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不满。 “爱要不要,不要扔了。” 他是很有脾气的人,五官逐渐长开的帅脸一拉,漂亮的下颌线已经能带出几分唬人的意思,嘴角一抿身就走。 言惊蛰不敢要手机,更不想看段从生气,赶紧追在后面哄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反正先说“我错了对不起”。 “那你到底要不要?”段从又回头盯他。 “这个……多少钱啊?”言惊蛰无措地捧着手机盒,像捧着全世界最昂贵的宝贝。 段从看他服软了,又一点点笑起来:“最便宜的。瞅你那出息劲儿。” 言惊蛰虽然不敢收,但又有哪个学生能不开心拥有自己的手机? 他在段从的催促下惴惴不安地拆开手机盒,给手机装卡,攥住那部小小的黑色机子,心脏“通通”跳。 “那以后我是不是只要想你,就能给你发短信、打电话了?”他眼睛亮晶晶的问段从。 “嗯。”段从弹他脑瓜嘣儿,“你注册个□□,不发短信也能聊。但是只能给我发,不许跟别人。” “没有别人。”言惊蛰揉揉脑袋,小心地擦着手机屏幕,“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言惊蛰确实没有别的联系人,他连言瘸子都不敢让知道,所以他的手机里只有段从,每次有消息发过来,除了运营商,也只有段从的消息。 他喜欢上了每次收到消息时,手机微微震动的感觉,期待段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符号,就像每次跑去门卫处看快递时的心情。 这部手机也直接将两人的联系,从每年几次的见面与漫长的写信,扩展到了无时无刻。 段从不能找言惊蛰玩,必须跟老妈去走亲戚时,能给言惊蛰发消息;陪姥姥去集市买菜能给言惊蛰发消息;一大家人吃年夜饭能给言惊蛰发消息;晚上睡觉前的无聊时间,也能给言惊蛰发消息。 言惊蛰只要没在睡觉,几乎每次都能秒回。 频繁的聊天让两人无比上瘾,尽管他们每天也没聊什么有意义的话题,但就是有说不完的话。 那年寒假,段从在姥姥家的最后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晚饭喝了点儿葡萄酒,头皮兴奋,跟言惊蛰聊着聊着,突发奇想地说:你来跟我一块儿睡吧。 言惊蛰:现在吗? 段从:我明天就回家了。 言惊蛰:被发现会不会不好啊? 段从:发现怎么了,你又不是女孩,好兄弟一起睡多正常。 言惊蛰心想好兄弟才不会亲嘴。 但他没反驳,心里也有股隐隐的兴奋,像好学生第一次逃课,他悄悄从被窝爬起来,踩着言瘸子如雷的鼾声,披上外套从家里溜出去。 段从在姥姥家比他自由多了,他有自己的小房间,跑到院子里给言惊蛰开门,第一眼先言惊蛰光脚踩着夏天的拖鞋,受不了地赶紧把人往屋里带:“又不穿袜子。” “就两步路。”言惊蛰鬼鬼祟祟的不敢提声说话,嗓子都捏成了气声,“快去你屋里。” 这种半夜聚会的感觉刺激又开心,两个人挤在被窝里闹了会儿,言惊蛰被段从抓痒抓得直笑,笑累了蜷在枕头上喘气,腰上突然一沉,段从在被窝底下横过条腿,不客气地搭在他身上。 “重吗?”段从跟他脸对脸躺着,看着他问。 言惊蛰摇摇头,伸手在段从腿上拍了拍。 下着雪的县城冬夜,弥漫着柴火气的温暖被窝,挤在一起的小少年,眼神与呼吸都细细的交融着,带着葡萄酒的甜香。 不知道是谁的目光先滑到对方嘴上,两个人额头微微一碰,又亲到了一起。 可能是想着第二天要分别,也可能那晚本来就到了开窍的时候,段从没有像之前一样,亲够了就停,他的手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沿着言惊蛰的秋衣衣摆推上去,揉了他的胸口。 “你干嘛?”言惊蛰忍不住缩了一下。 “不知道。”段从的呼吸变沉了,带着点儿强势,摊开言惊蛰缩起来的胳膊肩膀,就想揉搓他。 言惊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段从把自己当成了女生,但他贫瘠的匈甫实在毫无一丁点儿起伏的可能,段从的月各膊却申进来就不再拿出去,用指间扣来摁去。 男生的那种置位,原本是没有太大感觉的,可言惊蛰被激得脊柱发麻,烫着脸不敢吭声,憋着气蜷起肚子。 “你应了?”段从突然问。 “嗯?”言惊蛰扑扇着眼睛想装傻。 段从直接不说话,将手朝下包过去。 那是两人第一次真实的触碰。 很稚嫩,很鲁莽,虽然还什么都不懂,只是互相攥着弄出来,但那种被人把控到头晕目眩的感受,让两人对那一晚的记忆,一致地记忆犹新,难以忘记。 当很久他们以后上了大学,有次聚会闲聊,说到有些男生会在寝室互相帮着撸时,韩野身为铁直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