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他既不悦又不安。dangyuedu.com 月思卿迈步上前,冲他一扬手指,狠狠指住了,用每个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要参加比赛,我的对手只要一个,就是他!” 一句话后,众人微愣。 这一回,那名主席台上站着的男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双肩一振,他的背上也生起一双黑色翅膀,目测应是一种飞行灵兽。毕竟能做这次大赛的主持,飞行是必备技能,以便控制全场。 他缓缓降到半空,朝月思卿问道:“小姑娘,你隶属于哪个家族?” 月思卿微一思忖,脆声说道:“没有家族又如何!” 她的话,引爆了全场的喧哗。 什么?这名少女不属于任何家族? 那边的仰阳也不禁唇边浮出冷笑,冷哼一声:“大言不惭!你凭什么资格和我说这话!” 没有家族的庇荫,居然也敢与他仰家直系长孙叫板,真是活腻了吗?这等闲事,她也配管? 想到这,仰阳眼中掠过一丝森冷。 月思卿扬声一笑,眼光从月跃脸上扫过,又看了眼满脸沉痛的月无霸,一字一字缓声说道:“就凭……他是我父亲,我就没有与你一争的资格了吗?” 是的,月跃是她的父亲!至少在血缘上是这样。 她虽说自己没有家族,但这关系一出,凭着血缘关系,她是绝对有资格参加比赛的!在星辰大陆这个异世,血缘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直系永远比旁系尊贵,家族势力为何一统天下的原因。 而她的话,无疑如一声响雷,凭空炸在竞技场中央,震呆了所有人。 反应最大的就是那据说还在昏迷中的月木子,“蹭”的一声从上官鸿怀里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月思卿,失声尖呼:“你胡说八道!” 她认识月思卿很久了,这个在她心里被树为难以超越,甚至让她陷入自卑的敌人,突然说是她父亲的女儿,这叫向来自负的月木子如何接受? 上官鸿也同样神色震惊,更别提月无霸了。 俊朗的男主持眼中也划过一丝怔愣,那些观众席上的人更是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前段时间帝都硝烟四起,流传着这么一个谣言。 月家曾经光环集一身的月跃多出一对灵力为零的废物母女,被月老爷子无情地撵出家门。 这位明艳的少女,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 “你是梦娘的女儿?”姜毕竟老的辣,月无霸很快敛了各种神情,他知道,大庭广众之下需要镇定。 月思卿淡淡看他一眼,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目光转向男主持人,微微一笑道:“这样,行了吗?” 男主持人嘴唇嗫嚅着没有出声,夜玄已上前几步,铁面具下一双喜怒未明的眼睛看向他,缓缓说道:“四大家族直系子女,不得抗拒参加比赛的义务,主持人,是不是这样?” 男主持人身体一震,听着那有些冰冷的声音,险些从半空栽了个跟头跌下来,凛声答道:“武王殿下,您说的是。四大家族争霸赛,原四大家族中的直系子女必须参加。” 他这话说得没有一丝掺假成分在内。 这确实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男主持人冲月思卿点头说道:“你可以参加比赛,现在跟我去备战营内报道登记。” 月思卿“嗯”了一声,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月跃。 月跃也正看着她,眼中的忧色更甚,低哑着嗓音道:“思卿,你何苦……” 她若灵力低,参加比赛不是自讨苦吃吗? 虽然缘于一种特殊的感觉,他心中宁愿相信她的实力其实并不像你亲所说的那样,而是还不错。 他的嗓子显然比刚才好多了。 月思卿冲他摇了摇食指,示意他不要说话,看了眼夜玄,与他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对主持人道:“带我过去吧。” 夜玄并没有跟过去。 他会给他的女人提供一个安然无忧的避风港,但他更要她学会在广阔无垠的蓝天上搏击飞翔。 