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一个褒奖的笑容:“可以啊老三,长大了啊。” 舒池越过舒清进?去了, 她来?这里也不是白?来?的。 井羽绮这人也一贯会布置任务, 明年服装工厂的合约到期, 她还要再考察一下新厂。 白?天舒池陪着舒清盯装修进?度自己也会去干自己的事儿。 “那女孩多大了?看着挺小啊,还上学?吗?” 舒清一点也不困, 坐到看着开电脑的舒池边上, 问:“她是哪里人啊, 父母又是干什么的?” 舒池:“比我小, 上班了。” “荆市一个下属县城的,她爸是退休律师,妈妈是舞蹈老师。” 舒清问:“独生女吗?” 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舒池这人从小就轴, 舒清看她现在就一副认定?的样子, 很?怕过不了父母那关。 虽然父母也不是婚姻的必要素,但大部分人也是需要祝福的。 舒池回:“还有一个哥哥。” 她清理?了一下积压的邮件, 井羽绮这人看自己微信没?被回,还特地发了条咨询感情进?度的邮件—— 怎么样了?我可是非常坏的女人啊,完全没?告诉丁芽你的住址。 舒池皱了皱眉,她一直以为是井羽绮告诉丁芽的。 如果不是井羽绮,那能是谁? 知道她动?向的除了井羽绮也只有喻心怡了。 问题是丁芽怎么会问喻心怡? 舒池发了条微信给井羽绮。 坐在她边上的舒清还在打听:“那她今天不上班啊?” 舒池:“请假了。” 舒清给舒池的保温杯续上水:“都请假来?找你你还端着。” 舒池:“我有吗?” 她二姐感叹了句:“你都恨不得赶她上高铁。” 舒池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又把舒清逗笑了。 二姐看了眼自己给自己做的美甲,感叹了句:“我看你很?高兴的样子。” 舒池没?说话?。 舒清又说:“那明天你别陪我了,把你的事儿忙了就去陪她吧。” 舒池还是不说话?,井羽绮给她回了一句:你自己问喻姐啊。 舒清看她拧着脸,伸手?掐了一下:“小时候就这样。” “有疤也没?关系,我们老三长得还是可以的,跟丑完全不沾边。” 哪有这么夸人的。 舒池抽了抽嘴角,舒清撑着脸,租的房子也没?有电视,舒清一般都看手?机。 她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说:“你要是真的在意,去做祛疤手?术也可以吧?” “我看那姑娘也完全没?在意啊。” 丁芽是不在意,甚至还很?喜欢。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丁芽就爱摸这道疤,没?一会又亲上来?,像一只黏糊糊的小狗。 过分的时候还要在上面留下一个红印,说你好酷啊。 舒池被夸得浑身燥热,像是幼年时的疼痛都被人拂去,连心都酥酥麻麻的,恨不得再抱紧一点,又俗套地想要下辈子。 我在意的也不是这个。 舒池太没?安全感了。 即便年纪都三十出头,大多数对她的评价就是稳重,舒池还是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 她所有的成熟都是时间催成的,大部分是无能为力,因为没?得选择。 独居的安全感她自己完全能满足,一旦生活有了一个人,她就仿佛被抽掉了安定?的那部分。 她需要保证,需要行动?,需要独一无二。 不要一个苹果分成四份,不要蛋糕一分再分,不要旧衣服的二次利用。 我只要我的。 我的。 “我不做。” 舒池刚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丁芽打过来?的。 舒清识趣地去房间了。 舒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丁芽:“你回去了吗?” 舒池:“嗯。” 丁芽:“那明天你带我出去吃早饭可以吗?” 舒池还没?说话?,丁芽就抢先?说:“不许拒绝!” 然后问:“你这几天都吃什么的?” 舒池:“跟我姐在家?里吃。” 丁芽噢了一声,她似乎有些?懊恼:“那算了,你自己吃吧。” 这套她玩得明白?,舒池也听得出来?对方就等?着她挽留,但舒池偏偏没?再心软,“好。” 丁芽喂了一声,像是生气了。 舒池没?说话?,丁芽叹了口气:“你以前不这样的。” 舒池:“因为想对你好。” 丁芽:“现在就不想对我好了吗?” 舒池:“想你对我好。” 丁芽刚洗完澡,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毛巾盖在头上,她盯着洗手?池,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可是舒池,我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 她所有的信息都是推断出来?的,舒池想要的蛋糕,舒池想要的陪伴。 这不是对她好么? 舒池笑了笑:“这样也挺好。” 至少丁芽真的来?了,舒池想过丁芽要是不来?,自己要不要和丁芽分手?。 这种?欺骗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损失,毕竟丁芽和豆芽是一个人。 说来?也有舒池判断失误的原因。 当初搭理?丁芽难道没?有因为豆芽的原因么? 当然有的。 人总是免不了贪心。 舒池想过很?多次,丁芽对我好奇,只是因为当年那条裙子,因为我默不作声地藏在电脑后面的一个虚拟人设。 即便我站在她面前,仍然有回忆作祟的缘故。 她会不会只是喜欢那段记忆拼凑成的现在的我呢? 或者说她要是遇到一个比我对她好千万倍的,她就走了? 患得患失这个词舒池当年体验过,比如送外卖回来?的时候发现丁芽没?回复。 网上的豆芽总是朋友很?多,约好玩游戏的朋友,偶尔会晚回一些?,毕竟舒池不能玩太久。 当时舒池就很?害怕,怕有个游戏玩得很?好的人把丁芽骗走了。 那句老公可能会变成别人的。 丁芽觉得舒池在嘲笑她。 她恶狠狠地搓了一下头发,颇有些?感慨地说:“反正你现在能接我电话?就不错了。” 舒池:“你朋友那么多,不差我一个的。” 毕竟丁芽爱玩,新的游戏也能交到朋友,舒池跟她聊天,丁芽常常会分享一些?好玩的对话?。 丁芽:“可女朋友只有你一个啊。” 她叹了口气:“舒池,你又在怕什么呢?” 到现在丁芽知道她们的问题已经不是欺骗不欺骗了,而是她们的以后。 舒池在展现她的缺陷给自己。 还有一部分她依然不愿意告诉舒池,当然丁芽也是。 谈恋爱就像解密游戏,最?亲密的人反而最?不能直言不讳。 丁芽能对舒池说我爱你,却说不出我很?坏。 舒池能对丁芽很?好,却不会说我很?自卑。 丁芽:“明天我来?你家?吃饭,可以吗?” 她手?边也有很?多事情,请假追爱这种?事是之前丁芽最?瞧不起的,虽然她在工作上是个咸鱼,但对爱情仍然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