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羽绮起哄:“是啊,你俩加个微信呗,反正接下来到发售我们都要深度合作,指不定还有事呢。” 穆呤也应和。 丁芽笑着说:“我们加过微信了。” 井羽绮哦豁一声,差点飙出眼泪,欣慰的眼神仿佛是舒池的八十老母。 舒池这个擅长拒绝的人居然没反驳,反而嗯了一声。 井羽绮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待着了,她冲穆呤扬了扬下巴,“呤儿咱俩去酒吧看看有没有新鲜的小帅哥,舒池反正不去。” 舒池:“那我也回……” 井羽绮:“你把人姑娘送回去吧,这都九点多了。” 九点多很晚么,舒池心想。 井羽绮的媒婆心思都快溢出来了,舒池看了眼丁芽,对方却好像浑然不觉,还在专心地吃着烤肉。 橙汁被她喝了一半,吸管沾着的口红在光下分外惹眼。 舒池目送合伙人走了,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句:“那我送你回去?” 丁芽点头,反问:“那你要来我家坐会吗?” 第11章 饶是舒池再迟钝,她也感受出来丁芽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 好像不是错觉,丁芽就是很喜欢看她的表情。 好像故意要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看看自己是什么反应。 舒池拎起衣服,一边站起来,很干脆地说:“好啊。” 轮到丁芽愣了。 舒池一边走一边说:“你不走么?不坐地铁的话开过去需要点时间的。” 丁芽拎起包跟上,心里跟开水沸了一样。 这人笑起来也挺好看的,没那么呆了。 直到坐上舒池的车,丁芽系好安全带才问:“真的要去我家吗?” 舒池开车开得很利索,也没看丁芽,很自然地反问:“不是你邀请我的么?” 丁芽:那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啊。 谁邀请你都这样吗? 看着是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没想到是个感情身经百战的。 舒池的车载音乐歌单向来是井羽绮都觉得过于有年代感的。 丁芽看了眼歌单,上面的歌她都熟悉得很。 舒池问:“你不爱听的话自己连蓝牙吧。” 上面的歌单就差写着2005-2009年网络流行音乐大全了,丁芽眼睛一扫十首有八首是她会唱的。 丁芽:“不会啊,我很爱听,还会唱呢。” 舒池:“我以为像你这个年纪的不会听了。” 丁芽看了她一眼:“谁说的,我上学的时候还都下载mp3里听呢,上课都听。” 舒池哦了一声,“上课不认真。” 丁芽好不羞耻地点头:“我成绩不好,不然也不会复读了。” 她手上捏着自己的手机壳后面垂下的毛绒挂饰,一边问:“那舒老板你呢,不是本地人吧?” 这个点的路还有点小堵,正好红绿灯,外面的路灯隔着车窗照进来,洒在舒池的侧脸,又像是给了丁芽一个逆光的剪影,有点藏匿于黑暗的脆弱感。 舒池点头:“很明显吗?” 丁芽笑了一声:“你的口音很可爱。” 舒池:“我声音不好听。” 丁芽摇头:“那是别人不懂得欣赏。” 她又看向舒池,眼神专注,仿佛她不是别人。 舒池不知道说些什么,丁芽又问:“你跟井老板认识很多年了吗?” 丁芽想到那点网红爱恨情仇,好奇地问:“昨天我就想问你了,没好意思。” “网上说你喜欢井老板是真的么?” 如果她俩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以合伙公司老板和下属的的身份,丁芽是绝对问不出这种话的,可能也不会坐在舒池的副驾驶座。 丁芽以为舒池会先否认,没想到开车的人目视前方,说了句:“我看你挺好意思。” 丁芽:…… 这人也没大家形容的老实人味啊,难怪做生意的都是井羽绮,就这态度,谁买她东西。 丁芽转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窗外,舒池趁机瞥了一眼,说:“假的,她不是澄清了么?” 丁芽:“问问本人会比较好吧。” 舒池反问:“为什么要问我?” 丁芽临走前还补了一下口红,窗外的灯光偶尔闪过,好像罩了一层滤镜,惹得舒池想到结束之后井羽绮和自己瞎聊,说丁芽看上去软软的,肯定很好亲。 这种话是能说的么? 舒池沉默半天,没理她发疯,这个时候念头一闪而过,又迅速压下了。 丁芽:“我不能问么?对不起,我还以为我们都第三次见面了,会……”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也不算很远,三站地铁还不用换乘,打车还没地铁快。 丁芽是家里的小女儿,父母宠得很,还有一个比她大六岁的哥哥,在物质上也没缺过。 刚毕业要留在荆市,家里也帮衬着租房,也没像其他同学被家里要求回老家,自由得很。 有时候工资花完了,父母和哥哥也会补贴一些。 至少在应齐心看来,丁芽是个家庭很幸福的人。 “你喜欢我?” 舒池淡淡地问。 开车的女人问得突然,直接打断了丁芽的话,还跟雷一样劈在了她身上。 丁芽此刻外焦里嫩,也不知道是雷的还是被震的。 这句话杀伤力很大,她自己都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啊?!” 丁芽瞪大了眼看着舒池,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舒池:“不是吗?” 她转了个弯,车已经开到了金田小区的门口。 “要送你到小区楼下吗?” 她仿佛一点也不受影响,“你在哪一栋?” 丁芽恶狠狠地说:“我叫你来我家是想让你看狗,不是喜欢你!” 人要是能爆炸,她现在觉得是气到爆炸的程度。 那点可以地挑拨完全没作用不说,还被这人反将一军。 舒池嗯了一声:“因为井羽绮说的话吧,挺巧的,我们还玩过一个游戏。” 丁芽嘁了一声:“5单元,你爱来不来。” 舒池瞄了一眼这人的侧脸。 脸都鼓起来了,挺可爱的。 舒池还是不确定。 即便丁芽的刻意给了她一丝怀疑。 * 丁芽的父母是上午走的,丁芽推开门就看到了贴在玄关便利贴。 杨水婕叮嘱她回来的时候喝鸡汤。 舒池也看到了:“你爸妈回家了?” 丁芽没看她,“你看我字条干嘛?” 她口气很冲,舒池有点委屈:“我没故意看。” 丁芽拿出拖鞋给舒池,她搬过来也没多久,还没来过朋友,拖鞋看上去都很新。 舒池看了眼这个loft,看上去刚收拾过,暖色调,连沙发都是芽黄的。 小狗听到动静,从狗窝里探出一个脑袋。 丁芽放下包就过去了,她抱起小狗看,刚才的生气荡然无存,笑出了两个酒窝。 舒池穿上拖鞋,主人也不招待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可能是成年人有来有往的过招。 也可能是别的。 是她隐秘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