而且此时他若与月思卿相交过密,对于她后面的比赛也许会有不利流言。 备战营就在竞技场东边角门后。 东南西北四个角门是平常学生进入竞技场的通道,今天南西北两个角门被封住,东角门处护卫重重,门后一座临时帐篷便是备战营。 宽大的帐篷内坐了七八个准备上场的选手,年龄层次参差不齐。 月思卿被主持人指引过来,她挑开帐帘走了进来。 见到有人进来,这些选手同时转头,眼光纷纷望向她。 那一刻,月思卿在不少选手的脸上都见到了紧张的情绪,待看到是她时,脸部肌肉微微松弛。 她感到很有趣,这些人是将她当作来宣登场比赛人员的护卫了吧? 帐旁的大桌上摆着不少白纸缝订的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地登记着信息。 坐在桌前的是一名紫服老者,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润,眉眼含笑,颇为慈善。 这竟然是名老熟人…… 月思卿不由抽了抽嘴角。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上官鸿和月木子的老师,现任卡列国皇家 见到月思卿,他倒没有过多惊讶,显然刚才竞技场内发生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他只是轻轻一叹,说道:“小姑娘,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我卡列国的人,而且还是月家的人。” 对于月思卿的身份,月无霸也默认了。 没有人怀疑她什么,一是由于前段时间的谣言,对月家多个孙女的事,大家心里都有准备;二是她的年纪还小,实力不知,就算是月家在其中使计,也不可能找这么个小毛孩过来。 “前辈,上次在南山我失礼了。”月思卿很有礼貌地向他鞠了一躬。 对于长辈,对于强者,她向来不会倨傲。 卢劲松笑意颇善,南山之事,他还有疑问,借着这次机会自是不能放过。 “你身边的那名侍卫是不是已经到达紫灵了?他是谁?你能告诉我吗?”提到这事时,他的眉眼间掩不住一丝兴奋,神情毫不像一个老者,倒似个顽童。 月思卿有些为难地说道:“前辈,那名侍卫与我也只是萍水相逢,我实是无法找他出来回答你的问题。” 夜玄的底,她当然不能揭。 卢劲松颇为失望,但想到那天月思卿拼命的态度确实像是不知有高级灵力的侍卫可以做倚仗一样,又问道:“那么紫参呢?如果老夫眼力不错的话,那个娃娃可是上千年的人参。” 上千年?何止?她家小紫可是已愈万年! 月思卿无奈地说:“前辈,人参也叫那名神秘人带走了。”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对卢劲松只是表面相知,这些事自是不好透露,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对她的话,人精似的卢劲松自然不可能全信,但也不便再问,开始为她登记。 由于参赛选手很多,又避免观众疲劳,第一场比赛只选在上午进行,分三天比完。选手们先抽日期签,抽到第一天的话,再抽对手签。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则当天抽签。 月思卿抽中的便是第二天的签,也就是明天。 卢劲松嘱咐她明天来早些抽对手签,月思卿应了,这才出了备战营。 望向竞技场的方向,她的脸微微一寒,紧紧握成了拳头。 (五千奉上,今天还有五千加更,不过会很晚。明天看也可以。) ☆、家族争霸赛(5)一场赌局 她要战仰阳! 这个念头在月思卿心里一遍遍回响。 就在刚才竞技场上,小紫叫她。 她悄悄探了一丝灵力进去,便看到白白胖胖的小萌娃在地上铺着的被褥上爬来爬去,眉头紧皱,很是不安。 “娘,空气中有一股恶臭味!”小紫坐起来,嫩白的双手掩住口鼻,蹙眉说道窀。 恶臭味?哪有呢?月思卿有些好笑,她现在不能说话,又不能做到小紫的逼音成线功夫,所以只以为它跟自己开玩笑。 “真的有!”小紫见她一脸不信,立刻叫道,“很淡很淡,随空气散了。是沸喉毒,娘,刚才有人用了毒。不过这毒无形无色,味道散去后便找不到痕迹了。妲” 与月思卿在一起久了,小紫的身体虽然没太大变化,但智慧却恢复得很快。 它已经知道了很多很多事情,有许多甚至是月思卿所不知的。 月思卿心中咯噔一声,她想到了月跃的喉咙。 