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成蹚的脚印让我爷爷成功给凶手进行了“画像”,他还分析了凶手进出的过程。 我爷爷对其他人说,凶手是从院墙翻墙而入,而后进入宿舍楼,在撬开窗户后进入作案房间。 当然,这组成蹚足迹的发现,让我爷爷分析了对方的步法特征。 成蹚的足迹能够反应出足部各定形动作的痕迹,以及双足的协调关系。 路上成蹚的脚印在外人看来往往如出一辙,但我爷爷却能够从这种脚印中,看出不一样的东西,进而分析不同的步态。 简单来说,光是起足就有蹬、挖、抠、抬、挑、划、扫、耠这么多种,而通过起足特征和落足特征,可以分析出一个人基本的步态。 那组成蹚的脚印被取模之后,我爷爷就研究了一夜,稿纸也画了一屋子。 这是他工作起来的常态,第二天鸡鸣的时候,我爷爷倒头便睡,一直睡到了吃过中午饭。 这时候,我爷爷才起来吃饭。 吃过饭后,他又一头钻进了那间屋子,继续研究取下的足模和图纸痕迹。 这样又是琢磨了一夜,第二天日上三竿,我爷爷才醒。 他吃过饭后,便又加睡了个午觉,等到傍晚的时候,我爷爷才把烟袋包里装满碾碎的烟叶,拎着烟袋,他喊上老马和富贵叔说要出门。 老马披上衣服,带上驳壳枪,问是不是要抓凶手? 我爷爷说不是,就是去南郊湖那边转转。 我爷爷还嘱咐老马,说不要带枪了,咱们就是溜溜,不过你换双称脚的鞋。 老马说好,虽然我爷爷没说,其实他已经隐约猜到,我爷爷就是去找凶手了。 三人步行到了南郊的湖边。 南郊湖位于南郊不远,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土包子,当地人就叫其为小南山,不过和这湖倒是相映成趣。 此时已是仲春,青山翠绿,湖水波光粼粼,风景也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 再加上这时候天气适宜,不冷不热,这个时候来此散步的人很多。 我爷爷三人也像其他人一样,闲庭信步地走着。 老马和富贵叔和我爷爷已经配合过很多次。在我爷爷寻找凶手的时候,他们两人装作若无其事,一边聊天一边溜达,看起来三人就像是正在散步的路人。 三人就这样转到了天黑,我爷爷才走过来说:“走,咱们回去吧。” 老马回到住的地方便问我爷爷:“老展,咋样?” 我爷爷说没发现,又嘱托两人好好睡觉,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再去南郊湖。 老马有点着急,便问我爷爷:“这凶手会不会不去南郊湖?” 我爷爷摇摇头:“这人走路的步态平稳,前掌重压面短,重心不高不低,步长也没有明显变化,说明这个人走的路程不远,人不累,也就说明这个凶手住的地方,离作案的地方不算远。” 富贵叔也跟着问说:“那你咋知道他会去南郊湖呢?” 我爷爷说这是根据鞋底磨损程度推测出来的。 这个凶手走路的步态重心很正常,但鞋印痕的前脚掌磨损比后脚掌严重,这同他走路习惯不同。 这说明他经常上高处,例如登山,只有这样才会导致他如此走路习惯,前脚掌磨损严重。 而这一带只有南郊湖旁边有一座小山,叫小南山,因此我爷爷也就料定,这人一定会去南郊湖溜达,也就在南郊湖守株待兔了。 听完了我爷爷的分析,老马和富贵叔不由地点头。 老马又提出一种可能,说这人作案之后,会不会出于畏惧,这几天不敢出门? 我爷爷点头说是,所以第一天他就没有去。不过我爷爷还分析,凶手是个青年,又是戴着黑面生角的面具作案,自然是个性格张扬的人。 如此性格张扬人前几天可能会观察动静、谨慎行事,但见公安没有过多举动,后面一定会再次出门。 不过话虽如此,老马和富贵叔听后心里有点没底。 这次来办案上头给的压力很大,三人已经在这里待上两天了,现在没有一点凶手的影子,若是再拖上个几天,恐怕事情就难办了。 带着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态,老马和富贵叔也都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爷爷就把两人喊了起来。 我爷爷一拍脑门说道:“快点走,咱们现在就去南山。” 老马和富贵叔挠着脑袋,说这么早去干嘛,你自己不是说凶手一般都是傍晚才出现吗? 我爷爷哎呀一声说:“我算错了一点,这人不是傍晚上山,而是早晨上山。” 老马和富贵叔都是一脸疑惑,我爷爷拉起他们俩,说赶紧别睡了,快点跟我走。 去南山的路上,我爷爷说出了这样判断的缘由,他说他在足模重注意到了压痕上有脚大拇指踢痕,说明他穿鞋的脚大拇指经常顶破鞋面。 老马说自己穿鞋也是这样,经常顶破鞋面,这跟大清早去小南山有什么关系? 我爷爷说道:“你那是脚的大拇指大,凶手不存在这种情况,更何况他的步态不是顶脚。一双鞋经常顶破,他又经常去小南山,只能说明他是清晨或者傍晚去的,露水多,鞋头容易沾湿,这样布面就容易破。” 这样一解释,两人也就都明白了。 三人加速朝着小南山走去,正欲上山的时候,一个挎着竹筐的青年男人快步下山。 “小同志,我跟你打听下,这山上可有什么人在干活?”老马随口问道。 男人指了指上面说:“有点采草药的。” “好嘞,谢谢你小同志。” 那人说了句不客气便走了。 我爷爷看着他的步态,大喊一声:“就是他!” 三人于是调头便去追那男子,岂料男子听到这话后,扔掉手里的竹筐,撒腿就跑。 男子对此地形熟悉,跑的极快。 不过我爷爷他们三人还是穷追不舍,终于,赶到山脚下湖边的时候,追上了男子。 岂料男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扑通扑通朝着对岸游去。 我爷爷三人也赶紧脱鞋脱裤子,扑通跳进湖里去追。 此时虽然是春季,但湖水还是有些凉,虽不至于刺骨,但跳进去也不好受,不过三人还是在湖中赶上了那人,最终把他揪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