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到面前是一个商贸城,人山人海。33kanshu.com 马师被我弄丢了! 这个区域却被警方包围了,顾美坚信,马师插翅难逃。 结果,搜了一天,没搜到马师。 傍晚,我和田小乐还在商贸城那里,希望可以听到抓到马师的消息。 在商贸城后面,不远处就是林蓝家,我给林蓝打电话,她手机关机。 我想,也许她在值班,我坐在警车里睡着了,顾美敲着车窗玻璃,我下车。 “还没有搜到?” “没有!”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火葬场?” “因为那里有老王的骨灰!” “啊?她是来祭扫老王?” “是的,”顾美又说,“我们现在已经把目标锁定在商贸城,她跑不掉了,商贸城的监控显示她进去了,却没有出来。” “要小心,防止她易装!” “放心吧,她绝对逃不掉的,你回去吧,这里留给我们公安干警吧!” 我让田小乐先走了,我依然等在那里。 晚上五点十分,商贸城内部起火了! 消防队迅速赶到,大火并没有使场面失控,公安民警依然严阵以待,原来是电源漏电着火,火势不大,火势很快被控制,就在着火点附近,大家发现了一个捂着头的黑衣女孩。 她被抬出来后,我发现,她并不是马师。 女孩苏醒过来后说,在商贸城快要下班时,她收拾自己的服装店面,结果,被人打晕,之后,就被换了衣服,她被人弄到货架下面。 “马师”跑了。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 “喂,是小齐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您是?” “我是林蓝的爸爸,她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 “她今天加班,下班时,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的手机快没电了,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她还没有回来。” 一个小时? 我正在愣神,顾美跑了过来,马师被包围了! “在哪儿?就在商贸城后面的另一条街,她手里有人质!” “人质是谁?” “林蓝。”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三 妖女 林蓝家附近的一个街角。 那辆我熟悉suv停在路边。 四周停满了警车,在suv车边,林蓝闭着眼睛,倒在马师的身上。 我想跑上前去,却被警察拦住了。 “这个女人太怪了,她不说话,她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救林蓝?” “你再仔细看一下?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这才仔细看过去,马师手里竟然拿着一根铅笔差不多大的尖刀,她正在用刀背刮着林蓝的脸。 公安机关领导正在向马师喊话,狙击手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希望她们谁都是不要死!!”我对顾美说。 “我们也不希望她们死!” 我突然发现今天的警察阵容太强大了,感到有些疑惑,一个“马师”就竟动这么多警力吗? “公安机关怎么对她这么重视?” “我们对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很重视!”顾美无视我的存在,径直走了出去。 “对于一个女孩,何必这样兴师动众?”我问她。 “怎么?你又心软了?” “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你告诉我,她究竟怎么了?” “她怎么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然,她会告诉你真相的。” 我冲到警戒线时被警察拦住了,我说:“让我过去,我认识那个女孩?” 警察问我:“你认识哪个?” “两个我都认识!” “让他进去吧!”在我身后,一个男人发话了,警察没有继续拦我,我冲了进去。 我慢慢地向马师走去。 时间似乎在此刻凝固了。 “马师!我是齐枫!”我对马师大喊着。 马师抬起头,深深地望着我,眼泪从她的脸颊顺流而下。 “马师,她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她!”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放下刀,好吗?一切,重新开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一切的一切。”马师抹了一把眼泪,她咆哮起来,“不许你再靠近我!” 我停下脚步,我听到身后枪械的声音。 我回过去,看到警方黑乎乎的枪口。 突然,马师右手紧握着刀子,方向一转,竟然刺向了自己,这时,枪响了。 刀子刺入了她的右肋。 警察一拥而上。 马师闭上了眼睛……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警察冲了过去,之后是救护车,分别把马师和林蓝接走。 林蓝到医院后不久就醒了,她对当时的情景忘得一干二净,她只是记得自己开车回家,在行至路口的时候,她看到前方面有一个女孩瘸着腿拦车,她索性停下车。 女孩的腿在流血,她拍打着车窗玻璃,“救救我!” 林蓝马上推开车门,这时,她感到一阵眩晕,她看到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恐怖的笑容……之后的事情,她就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我把林蓝送回家,之后,我又赶到了医院。 站在病房门,我看着马师,我问医生:“她死了吗?” “怎么会?她只是昏迷,这种昏迷很匪夷所思,她只是刺到自己的肋骨,却突然之间不醒人世,真是太蹊跷了。” “何以见得!” “我怀疑她的大脑中枢出了问题!”医生说,“当然,这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转身下楼,在楼梯间靠了一会儿。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正准备离开,却碰到了顾美。 “怎么了?还在惦记她?”她说话阴阳怪气。 “我只是看看,我希望她醒来可以告诉我真相!” “什么真相?她为什么会对你做出那一切?” “是的。” “她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 “也许她永远不会醒来。” “啊?这怎么可能?” “当然这不可能,只是和你说说而已。” “我在想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去祭拜老王,她和老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老王的女儿!” “啊?这怎么可能?” “我们已经将她和老王的dna进行比对,她们有血缘关系。” “她是老王的女儿,那为什么一直没有相认?”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她叫什么?” “她叫王瑶,不过,在公安网上的信息显示,这个王瑶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你知道她原来的户籍在哪儿吗?” “在哪儿?” “双旗镇。” 双旗镇?我曾经在那里工作八年,她怎么会是双旗镇的呢?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 “你在双旗镇时,你做过什么工作?” “最开始是人口普查员,之后,在政法办负责写史志。” “那是哪一年?” “2000年,也就是九年前。” “那就正对了。” 