用毒时间就在不久前,味道又出现在这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仰阳。 他给月跃下毒?为什么?他明明实力比月跃高,难道就是为了他叫不出认输,再好好虐他吗? 如果是这样,仰阳这人心也太狠了! 当时她气坏了,叫住仰阳,说了要与他挑战的事。 她现在是橙灵五级,由于她的灵力被秘药封住,在解橙灵封印时,银色便告诉她过,她的气穴比一般人要宽,所以实力也比同级人要高,***以内都不是对手。 不过橙灵八级对上黄灵四级差距也还太大。 但也不是没战过!大不了,将所有底牌都拿出来! 月思卿站在角门处,看向里面那若隐若隐的数千人影,心情慢慢沉静下来。 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又梳理了一遍,却发现了几个疑点。心神一凛,她想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一点。 为了求证,她迅速沿着角门处的露天木梯快速走了上去。 刚走上高台,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沿处。 夏风吹起他玄色衣角,那铁制面具也猎猎作响,夜玄朝她走来。 那双深幽的黑眸看不透情绪。 虽然有暗卫跟着,可他还是无法放心。看不到她,他的心便一直悬着,站得离她稍微近些,他也会感到安定一些。 怎么办?似乎上瘾了呢!离不了,放不下。 他的眸色越发深了。 “夜玄。”月思卿低声唤他,声音是愉悦的,她想象着那张面具后的俊美容颜会是什么表情。 “嗯,思卿,这儿风大,回去坐着。”夜玄想来拉她的手,但感觉到不远处有很多视线移了过来,终是作罢。 “好。”月思卿看向他背后。 密密麻麻的人坐满了环形座椅。 她伸出左手,借着夜玄高大的身体挡住,踮起脚尖,为他拨开几缕碎长黑发。 夜玄的眸光温柔沉醉得有如海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月思卿赶紧挣开,不好意思地瞄了眼周围,快声道:“走吧。” 她跟在夜玄身后,沿着座席最前面的过道往主席台附近走去。 几个大家族的座席都在那里。 到得月家座席处时,可以瞧见月跃躺在中间一张临时搭建的板架上,月无霸和月刚还有几名月家长老都围在一旁,月家小辈、上官羽、上官鸿、吕涛也在。 一名看起来像是医师的人正在为月跃包扎疗伤。 月思卿走了近前。 吕涛先迎上来,他见到月思卿这边出了状况就赶到月家这边先来瞧月跃了。 “老大,那仰阳真不是东西,下手忒狠!”他怒骂道。 月思卿脸色越发沉了,拂开众人人,直接走到月跃身边。 伤势确实不轻,加上月跃旧伤未愈,对他造成的打击很大,这次是要在床上好好躺一段时间了。这还多亏了月思卿的及时拦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月思卿细察了下月跃胸前的淤痕。在她看来,此时的月跃比刚才在竞技场上倒在她臂弯里时情况要乐观得多了。 她在看月跃,今天过来竞技场的所有月家人却都看着她。 月无霸也一瞬不瞬地打量着。 这丫头长得确实肖像梦娘,倒是遗传了她母亲的绝色容颜,只是她的灵力……当初她刚出生时,他还记得,测试明明是废灵。 月木子坐在一旁,十指紧紧交拢,咬紧下唇,脸色苍白。坐在她身边的上官鸿无暇去照顾她的情绪,他一直盯死了月思卿,那目光有震惊、呆滞、复杂、沉怒、不信、悔意…… 只有一人坐在角落里,神情有些呆滞,一动未动,那人,正是月出云。 “族长,没有什么大事,让二爷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男医师微笑着宽月无霸的心。 在这个世界,医师和炼药师不同,他们不会炼药,对人体四筋八脉却非常熟悉。但由于习武者大多都会一些此方面的知识,需要他们的时候不多。除了一些大家族会请专业医师外,其他地方很少用。他们的地位与炼药师也是天差地别。 众人的心头皆是一松。 夜玄也抬步过来,右手捏着一枚紫褐色丹丸,他冲月跃说道:“张嘴!” 月跃倒是析听他的话,微微张开有些无力的唇瓣。 这就够了。 夜玄二指一弹,那枚丹丸已准确落入他的口中。 “服下它,喉咙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