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驻帐篷,在后方运筹帷幄,因而并未经历多少风吹日晒,看上去竟比陆璇还要白一些。199txt.com 此刻在轩辕黎和路少卿面前说话。也是风度翩翩,不输半分。 听见封尧的回答,轩辕黎的眼睛亮了起来。 二十八?比他还要大三岁呢,相比之下,他也不是比陆璇大很多嘛。 “不知封兄以何为生?” 轩辕黎吃了粒油酥花生,随意的问。 “祖上是走镖的,后来因为战火亡故,开始专门为边疆将士运输军粮。”封尧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眼眸却配合着黯淡下来。 明明什么也没说。却让人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悲痛。 陆沅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事,从来没有听军师说过,原来他在到陆家军之前,就失去了亲人么?原来军师和自己一样啊。 陆沅想着红了眼眶。有她在旁边捧场配合,封尧一本正经瞎编乱造的话也就更容易让人信服了。 接下来的时间,路少卿和轩辕黎极有默契的轮流提问,将封尧的祖上八代都摸了个门清。 听到最后,陆璇都不由得咋舌。封尧这瞎话编得真好,人物众多,关系复杂,关键前后呼应,无论路少卿和轩辕黎突然提起之前说到的哪个人,他都能对答如流,没有前后矛盾之处。 这顿饭,除了陆璇,其他人根本没怎么吃。 陆沅中间偷摸着抹了几次眼泪,等撤下饭菜的时候。眼睛都红肿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出了客厅,宾客大都散了,陆实也被灌醉了送进新房。 郑骁正带着一群大老爷们收拾残余,有的人还嚷嚷着等以后退伍不打仗了。也找个水灵灵的媳妇,成家生孩子。 这愿望质朴得很,陆璇笑了笑,封尧注意到她的表情,自然地说了一句:“放心吧。一定会实现的。” 轩辕黎:“……” 这义兄的话真多! 孤承:“……” 以本神医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人油嘴滑舌,油腔滑调,擅长迷惑姑娘,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那小跟班又要哭了! 路少卿也看着郑骁他们,头也没回,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封兄在京都可有住处?” 轩辕黎挑眉,抢在陆璇之前开口:“你不会是想住在将军府吧?” 孤承装作毫不在意,却是悄悄竖起耳朵:住将军府?那里哪里有他的房间住?该不会是也要住小跟班的房间吧?那可是姑娘家的房间,哪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大男人住? 某神医气愤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全然忘记自己当初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住进陆沅的房间。 “将军府的人不少,草民与众将士挤挤就好了。”封尧依然笑着回答,只觉得高高在上的北郡王和国辅大人,在他面前就跟小孩子争夺心爱的玩具一样。 “那怎么行。你既然是太傅的义兄,吃住怎能委屈!”轩辕黎眼睛都不眨的说,似乎颇为器重陆璇。 “不知郡王殿下意下如何?草民愿听从殿下安排。”封尧也不坚持,既然北郡王开了口,他听安排就好了。 轩辕黎飞快的思索,这人来历还未查清,贸然带到自己住的驿馆是不和规矩的,可若是让他住客栈,也未免太过了。 正犹豫着,路少卿温和的开口:“封兄若是不介意。不如随我到国公府住上几日。” “正是!封兄与少卿同为男子,同吃同住也是可以的。”轩辕黎拍手定下,只觉得路少卿这个提议好极了。 封尧深深地看了路少卿一会儿,拱手道:“既然国辅大人盛情难却,草民便斗胆到府上叨扰几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国辅大人海涵。” 封尧答应得爽快,场面话又说得漂亮,自然是皆大欢喜。 陆璇却是在一旁皱眉,她知道路少卿的皮相极具欺骗性,若是封尧住到国公府,被发现了身份…… 可这么多人看着,陆璇也没有理由把他留在府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封尧坐上路少卿的马车一起离开。 和孙秀英打了招呼,陆璇和陆沅也离开回府,那两个侍女被陆沅命令远远跟着,陆沅便凑到陆璇耳边问问题:“主子,你什么时候知道军师回来的?” “刚刚。” 陆璇回答,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晚做的梦,梦里,那神秘人的面具被揭下后,分明是封尧的脸。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陆璇清楚,自从那日交手以后,她自己就开始在怀疑,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就是封尧。 只是,他和淑贵妃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这次回京又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参加陆实的婚礼么? 听见陆璇的回答,陆沅有些失望的瘪瘪嘴,主子怎么可能是刚刚才知道军师回京的?他们一定是一早就通了气的。 “主子,军师住到国公府真的没问题么?”