月思卿,你的胆子也就这么大?”月水莹极尽嘲笑之能,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小袋在她眼前一晃,哼道,“一百个金币作赌注,你敢么?” 她可不信,月思卿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就算她真不跟自己比,只要能落一下她的面子,自己心里也会舒坦不少。 ☆、家族争霸赛(14) 不得不说,这一百个金币的出现触动了月思卿的心。 如果猜猜灯谜还能拿些福利的话,她倒不介意耽搁下时间,也算不得耽误了,她其实也没事,只是不想陪月水莹疯罢了! 月思卿在思考的时候,月水莹却反问道:“怎么?拿不出一百个金币?” 她说着朝四周瞄了瞄,发现长廊中至少二十多名家族少爷和小姐都朝这边靠来,显然对她提的赌局颇感兴趣。 月水莹来了精神,口气有些轻蔑地说道:“没有也不要紧,我可以先借你。” 这赌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只是想羞辱下月思卿窀。 其他家族年轻人都拿着古怪的眼神看向月思卿。 对他们来说,一百金币并不算多。 却没想到,月思卿会拿不出来。 看来她离了家族,这日子过得紧巴巴啊!真是连家族中一名普通族人都比不上了! 月思卿摇了摇头,凝着月水莹的双眼,缓声说道:“一百个金币确实没有。” “我说吧!”月水莹嗤道。 但月思卿随后补道:“但我有卡,一时取不了现。” 说着,她从空间戒指里将红晶卡拿了出来,薄而晶莹的红色水晶卡夹在她青葱般的拇指与食指间,耀着煜煜光华,瞬间闪瞎了长廊中所有人的眼。 “没看错吧,是红晶卡?”有人忍不住惊呼。 “你绝对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 “这张红晶卡里不知道有几万金币啊!” 几万金币……在场的人无不脸色震动。 “她还有空间戒指呢!”另一个观察仔细的人又立刻叫着补充。 “还是中阶的!” 这下长廊内如同炸开了锅,众人交谈得颇为兴旺。 站在月思卿对面的月水莹反应最大,愣神之后尖叫道:“你怎么会有红晶卡?” 月思卿淡淡收了卡道:“金币多了没地方放,办张卡方便些。” 她以平淡得口气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金币多了没地方放?天啊,这家伙到底该有多少钱! 在月水莹被呛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月思卿皱着眉头道:“我是拿不出一百金币了,你既然这么想与我比,总得拿出一样的赌注来,我就押那张红晶卡。” 在星辰大陆,各个级别的卡划分严格。 红晶卡是储存金币在一万到五万金币之间。如果卡中金币跌到一万之下,这张卡则会自动降级成蓝晶卡。 刚才月思卿拿出来的分明是红晶卡,说明卡里金币至少有一万。 拿出一样的赌注来?月水莹这是该拿出值几万金币的东西出来! 上官鸿望着月思卿,唇角轻轻一勾,有意思。 她虽然从没在月家生活过,更是与她那个没有任何实力的母亲被撵出族门,生活条件能好到哪去?然而这个丫头,却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所有人听了月思卿的话便目不转睛地望向月水莹。 所有目光的注视下,月水莹有些心慌意乱。 几万金币于她而言是一笔不菲的资金。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得她根本不敢拿来作赌注! 月思卿缓缓勾唇,将刚才月水莹说的话悉数奉还:“如果拿不出来,我可以借你。” 众人微惊,听这口气,突然便有了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月水莹羞愤交加,死死捏着拳头,终于说道:“好,你借我!不过,我会让你输!” 她同意了。 这么多人看着,她丢不起脸,再加上她自我安慰,心中想到的并不是输钱,而是让月思卿好好受辱! 月思卿笑着提醒她:“空口无凭,没有证据。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 什么?立字据? 在场的人都被吓一跳。 这是多大的重要事情啊,竟然还要立字据! 不过想到那张红晶卡,大家又释然了。 很快立下字据,月水莹恨不得立刻就将月思卿踩在脚下,冷声问道:“如何比?” 月思卿怪异地瞟她一眼,说道:“要比赛是你提起的,你说呢?” 月水莹恨恨地瞪着她。 是的,比赛是她先提起的,可是最后却还是自己被强迫同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这时,廊外传来宫中禁军拉长了的声音:“皇王到!武王到!大皇子到!” 远处光亮有如白昼,那团光亮朝这边移动着,伴随着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长廊内聚着的人立刻散开,赶紧从中间的廊门出去迎接圣驾。 月思卿也跟着人潮走了出去,站在队伍后头,抬头看时,便见戴着面具的武王与皇王并肩从豪华尊贵的金辇上下来,两人身后,分列十八 当着皇王、武王以及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好赖帐,只能强吞下这枚苦果,狠狠瞪了眼退到身后的女儿,冲月思卿肉疼地说道:“放心,亲兄弟明算帐,我认赌服输。这一万金币我给你,是划卡吗?” 月思卿很放心他,将红晶卡拿出递了给他。 月刚立刻叫了名亲信拿卡去划,至少划一万进去。 听到月刚竟然真的找人去取金币了,月水莹有些着急地拉着他的衣袖道:“父亲,父亲,不要给她。” 她声音虽小,但还是让月刚脸色微变,冷声呵斥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