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水莹冷哼一声:“你太自以为是了!这是我三叔的家,本就是我月家的地盘,你一个外姓之人,不会将姿态摆低点?” 月家?外姓之人? 月思卿只觉搞笑。bjkj66.com 她们的排外性这么强吗?那吕涛和风超不是外人?只有她月思卿是“外姓之人”? 她只怕永远不会知道,别人才能算是外姓之人,而她月思卿,却偏偏也是她月家人! 虽然现在,她和月家没有了关系,但月水莹的做法,让她再次记起月刚那些人的嘴脸。 她冷声说道:“月水莹,别嚣张过了头。这里是你们月家的地盘?信不信,我将你赶出去!” 最后一句,她抬高声音,说得气势十足! 客厅内,一阵沉默。 大家都被月思卿最后一句给震懵了。 她赶月水莹出去?笑话吧!这里可是月出云的房子,别忘了,月出云待弟子再好,那也姓“月”! 风超嘴角直抽,悄悄起身,走到软卧上坐下。虽说月思卿不可能赶走月水莹,但要是揍她一顿,那也是有可能的。 他可是深有体会,月思卿暴力起来根本不是人好吧! “赶我出去?梦思卿,你在说笑话吧!只要你说得动三叔赶我出去,我绝不会赖在这里!”月水莹又愤怒又好笑,径直丢话。 就连月木子眼里也是不可置信,浮动着淡淡的嘲讽。 月思卿冷哼一声,她其实从未有将月水莹赶走的想法,这么说,只是为自己离开找一个借口。 客厅里气氛正诡异间,脚步声传进来,客厅门被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进来,黑发飘逸,声音轻淡:“都在?” 蓦然间,月出云的脚步一顿,目光一亮,望着月思卿,有些如在梦中一样的呢喃:“思卿?” 月水莹见到他,心顿时全放回肚中,跑上来告状:“三叔,月思卿要赶我出去呢!” 月出云的脸色一怔,看向月思卿,眼中满是疑惑。 月思卿心中划过愧色,一回来就给老师出难题,可是,就当作她想离开吧。 想毕,她直接朝月出云的房间走去,说道:“老师,你过来,我想跟你说话。” 月出云望了一眼厅里其他人,快步走过去。 客厅里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目光惊疑不定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直到“啪”的一声,门从里面打开,月思卿快步走了出来。 “老大。”吕涛低声唤道。 “我回去修炼。”月思卿微微一笑,步伐微慢,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上了二楼。 月水莹小手紧攥着衣襟,脸色微白,不停地瞅向月木子。 后者一直凝望着月出云房间的门,并未说话。直到这时,才轻哼一声道:“三叔绝不是她想得那么好说话!不自量力!” 果然,她话音刚落,门被再次拉开,月出云走了出来,脸色微微沉着,说道:“也不早了,早点睡觉!” 平常的语气,使得厅里众人放下心,再想到月思卿那句话,不觉当成笑言。 ……………………………… 二楼房中,月思卿盘膝坐在床上,小嘴微抿。 刚才,她和月出云在房里时,她是这么说的:“老师,我和月家人不和,月水莹若不搬走,那我搬走。你不用责骂我们,不住在一起,不会再有冲突。而且我搬到别的导师那,见老师也很方便。” “哪个导师?”月出云只问了一句。 迟疑了下,月思卿还是说道:“夜导师。” 她没想到月出云的反应会是那么激烈,脸色已然暴怒,极力压低声音:“不行!” “我知道老师和他有矛盾,但他对我确实很好——” “我说不行!”月出云这次是吼出来的,眼中已全是愤怒之色,盯着她的目光从未有过的不善。 也许是用了灵力隔音,客厅里并没有传来动静。 月思卿也因他这样的态度愣住。 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觉得房里呆着太闷了,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也就是说,她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肯定答复。 唉……月思卿睁开眼,望着幽黑的天幕,轻轻叹了口气。 