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明天会把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但今天还有很多时间。 正巧,无事可做,九蛛打算去黑格住过的地方调查一下。 他离开乌鸦,打了个出租车,来到黑格先前居住的小区。 根据资料上的地址,来到对方的家门口。 是一栋自带院子的三层小别墅。 因为许久没有回家,所以院子里堆满了落叶。 家门和墙上,则用红油漆写着: 【谋财害命】 【不得好死】 【罪恶滔天】 等辱骂性的话来。 —— 怪不得不敢回家呢,原来是怕被骚扰。 以黑格那玻璃心和胆小怕事的性格,逃走是难免的事。 来到窗边,发现窗户破了个大洞。 朝里望去,又见屋子早空空如也,家具也没了。 是卖了吗? 就当九蛛有些不解的时候,一阵风就此吹过。 “吱……” 别墅的大门被吹开了,原来门压根没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可能是遭遇了小偷啥的。 —— “沙沙……” 正当九蛛打算进屋调查一番时。 身后,一个七十的老太太杵着拐杖走了过来。 她衣着富态,看起来也很精神。 直勾勾的盯着九蛛,眼里充满了不悦和提防。 “你是谁,来这干什么?” 她语气不善,像是和九蛛有什么仇怨。 九蛛不解,却还是道: “我是黑格的弟弟,过来看看情况。” “弟弟?” 老太太一愣,眼里的敌意瞬间消散。 她并不怀疑九蛛的说法,因为现在的黑格名气很臭,正常人远离还来不及呢,更别说自称弟弟了。 “你知道黑医生去哪了吗?” 老太太急切问道。 “知道,我刚从那边过来。” “能,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这个恐怕不行,他现在状态很差,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并不是很想见人。” “这样吗……也是……也难怪。” 她轻叹一口气,无奈道: “黑医生过于心善,经历了那些事……难免会这样。”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老人家?我有问过他,但他并不是很想说。 这不,实在没头绪,才来这边打听调查,想把他拉出来。” 很明显,老太太知道些什么,保不齐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先前救过的一帮人把他给告了。 说是什么谋财害命,开假药。” 说到这时,又愤愤不平道: “我不知道那帮人在搞什么,但很明显,他们是白眼狼,那些人我都见过,以前大老远的登门拜访来看病,个个面黄肌瘦,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如果不是黑医生出手,他们恐怕早就死了。 可结果呢? 三个月前,官司刚刚结束,他们就来这边了。 乱喷油漆也就罢了,还砸窗户撬锁,把黑医生家里的家具全给搬走了。 我上前阻止,但不管用。 他们说……是什么【精神损失费】,吃了假药的事后补偿。 我呸!” 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又道: “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那像是吃了半颗假药的模样? 真不知现在的人都怎么想的,明明当初是求着人家看病,当时病好了之后还感恩戴德下跪磕头。 这才多久,就翻脸不让人恩将仇报了? 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说罢,又有些担忧的望着九蛛,道: “孩子,你是他弟弟,回去后好好开导一下黑医生,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就跟他说奶奶相信他,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那之后二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也因此得到了一些新情报。 老太太是黑格的邻居,名为凯尔。 早期的时候身体一堆毛病,颈椎病,关节炎,外加两腿瘫痪,靠轮椅生活。 但后来黑格治好了她,而且没收一分钱。 当然,虽说双腿已经治好,但毕竟年龄大了,多年没有下地,所以为保险起见,还是杵了根拐杖辅助。 —— 和老太太告别之后,九蛛去黑格家转了一圈。 不得不说,那帮人很狠,竟是半个家具都没留下。 最恶心的是,竟还有人在厨房里大便。 虽说现在已经被分解风干就是了。 书上说,人心难测。 如今所见,果不其然。 —— 离开的时候,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九蛛的去路。 “您是……?” “哦,我是黑医生的邻居,刚刚我妈和你聊了一会儿。” 对方态度很好,这身西装材质也不简单。 “怎么了?” “是这样,有个事我想告诉你,是关于黑医生的。” 他开始娓娓道来,而据男人所讲,曾经有个人找到了他,希望能让老太太出庭作证,指认黑格胡乱行医,谋财害命。 并愿意开出50万的报酬。 但被男人给拒绝了。 ——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至于到底是谁干的则不太清楚,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妈妈,怕把她给气着了。” 男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所以看不上那点钱倒也正常。 当然,这个说法有失偏颇,也许人家就是凭良心做事,与所谓的多少钱无关。 “谢谢,帮大忙了。” —— 离开此地,九蛛又根据文件所在的地址去了哈尔贵族大学。 哈尔贵族大学,如其名,是一所贵族大学。 支付的起本校学费的大多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成绩特别优秀的保送生,免学费那种。 当然,后者的几率很小,毕竟名额就那么十几个。 —— 来这所学校是为了调查黑格的前女友阿雅。 只是刚一到校门口就被拦住了。 身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眯缝着眼,问道: “学生证呢?” 因为是贵族学院,学校里的成员大多非富即贵。 而九蛛衣着太过普通,所以瞬间吸引了门卫的注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成绩极为优秀的贫困新生。 但这几乎不可能。 因为门卫每学期都会准备一份贫困生资料,他早就将那些人的模样记住。 没多少人,所以并不难记。 可在他的印象里,并没有九蛛这号人。 —— “忘宿舍了。”九蛛道。 “你导员是谁?给他打个电话。” “手机没带。” “导员名字总记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