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想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接受了邀请。 在进屋的过程中,男人自我介绍。 “我叫刀格,你们叫我光头就好,别看我这样,以前可是当过兵的,当然了,现在是黑格的保镖。” 屋子其实并不小,虽是个单间,但足有三十平米。 但因为和其他贫民一样有收集废品的习惯,因此屋子的角落堆放了大量的矿泉水瓶,纸壳什么的。 这就使得看上去有些乱。 一进屋便有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黝黑小女孩,正在睡觉。 “有些乱,还请别介意。” 光头忙抽了两张凳子过来,示意二人坐。 后又去了角落的灶台做饭。 九蛛好奇问道: “这孩子是……” “我女儿,原本是个盲人,多亏了黑格帮忙,才让她重见光明。 可惜孩子他妈去年病死了,如果能早点认识黑格,也许能度过此劫。” “你们在这住了多久了?” “差不多十年了吧。” “十年?” 九蛛不解: “你不是当过兵吗,如此困难上头不管的吗?” “管?” 然对方只是讥讽一笑: “总统每四年一换,新总统又不认前总统的帐,党派斗争严重而畸形。 自然,像我们这种最底层的大头兵,一旦换了新主,也免不了成为政zhi的牺牲品。” 说着,语气不免充满抱怨意味: “阿尔汗国知道吧,一个贫穷小国,当时的总体还是凯金。 凯金总统让我们去阿尔汗反恐,维持该国的秩序。 起初我们以为自己是正义之师,真的像总统说的那样是为了当地和平。 可等去了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我们是入侵者,真正的任务并非反恐,而是镇压那些反抗我们入侵的平民。 ——为了抢走他们的石油。 死了很多平民,死了很多人。 虽说所有行动都是按命令行事,但还是有很多良心未泯的战友不堪重负自杀了。 即便没有,等回国之后也会产生一系列不良反应。 这就是为何A国士兵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的根本原因。 因为现实和上司口中的仁义道德截然相反。 我们根本不是英雄,我们是杀人犯。” 说到这,他无奈叹了口气。 “总之,回国之后我便申请退伍了。 而这个时候总统又换了。 新总统和凯金是死敌,一下子便推翻了前面的所有政策。 再加上当时的阿尔汗石油也开采见底。 没了再驻军的必要。 因此,凯金执政期间,那些进入阿尔汗,凯金总统口中的所谓“英雄”,一下子变成了“入侵者”。 而媒体也全都是见风使帆的家伙。 没有一家媒体为我们说话。 那之后,我们便成了罪人。 我本来是要被抓进去坐牢的,但好在军方的上司从中周旋。 但作为交易,我的房子没了,车子也没了,眨眼间身无分文。” “所以你就搬到这里来了是吗?” “我其实也想找个正经工作,可问题在于,想要被录取,必须得有稳定的生活环境,得有正常的住的地方。 真的,我不明白这条规则是哪来的。 我就是因为没了住的地方才找工作,希望赚钱搞个住的地方。 可偏偏得有了住的地方才能找到工作。” 就这样,恶性循环,而这也是A国流浪汉为何越来越多的根本原因。 一旦你跌入谷底,倘若没人拉你一把,便很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 或许是很久没和人谈心了吧,又或许是因为黑格不喜欢聊天,很少和光头闲聊。 因此,即便和法医九蛛只是初次见面,光头便像是个话匣子一般哒吧嗒哒吧嗒的说个不停。 但老实说,他的个人故事二人并没有多高的兴趣。 所以法医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关于黑格的事,你知道多少?他为什么跑这来?” “黑格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三个月前搬来的,医术很好,还有就是他说有人要害他,让我做他保镖。 毕竟我在这小区还有些名气,没人敢惹。” “就这些吗?” “大概就这些了,还有就是他每个月都会付我1万工资,有需要的东西也让我给他跑跑腿啥的。” 说到这,不由得露出笑容: “这笔钱对我帮助很大,足够我们父女俩正常生活。 我已经想好了,等他不需要我之后,我便和女儿搬到一个正常的小区生活,再找个离家近的工作。” 只要能解决住的问题,那么工作也就不再难找。 而黑格给光头的这几月工资,足以将他父女俩拉出沼泽。 —— 午饭很简单,不过是简单的煮面条。 光头的女儿很怕生,所以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埋吃。 午饭后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到了下午一点。 “沙沙……” 隔壁黑格的房间里,终于传出了动静。 因为隔音效果很差,因此几人听得真切。 “他应该醒了。”光头道。 “那我们就先去忙了。” 二人告别,来到其门口敲了敲门。 大概半分钟后,门开了。 憔悴不已的黑格顶着黑眼圈,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他只是习惯性的递过来一张百元大钞,道: “我要吃全家桶。” 但很快便发现门前站着的不是光头,明显一愣。 抬头,见是老领导法医,鼻子一酸,扁了扁嘴。 强忍情绪,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请进!” 二人刚进屋,他便迅速把门关上。 房间很乱,除了床便是衣柜电脑,以及大量的快餐外卖盒。 正当九蛛好奇打量的时候。 黑格终是再也忍不住了。 “老大……” 他的眼泪刷的一下便落了下来,其三十多岁的胡子邋遢大叔形象,也一下子变成了个仅十岁左右的正太小男孩。 就见他一把扑在法医的怀里,一个劲的啜泣: “呜呜呜,老大啊……呜呜呜啊!!” 他哭的撕心裂肺死去活来,看的法医一阵感慨。 心想不愧是自己当初钦点的接班人。 二十年不见,竟是如此思念自己。 法医有些感动,正欲说些安慰的话,却不料黑格却道: “呜呜呜……老大啊,我又失恋了,阿雅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这一刻,法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 他突然生起一脚将对方踹死的冲动。 【这个没出息的巨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