搬到夜玄那住阻力就这么大吗? 想到月出云的态度,她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并不是没有办法,可她并不想伤月出云的心。 发了回呆,月思卿缓缓收回眼神,闭上眼想要修炼。可今晚,她却如何也按捺不下心思。脑海中,一会儿是夜玄那温柔脉脉的声音,一会儿是月出云的雷霆暴喝,总之,无法静心。 罢了…… 她就势赖到床上,也没洗澡,闭上双眼,想放松下大脑,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 也不知睡到多久,隐约中,她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一个激灵下,月思卿惊醒过来,猛然睁开双眼,迷朦的眼神瞬间回复了清明,毫无久睡初醒的倦态。 看向窗外,一片漆黑,薄的月光透过疏疏落落的枝叶照进室内,薄薄的月色映在房内,宁静幽远。 这是半夜吧? 刚才那缓慢的敲门声绝不是她的错觉! 半夜三更响起敲门声,任谁都会吓出一身冷汗,月思卿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比常人多几分镇定沉稳的心性。这是她前世多年磨练而出的胆量。 那双凤眸越加清明了。 随着彻底清醒,月思卿悄悄爬了起来,侧耳倾听。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月思卿下了床,找到一个较好的位置站立,右手摸出匕首。 这时,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思卿。” 一听这声音,月思卿呆住,有些不相信,再次回头看看天色,没错啊,是半夜。 她不禁走近房门,轻声问道:“老师?” “嗯,能进来吗?”月出云的声音很低,但却有些含糊,靠近房门时,更是有一股酒气飘进她的鼻中。 月思卿心下明了,轻手轻脚打开门,一道身影踉跄地走了进来。 月思卿赶紧又锁上|门,揭开照明石,柔和的光线打在月出云微微泛红的脸庞上,眼中看得出酒意醺人。 “老师,你……”月思卿万分惊讶,将窗帘拉起来,以免被外人窥见这里的情况。毕竟,撇去身份不谈,一名二十岁的年轻男子半夜三更到一名女孩子房里,怎么也不是件说得出口的事。 “思卿……”月出云醉眼朦胧地朝她走来,一个趔趄,跌到窗帘上,月思卿赶紧扶住他。结实的身躯朝她压来,别看他身姿修长,但肌肉有力,身体的重量可是不轻。 月思卿赶紧用肩膀顶住,眉头微皱,问道:“老师,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月出云口齿不清地回答道,头一扭,埋在她秀发之内,深嗅一口,身体更是无力,全副重量都在月思卿肩上。 月思卿虽然有力气,但这样抗着绝对不舒服,赶紧挪动脚步,向床榻走去。 以她看,月出云喝得相当高啊!每一个醉汉都会不停地强调,自己没喝多少,没有喝醉,但其实他喝得非常多了,神智处于亢奋迷糊状态。 费了一番力气,月思卿终于挨到床沿,一个用力,使上擒拿手,将月出云抬到床上。 “思卿……”纵然躺倒,月出云的大手紧紧抓着她的小手不放。 月思卿挣扎了几下仍是没有挣扎开,不觉眉头蹙起。 昏黄的灯火下,就看见眼前一双迷蒙的双眼盯着自己,平常温润的唇早就干裂了。 见状,月思卿瞟向桌上,杯子里空空如也,一滴水也没有。 “老师,我去取水。”月思卿望着他,无奈地说道。 月出云这才放开她。 开门下楼,月思卿脚步极轻地去了厨房,抱着一线希望。 月水莹虽然将热水都倒了,但是只是不想让她洗澡,饮用水应该还是会留点,毕竟第二天早上还要用。 果然,她倒了两大杯水,这才返回房间。 月出云已经睡着了,在她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摆了个“大”字,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月思卿只好搬了张椅子在桌边,轻轻吹凉热水。 在水温下降得差不多时,床上的月出云翻了个身,舔舔嘴唇,眉头紧拧。 月思卿将一杯水端过去,低声唤道:“老师。” “嗯……”回答声很小。 “喝水。”月思卿将杯口挨近他裂开的唇瓣前。 似乎是渴极了,月出云立刻半眯双眼,握住杯子,顺带着月思卿的手,一仰头,咕咚咕咚就将整整一大杯水喝干。他这才满足地叹口气,微睁双眼,声音仍然有些含糊:“一定要她走吗?” 莫名的一句话,月思卿心头一动。 他说的是月水莹? “你想她走,那就走吧。” 月思卿一惊,没想到老师居然答应了,不,不是答应了,这是他的酒醉之言吧? 虽然月水莹不如月木子受宠,但也是他的侄女啊,息到底是个“外姓”学生。 “不想你委屈……”模模糊糊地咕咚完这句,月出云重新躺下,翻了个身,再次熟睡过去。 月思卿坐在床畔,望着那一头如缎的墨发披垂而下,表情极其复杂。 老师他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所有的老师对弟子都这么好?还是说,他跟月刚没有什么感情?如果今天她说的是月木子,结果又会如何? 月思卿突然意识到自己想的有些多了。她头疼地抚抚额头,他又为何喝这么多酒?她可不信就是为了她和月水莹的事。 到底是为什么? 没人能告诉她答案。 ………………………………求月票! 次日一早,月出云醒来时犹觉头晕脑胀,睁眼看向四周时,他吃了一惊。 简洁大方的桌椅,淡红色的床单被子,开向南面的百合窗,浅绿窗帘……这里的摆设无一不万分熟悉。 他怎么在思卿房里? 将墨发一拢,他翻身下床,脸庞上浮上可疑的红晕。 依稀记得昨晚喝了不少酒,然后头便晕乎乎的,很想做一件事,见一个人,于是就去了。后来,似乎某人给他送水,他还说了一些话,内容还记得,只是想起来却极不真实,就像在做梦一样。 起身,他拉过淡红锦被,将它折叠整齐了,这才开门出去,悄步下楼。 走到客厅里时,发现一道纤细的背影坐在桌旁,正是在翻阅书籍的月思卿。 月出云的脸色越发赤红起来,喃喃叫了声“思卿”,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抬头看到他,月思卿忍住笑,说道:“老师,快来用膳。” 她想,他肯定饿坏了吧? 伸手揭开一旁准备着的食盒,取出还温热的肉粥和包子馒头,摆在桌上。 月出云确实是饿了,心里感动,坐到桌旁,低声道:“不好意思,你昨晚没睡好吧?” 月思卿笑道:“没事,我修炼也是一样。” 说着她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很想问月出云为何喝那么多酒,又为何偏偏跑到她房间去,须知一楼也住了好好几个人,她的房间可是在二楼。但转念一想肯定还是和昨晚的事有关,当下便闭嘴了。 月出云的态度总归是不允许自己搬离。 唉,还是等夜玄回来再说。 想到那个平日清冷,但又总能令她心暖的少年,月思卿脸上的笑容便浓了几分。 “老师,多吃点。”月思卿当然也知道,月出云待她也很真心。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上午没课,其他人都去修炼了,估计中午会回来。月出云吃完饭,没有在厅内久待,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月思卿这才上楼,到自己房间里一看,被子叠好了,极是整洁,她不由感慨了一声月出云的细心。 再有两天就是炼药大赛的初选了。现在她虽能炼出五品初阶的丹药,但概率太低了,失败率几乎百分之九十九,再炼几天也起不到太大作用,不如看看书,寻找下灵感。 坐在窗边翻看炼药学书籍的月思卿是被楼下的动静吵到的。 月景明和月水莹叽叽喳喳地拥着月木子回屋,谈话中似乎还有“炼药师大赛”之类的字眼,紧接着吕涛和风超也回来了,并着月甲,带回了食堂里打来的饭菜。 月思卿合上书下楼。 “表姐,你也要带我去现场看,跟你一起,能沾皇室的光,位置肯定比月家好。”月水莹围着月木子直转。 “我也去,反正真正比赛就那么几天。吕涛,你呢?”风超笑道。 “我看老大的意思。”吕涛说道。 “一天到晚就你的老大!”风超撇撇嘴,虽然他承认月思卿很厉害,但由于某人的低调,身上的光环也在他心中缓缓退去。 也许某一天,当他突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