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猪、一间房,乃至是一袋糖果、花生,都会引发犯罪。 在今天的很多人看来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犯罪的起因都是这些今天看来根本不起眼的东西。 这不像今天很多影视小说等作品里,他们热衷于描写各种耸人听闻的案件,描述的很多犯罪分子也多数归结为心理问题。 因此很多小说上充斥着各种猎奇的谋杀犯罪,什么分尸、碎尸云云。 当然,这类犯罪的确存在,并且吸引眼球。 但在任何时代、任何地区……这类心理问题的犯罪只是犯罪案件中极少的一部分。 对普通人安全危害最大的,仍旧是那些不起眼的犯罪类型。 并且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不同的社会矛盾也在不断演变,犯罪也呈现了不同类型。 不过在那个特殊时期,因为人员流动性少,熟人社会普遍存在,再加上大部分群众相对热心肠,因此,刑事案件发生的概率并不高。 可能以上原因总结的并不全面,甚至有失公允。 不过因为一点今天看来无足轻重的东西去害人性命,倒是很常见。 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他在这一时期破获的一起案子。 约莫是1970年前后,具体哪一年我实在记不太清了。当年八月十五前后,有群众在临县的一条官路旁桥洞里,发现了一具妇女尸体。 接到群众报案后,侦查人员立时便去了现场勘察,可因为这条路算是交通要道,算是野外现场,再加上案发后又下了一场大雨,给现场勘查取证工作带来极大的难度。 当地的侦查人员到了之后,没有取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只好向上级部门寻求支援,我爷爷的破案三人组再次出发。 不对,这时候应该算是破案四人组了,因为我父亲已经通过了我爷爷的考核,也正式开始跟在我爷爷屁股后面学习。 在后面几年,我爷爷陆续也带了很多徒弟,不过我听我爷爷说,在他带过的众多徒弟之中,我父亲勤奋和天赋可以排到第二。 第一是谁?我后面再说。 能够被我爷爷排到徒弟之中的第二名,足见我父亲的优秀。 可我爷爷却没有当着他的面,夸奖过他一次,反倒是责备和训斥倒是家常便饭,什么“笨”“不动脑子”“就知道吃”云云。 我爷爷晚年提及这些的时候,还时常会轻轻叹口气,而后慢慢地看向天空。 我想,他可能在这方面带有一些遗憾! 人活一辈子,谁能没点遗憾和亏欠?尤其是感情上的。 不过那个年代的很多父辈教育人的方式大多都是如此。 我印象中我爷爷对我更是如此,我小时候几乎没有被他夸过什么,唯一一次我记得他夸奖我,还是在我顽皮挤破手,由于怕被家长责备不敢哭,一直藏着。 到了晚上才被我爷爷发现。 我爷爷看了一眼后,笑着敲了下我的脑袋,说:“好小子,掉血掉肉不掉泪,像个爷们!” 闲话少叙,继续讲那起案子。 接到求援后,我爷爷的破案四人组开始上线。 他们坐着军管会当时的一辆偏三轮摩托车赶到了案发现场。 当地侦查员虽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基本的保护措施做得还不错,六七名侦查员在案发地周围守着,不让陌生人进去,避免破坏现场痕迹。 我爷爷看了看之后,便领着富贵叔进入了案发现场。 由于我父亲当时只有十几岁,我爷爷没有让他进去现场,只是让他和老马待在一起。 现场是一座类似于赵州桥的那种拱桥,这座桥中间拱形,两则各有两个小孔,靠近岸边的孔要大一些,靠近中间的孔洞小一些。 尸体就是在桥西侧靠近岸边的这个大孔里被发现的。 发现尸体的是几个小孩,几个小孩在此挖红薯,挖到红薯后便在田野里烤着吃。 或许是红薯烤的半生不熟,其中一个小孩吃过后当场就拉肚子,小男孩急于想要方便,便想去大桥孔里解决。 不曾想刚跑到桥边,还没有进桥孔,便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细细一看竟然一具尸体。 小男孩被吓得哇哇大哭,赶紧跑去喊了大人。 当生产队的人来之后,确认是个死人后,便去报了案。 我爷爷以桥洞为中心,对现场进行了认真细致地勘验搜索,但因为是交通要道,再加上一场大雨的缘故,导致现场仅能提取了两枚残缺鞋印,其中一枚为灰尘加层鞋印,另一枚为血迹加层鞋印。其他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线索。 我爷爷说首要的是确定死者的身份,这也是一般办案的惯例。 对尸体进行搜查后,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爷爷看了后说:“是个哺乳期的妇女,她脚上有煤灰,说明是从桥那边的砖窑走过来的。一个奶孩子的女人步行走过来,应该就住在这附近。” 我爷爷说完,便让人把附近的生产队长都给喊了过来。 果然,五孔桥生产队的人认出来,死者是他们生产队老王家儿媳妇。 老王家的人很快到了并辨认尸体,确定是他们儿媳妇后,一家几口人接近崩溃,放声大哭。 等到他们情绪相对稳定后,我爷爷对他们也进行了询问。 据他们说,儿媳妇巧芝当天去公社赶集,想要去买点东西。这也是她出了月子之后这么久,第一次出来赶集想点东西。 可能是许久窝在家里不赶集,巧芝来集市上便流连忘返,同行人的都先回去,她便多逛了一会儿。 到了晌午吃饭的时候,巧芝婆家见人还没回来,孩子又在闹,便让老公富春出去找找。 可富贵沿着赶集的路找了一遍,却没有见任何踪迹。 一家人起初以为媳妇回了娘家,因为在这之前巧芝说过想要去娘家一趟。可富春却因为娘家在她生孩子后一直没有来探望,不让她去。 富春以为媳妇自己去娘家了,便气恼地回去了。 这一去便是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当得知媳妇并没有回娘家,他便又再次寻找。 谁知这天被通知前来认尸。 看到妻子静静地躺在桥洞里,脸部肿胀、发绀,富春差点崩溃。 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咿咿呀呀,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永远离开了他。 巧芝尚年轻,今年只有19岁,这么年轻殒命荒郊野外,让人唏嘘。 我爷爷看到这样场景眼角也不禁湿润,在别人的印象里我爷爷是个板着脸的铁汉子。 但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我知道,我爷爷内心非常柔软。 看到这般情形,我爷爷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真凶,将其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