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看着,他能撇清关系? “爹,小点声,隔墙有耳。sangbook.com” 路少卿谨慎的提醒。陆戟差点被气得笑起来,杀人杀得明目张胆,还怕人说? “给劳资滚蛋!你丫是不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早点死了好,我正好给璇儿物色几个青年才俊!” 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当真是气得不轻。 路少卿也不敢在再不当回事了,认真地开口:“爹,我做这些都是考虑过的,三司使这人中饱私囊,手下又有众多冤案,民怨已深,又结怨甚多,他一死,只能是大快人心,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去举报的。” “若是有人重金悬赏呢?” 为了钱,有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说到这个,路少卿的表情更放松了:“如今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谁有心思去管一个三司使的死活?新帝继位才是最重要的事。” “三司使是太后的亲侄儿,别人不管。太后也能不管?” 陆戟气咻咻的说,这人是不是觉得他年纪大了,就那么好骗? 路少卿没话说了,这三司使的确是太后的亲侄儿。算得上是心腹,也帮太后敛了不少的财。 太后的确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已经被杀了。 而且,只要能拿出比三司使更有利于她的条件,亲侄儿又如何? 顶多下旨让他风光出葬罢了。 “太后的确很心痛,但为今之计,她也只能靠我控制朝政,所以少卿是有绝对的把握的。” 路少卿说得笃定,陆戟知道是劝不了这人了,坐了回去,半晌才道:“顾铮这个孩子不错,虽然有些偏执。但还算重情重义,以后若是能给他爹平反,入了陆家军也可以有一番作为。” 这话让路少卿和陆璇都有些吃惊,竟然这样看重他? “这天下,终归是年轻人的天下,他经历过灭门之痛,对人命会越发的看重,大仇得报以后。他心里没有执念,做事总是会比常人冷静一些。” 陆璇点头,父亲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 想了想,陆戟又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是,要是没个寄托,我怕这孩子会想不开。” 人啊,若是没了牵挂执念,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路少卿点头:“爹的意思。少卿明白了。” 日后,天下大定,便为顾家翻案,重用顾铮吧。 商定好这件事,陆戟就回去休息了,大约是年龄摆在那儿了,他最近总是早早的就想睡觉。 等陆戟走了,路少卿也不推竹椅。直接就抱着陆璇回房间。 陆璇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也不说话,乖顺得厉害,可路少卿就是能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开心,很不开心。 把人放在床上,顺势压了上去,在唇角偷了个香:“谁惹我家阿璇不开心了?” 陆璇这次没躲他,反而在路少卿要离开的时候勾着这人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罢休。 路少卿的眼眸染上浓郁的情欲,眸子都有些泛红,死死地盯着陆璇,很不得把人连皮带骨全都吞进肚子里去。 陆璇的手从这人的领口钻进去。然后就被抓住 路少卿苦笑,声音低哑的开口:“阿璇,你想害死我么?” 陆璇没回答,手继续往下。贴到这人滚烫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直达掌心,震得她心头发麻。 “你的蛊毒,最近好像都没有发作?” 陆璇轻声问,路少卿一愣,随即放松下来:“嗯,阿璇你现在这样,我不会那么禽兽。” 不,不是这个理由。 陆璇收回手,脑袋贴到路少卿的胸膛。 这个男人,最近好像没有再提成亲的事了。 陆璇知道他一直在忙,可每次听到他做的事。都会有种他不要命了的胆战心惊。 “你……” 只说了一个字,喉咙就好像被什么堵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心脏被巨大的恐惧覆盖,密密麻麻的缠绕,呼吸都跟着疼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蛊毒无解,你是不是……是不是时日无多? 这样的话,陆璇问不出口,只要想一想都会觉得心如刀割。 “怎么了?” 感受到陆璇的悲伤。路少卿想看看她的表情,陆璇却固执的贴着他的胸膛不肯抬头。 “等这些事结束,我想和爹爹一起去边关要道上开个客栈,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我可以出钱出人,厨子跑堂还有掌柜的,都有现成的。”路少卿大气的说,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挑几个上好的工匠,到时候客栈修出来一定要很好看。 “嗯,到时候酿许多好酒,给来往的将士喝。我要做老板娘。” 这一句‘老板娘’听得路少卿胸口发热,他出钱开的客栈,她不就是老板娘么。 在陆璇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路少卿愉悦的开口:“好。让你做老板娘!” “我不懂经商,什么都不会,这些全都要靠你。” “那是,你夫君懂这些就好了。” “是,夫君,你会陪我到白头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杀无赦 这话一出来,路少卿整个人都僵了,许久才激动地坐起来,抓着陆璇的肩膀:“你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夫君。” 国辅大人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柔软得不像话。 从未想过,这两个字被她喊出来,会是这样的悦耳动听。 屋里黑漆漆一片,陆璇只能看见这人晶亮的眼眸。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半晌没听见说话,忍不住问:“还是你更喜欢听我喊你‘相公’?” 话音刚落。唇被死死压住,近乎粗暴的蹂躏,可以感受到这人内心的激动和狂喜。 夫君也好,相公也好,阿璇,你怎么会这样让我欢喜? 第二天陆璇难得睡到了日上三竿。要是她知道自己喊一声‘相公’会发生后面那些事,她是觉得不会喊出来的。 想到昨晚的事,陆璇的脸烧起来。缩在被窝里不动,可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 她怎么会答应那个男人做这种事! 陆沅来帮陆璇穿衣服的时候,见她脸红得不行,差点以为她受风寒发烧了。 准备叫孟玄尘来看看,被陆璇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 吃过早饭,陆璇勉强平静下来。 答应他的医馆买下来了,手术要用的工具也打造好,一大早他就拉着孤承和孟玄尘去看自己的宝贝。 顾铮这两天老实待在府上,大约是杀了三司使的缘故,他的心境平和了不少,练武的时候也更加用心。 叶昔底子没有顾铮好,又是个女子。陆戟没打算教她,陆璇就让她跟陆沅一起在后院操练。 军营里实打实的法子,总是要比请的武师教学辛苦得多。可叶昔却半点没叫苦,眼睛亮铮铮的。 陆璇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晒太阳,同时给自己的腰做按摩。 这是关云修教陆沅的,陆沅给她按过几次,她也就记住了。 下半身还是没什么感觉,可每天这么按压着,肌肉倒也没像其他人传言的那样萎缩。 日子过得挺宁静的,杨文修突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有……有官兵把我们包围了!” 那些回家探亲的人,陆戟和陆璇都写了信给他们。表明辞官的决心,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如今府上,也就没有什么人把守。 陆璇掀眸,眼底一片波澜不惊:“你和翠姨带着小寒去祖父祖母那里看着,别让他们受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杨文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陆璇的。 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就领着一队人马进来。 看见陆璇,那人领头的突然停下,拱手:“卑职朱轩,见过陆太傅!” 陆璇不认识这人。看这盔甲,多半是校尉。 年纪轻轻就坐上校尉一职,不提本事有多大,就是出身应该也是不俗的。 “原来是朱大人,你这盔甲好生威风,可是要上阵杀敌?” 朱轩脸色微赧。这可是将军府啊,不说别人,就是护国将军一个人也能力顶千军,他不做点防护,还能活着回去吗? “太傅说笑了,有人举报。杀害三司使的凶手藏匿于将军府中,卑职奉命前来搜查。” “哦?朱大人是说我将军府窝藏朝廷要犯?这可是要连罪的。我陆家为国效忠数十年,朱大人可要想清楚再说。可别冤枉了忠良。” 朱轩抹了抹头上的虚汗,连忙道:“只是那歹人借将军府藏身,卑职并且说是将军府有意包庇他们。” “哦?是这样吗?是何人向大人举报的。空口无凭,总要先当面对质才好。” 陆璇镇定的说,即便是坐在竹椅上,也半点不显柔弱,让人无法小看。 朱轩正犹豫,背后跳出来一人,言之灼灼的说:“是本公子亲眼所见,顾家那小子就在你们将军府上!” 