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偏头盯着他。 “看你变帅了。”言惊蛰说,“学生的样子更适合你,比较有朝气。” “神经。”宁望竟然也会不好意思,绷着脸把脸扭回去。 宁望的宿舍确实有些乱,不过也没到猪窝的程度,主要卫生间脏了些,好像从来没拖过,洗手台底下陈满黑灰,瓷砖上脚印摞脚印,烟头沿着蹲坑的墙角到处都是,还有那股男生都懂的腥气。 把卫生间做完,寝室里的地板再扫扫拖拖,擦擦桌子,就可以结束了。 除了那些肉眼可见的垃圾,言惊蛰基本没碰其他都洗,毕竟都是学生们私人的物品,跟上门去别人家里做卫生还是不一样。 整个清扫过程只用一个钟,另外几个学生一回寝室就愣了,纷纷涌去卫生间门口往里张望,望着焕然一新的蹲坑都不敢踩,“我操”的声音赞不绝口。 “忙完了,我先走了。”言惊蛰收拾好东西,小声和宁望告别。 他不想让宁望的室友们知道他二人认识,怕他们认为宁望跟一个做保洁的中年人认识,会觉得尴尬。 这多余的着想,宁望属实没理解到,他也无法理解,直接开口道:“我送你。” 说完也没管言惊蛰和那群室友,他揣着外套兜扭头就往外走。 “哎。”言惊蛰只好跟上去,试着想劝他,“还是和室友好好相处吧,感觉人都不错。”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干起这个了。”宁望又问一遍,“缺钱了?” “兼职。”言惊蛰在宁望这儿没什么好遮掩的,毕竟他俩曾经可是同事,“租了个房子,花销比较大。” “你那朋友把你赶出来了?”宁望抬抬眉毛,眼神微妙。 “没有。”言惊蛰不想提段从,“我自己想搬的。” 有些事儿之间的巧合,真的完全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宁望身上像有一根段从探测器似的,言惊蛰每次越不想这两个人同时出现,他们三个就总能以越离奇的原因碰到一起。 “你想个锤子。” 宁望突然驻足,冲着马路对面一抬下巴。 “你好朋友不在那儿呢吗?” “友”字的发音被宁望咬得很重,字正腔圆的第三声,听起来有些滑稽。 言惊蛰没当真,顺着宁望的视线望过去,他的脚步也猛地顿在原地。 是段从。 就算坐在车里,只有懒洋洋抬起的侧脸,言惊蛰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他发愣不是因为看到段从,而是伏身凑近车窗,笑着与段从说话的年轻男孩。 “有些人的好朋友有别的小朋友喽。” 宁望不知猜到了什么,轻轻吹了道阴阳怪气的口哨。 第 51 章 言惊蛰眼皮蹦了一下, 转脸看着他。 “看什么看,知道我帅。”宁望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你不过去?” 言惊蛰重新扭头望向对面,隔着一条马路, 段从也发现他了, 两人的视线正好撞上。 “要帮忙吗。”宁望突然问。 “什么?”言惊蛰没明白他意思。 宁望也不解释, 抬手扯了扯外套领口, 他酷了吧唧的把自己半张脸埋进去, 看都没看言惊蛰, 直接攥上他的手臂往旁边走:“陪我吃个饭。” “……行了,别废话了。” 段从打断段嘉乐喋喋不休的抱怨,有些烦躁地咬上根烟,将视线从离开的那两人身上收回来。 人不顺的时候是真他妈邪门,什么事儿上赶着往一堆凑——大学城这块儿跟他平时的活动轨迹根本搭不上, 今天是被老妈一通电话给指挥过来的,说他三叔家那个丢三落四的乐乐跟他爹干仗,离家出走一个多礼拜了, 死活不回去。 父子俩都是犟种, 谁也不服软,三婶两头劝不动, 气得来家里跟老妈诉苦, 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段从一问明白段嘉乐是因为早恋挨的揍, 管都懒得管。 半大小子都带点儿这毛病, 他自己从这年龄过过来的,他有数。况且段嘉乐被三婶从小惯到大, 根本吃不了苦,不回家那就是还没饿着, 生活费花完指定老实回去。 但架不住三婶夺了电话冲他哭,让段从一定帮她去看看孩子,还说乐乐在家里现在谁都不服,有代沟,就佩服他这个堂哥,段从说话他愿意听。 “你就去带你弟弟吃个饭,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做做思想工作,又不耽误你什么。” 老妈多年做班主任的劲头又上来了,直接下命令。 “平时也没指着你,难得让你干点事去就得了,磨磨叽叽的。” 段从没办法,只能来跑一趟,这小子刚从网吧出来,果然跟他想得一样,屁事没有,见面就嘻皮赖脸地喊哥,说饿死了,让段从请他吃饭。 他饿不饿死段从不管。瞥见言惊蛰前脚刚从自己那儿搬走,后脚就又跟便利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