四 重现 我刚想继续追问顾美,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接完电话,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我问她。 “我要回去执行公务?” “你刚才问我的是什么意思,马师,不,这个王瑶,与我当年当人口普查员有什么关系?” “关系,我现在还不清楚,但也只能是猜测,你别放在心上。”顾美边说边走下楼梯。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了?”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现在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见谁?” “花豹!” “我也想去!” “那就免了吧,花豹是我们的重要犯罪嫌疑人,你是监狱警察,不能见的。不过,我现在发现这个花豹有问题,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传说中花豹的气质。” “为什么,这个花豹是什么样的?” “他是一个四十岁的秃顶男人,他对我们的问题一无所知,他只说自己是花豹,这点我有点怀疑。” “怀疑什么?” “他已经失忆,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花豹。” 顾美走了,我独自下楼,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头了。 马师,王瑶?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我坐在医院门口,久久不愿离开。 可是,直到晚上,她还是没有醒来。 她是老王的女儿? 这会是真的吗?如果她是老王的女儿,那她就应该知道我潜入戚军的团伙之中,她为什么没有告密呢? 老王已死去多日,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她与我在双旗镇当普查员,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决定回双旗镇一趟。 第二天,我就乘车回到了双旗镇,镇政府已经搬走,领导也换了很多,物是人非。 我找到了原来相熟的镇政府领导,并说明来意。 他帮我找来了档案员,我要找出2000年,我当人口普查员时的登记表。 可是,根本就没有找到,据说,当时的表格太多,录入电脑后都销毁了。 离开镇政府时,我感觉一片茫然。 但是,我并不甘心,我又多方打听,找到了当年的社区主任。 那个主任,如今已是近七十岁的老太太,国家实施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镇后,她住进了楼房。 我敲门时,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我说:“刘主任,我是小齐,您还记得我吗?” “小齐?有点记不起来了?” “十年前,我刚到镇政府工作,当时,人口普查,我被分配到您家工作?”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你才20岁,穿着一件蓝色的袖子上带商标的西服,那还是我帮你用剪子剪去的呢!” 她拉着我的手,仔细打量着我:“小齐,当时,真是难为你了,一个人去普查人口,差点没被狗咬到。” 十年前,我刚到她家时,她凶巴巴,与老公分居十多年,有个已离婚、类似泼妇的女儿,还有一个找不到媳妇,游手好闲的儿子;他们一家对我都不是很友善。 “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王瑶,你知道吗?当时,就在您的社区!”我问她,“王瑶!一个女孩,当时,应该也是二十岁左右。还有,2000年的人口普查底表,您还有吗?我想看一下。” 老太太不说话了。 我想,她可能又忘记了,十年前的表格,她怎么可能还留着呢? 这时,老太太突然走进了里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无所适从。 他的儿子走出来了,四十多岁,吸着烟,满脸疲惫,他瞪了我一眼。 我正视着他,“还记得我吗?我是齐枫?” 他点了点头,然后,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你为什么要打听一个死人。” “死人?” “那个丫头,都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老太太出来了,她嘴里念念叨叨,手里还拿着一柱点好的香,对着西方,拜了三拜。 “刘主任,您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想起那个女孩,我就心里难受,她真惨。” “她怎么了?” “她死得很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打听她,当时,我记得你是去过她家的。” “我去过她家?” “当然,当时,人口普查,只有你负责那个社区,可能你没有留意吧!” “她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人害死的,她是外来人员,我对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当时,她和她妈妈来到我们社区时,她妈妈天天捡垃圾为生,她没有上学,只是陪她妈妈捡垃圾。她长得那么漂亮,真是太可惜了。后来,她家突然富裕起来了,她们母女有了漂亮的衣服,我不知道她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我开始注意她们两个母女。”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她们两个总是半夜出去,第二天白天再回来。我问过她妈妈,她妈说她被一个老板看上了。” “这么说,她结婚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们母女很怪,自从有了钱,她们从来都不出门,就连窗帘都挂得严严实实。你猜,后来怎么了?” “怎么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她们母女的房间一直锁着,没有人知道她们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房东也没了主意,就请人把门打开了……” “之后呢?” “她妈妈在屋子里上吊死了!” “那她呢?” “她也死了,和她妈妈吊在一起。” “你亲眼所见,她已经死了?” “当然,那还有假?” 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那公安机关抓到的又是谁呢? 我正在疑惑,老太太又说话了:“有一件事,已经埋藏在我心底近十年了。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起过,我想现在该说出来了。” “什么事?” “那个女孩喜欢你!” “哦?你怎么知道?” “你去她家普查后,她就喜欢上了你,她妈妈还向我提起过你,想让我帮着过问一下。当时,我一想,她们一个家都是捡垃圾的,你怎么会看上她呢?我也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就告诉她,你不同意,至于原因,我说你没有看上她。” “那她们母女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