这人穿着一件鲜绿色长衫,腿脚明显有些不利索。脸上的表情也极为愤恨,正是葛啸葛公子是也。 陆璇没急着辩驳,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的腿,‘好心’的问:“上次见葛公子还是好好地,怎的再见,葛公子这腿看上去就有些不利索了?” 不提这腿还好。一提这腿葛啸就恨得牙痒痒。 孤承不知道给他贴了什么膏药,只觉得膝盖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往骨头里钻。疼得死去活来,找了好多大夫都没用,最后还是他爹去求陛下让御医看才治好。 只是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腿上落下病根儿,走路就不利索了。 “别跟劳资岔开话题!快把余孽交出来!” 葛啸恼怒的说,他现在就想狠狠地整治一下他们。 懒懒的看了葛啸一眼。陆璇移开目光:“朱大人,依你们之言,应该是在找廷尉家的顾公子。但据我所知,顾家一家正被关押在天牢待审,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莫不是天牢重地,又有人逃出来了?” 陆璇笑问,既然是灭口,消息应该还没放出来,除了知情人,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顾铮是幸免的余孽。 朱轩的表情有些难看,这些事的确是不能拿到面上来说的。 朱轩有顾虑,葛啸却是没有的,指着陆璇的鼻尖就嚷嚷:“少特么废话,给劳资把人交出来!不然劳资让人把你的手也废了你信不信!” 这话说得多大气,他要废了她的手呢! 陆璇冷笑,这些人奉命,奉的谁的命?要闯将军府,朝廷一品大臣的府邸,手上可有圣谕? 刚要质问,院门口传来轻飘飘的一声质问:“你要废了谁的手?” 路少卿站在门口,脸隐匿在阴影中,表情晦暗,已有几分阴霾。 朱轩吓得后退两步,连忙解释:“国辅大人,卑职只是奉命行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葛啸知道当朝有个手段凶残的国辅大人,此刻听见朱轩这么喊,却没往路少卿身上想,还当他是什么闲人,当即怒气冲冲道:“将军府窝藏杀害三司使的乱党,我等奉命前来搜查,尔等若是胆敢阻挠,杀无赦!” 朱轩被葛啸这话吓得差点跪下去,杀无赦?谁给这人的胆子? “呵!杀无赦?” ☆、第一百六十四章 砍了他的手 这一声轻笑如阴风吹过,让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朱轩打了个哆嗦,没骨气的跪在地上:“国辅大人饶……饶命!” 路少卿没理会他的求饶,大步走到陆璇面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看向朱轩:“朱大人,堂堂将军府,你既然敢擅闯。手里一定有谕旨,不妨拿出来给本辅瞧瞧?” 朱轩有苦难言。 谁不知道国辅大人好好地国公府不回,御赐的官邸也不要,非要住在将军府? 这事儿本就只是听了个信儿,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来搜将军府的。 可太后说没事啊,她老人家能拖住国辅,让他随便查。 朱轩是个欺软怕硬的,太后他得罪不起,可也知道国辅大人才是真的一肚子坏水,太后要和他斗,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所以,领了太后口头的懿旨,朱轩架势弄得很足,却没真想在将军府硬来,原本打算过过场面好回去交差,哪知道葛啸是这么个上赶着找死的猪队友? 朱轩冷汗涔涔。别说没有谕旨,就是有,这个时候他也是不能拿出来的啊。 国公大人已经得罪了,他还得指望太后救他呢。 想到这里。朱轩连忙磕头:“卑职罪该万死,听信小人谗言,冲撞太傅,求国辅大人恕罪!” 嘿? 葛啸听得不乐意了,他怎么就成了小人了?他说的哪一句话不是真的?那顾家小子就是在这将军府上,错不了! 这会儿葛啸是知道路少卿就是什么国辅大人了,但他心里完全不害怕,他爹是礼部尚书,如今也算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这国辅大人再怎么着也得给他几分薄面不是? “国辅大人,我亲眼所见,顾家余孽就在这将军府上,绝对没错!”话刚说完,脖子上就是一凉,葛啸愣住,半晌‘嗷嗷’大叫起来:“你做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路少卿没理他。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扭头看向朱轩:“朱大人,既然你刚刚都说自己是误信了小人谗言,那该把小人如何处置才好?” “……” 朱轩心里那叫一个害怕啊。这个男人看上去温和无害,甚至有几分病弱,可用的法子总是能杀人于无形,叫人无端害怕。 “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