万一不小心被路少爷套了话,按军法,没有皇命,擅离职守可是会掉脑袋的。 “没事。”陆璇回答得简洁,陆沅以为她不会再解释,让自己去想的时候,又听见陆璇加了一句:“他本来就没有在陆家军编制中,兵部的花名册上也没有他的名字,就算被问出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 陆沅惊愕的瞪大眼睛,什么叫军师不在陆家军的编制中?他难道不是陆家军的一员么? ☆、第九十四章 将军府下的地道! 陆沅还想再问些什么,看见陆璇脸色不太好,也就闷着脑袋不说话了。 她怎么感觉这次军师回来,主子有些难过? 前脚刚回了将军府,郑骁他们也跟着回来了,孙秀英让他们抱了好几坛酒回来,一群人高高兴兴的喝酒去了。 只有郑骁微醺,理智尚存晃到陆璇面前问:“少主,末将今儿好像看见军师了。” “你看错了,去歇着吧。” 陆璇眼睛都不眨的撒谎。郑骁刚要走,肩膀又被陆璇拍了一下:“今日是哪些人留在府中值守?” “是张奎,李姜两个。” 郑骁回答,已经有些大舌头。 “我知道了,去吧。” 郑骁晃着脑袋离开,陆沅想要跟着陆璇去看看,那两个侍女尽责的提醒:“公主,该回去学规矩了,冬猎前还要进宫面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受封。” “……” 陆沅一脸生无可恋。一个劲的朝陆璇使眼色求救,陆璇却好似没有看见,拱手道:“既然公主还有事,那臣女便不打扰公主殿下了。” “……” 主子,说好的演戏呢?你怎么能就这样撇下我不管? 陆沅在心里哀嚎,却也只能跟着那两个侍女回北边院子。 提了两坛好酒,陆璇找到了张奎和李姜,虽然听见其他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他们也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委屈两位大哥了,过来喝点酒暖和下身子吧。” 陆璇说着直接把酒坛子扔过去,那两人稳稳接过,也不啰嗦,揭了盖子就仰头喝了一大口。 “奶奶的,这京城的酒也这么娘们儿兮兮的,一点都不爽快!”张奎是北方人。喝惯了北方刀子般的烈酒,再喝这京都的酒,自然不喜欢。 李姜比张奎要沉稳一些,听见刚刚张奎这话把陆璇也说了进去,当即不客气的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说什么屁话,喝酒都堵不住你那张嘴!” 张奎受了疼,也明白过来自己刚刚这话有些不对,当即‘嘿嘿’一笑。 “这京都的酒的确不够烈不够辣,等回了边关,我一定给各位寻些好酒来。”陆璇毫不在意的说,一点也没觉得张奎的话有什么不对。 张奎和李姜都笑了起来,这位少主,虽然是个才十七八的小姑娘,但人就是有血性,让人服气! “这两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府上?” 陆璇进入正题,张奎抢在李姜前面开口:“没有,就是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老是在周围晃悠,已经被我们逮了好几个,狠狠教训了一番。” 张奎拍着胸脯说得肯定,李姜又给了他一记爆栗。 “的确没什么人来府上。不过昨天夜里,老爷子倒是出去了一趟。” 夜里?陆璇挑眉,将军府落败以后,基本是人走茶凉,即便现在陆璇回来了。以前和将军府有过关系的人也都避犹不及吧,祖父晚上能出去见什么人? “可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原来昨天晚上你说去撒尿,其实是跟踪老爷子去了?”张奎摸摸后脑勺,瞪着李姜说。 李姜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这大老粗在少主面前说什么撒尿,那是小解好不好!若是将军在这里,定要罚他扎马一个时辰! 选择性的忽略张奎的问题,李姜将那天晚上的情形告诉陆璇:“昨晚老爷子没走多远,就从后门出去,转了个弯,在那边巷子底下的大石头下拿了什么东西就回来了。” 大石头下的东西?大概是约定好的信件吧。 他们行军打仗时也会有约定的地方存放信物。 只是,祖父会与什么人暗中往来联系呢? “你可知道是什么东西?” “末将无能,老爷子回自己房间看完就烧掉了,末将也不敢贸然行动惊着他。” “嗯,你做得很好,告诉其他人,以后若是有什么发现,无论什么时候,直接来告诉我便是。”陆璇认同的点头,这件事。还是由她自己出面比较好。 “是!末将领命!” “是!末将领命!” 张奎和李姜异口同声的回答,陆璇会心一笑,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到自己房间。 不知是不是那天被沈荷泼了一盆水的原因,陆璇这几天总是很容易就会觉得很累。 今天不过是出门喝了喜酒,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有些难受,刚脱了外套准备躺到床上休息,突然听得一声异动,陆璇几乎是本能的就拔下了头上的发钗握在手里,冷声问:“什么人!?竟敢擅闯将军府!” 没人回答她。然而下一刻,陆璇便看见自己的床榻陷了下去,紧接着,一张好看的脸钻了出来。 “……” 这人什么时候在她床下弄了机关? “别紧张,是我。”感觉到陆璇身上迸发的杀意。路少卿边往外面爬,边抽空解释。 是个人发现有人突然从自己床底下钻出来都不可能不紧张吧? 陆璇上前用发钗抵在路少卿的喉咙,将他堵在出口:“你竟然在将军府下面挖了地道?” “阿璇,能让我先出去再说么?手好酸。”路少卿笑着问,陆璇哪里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将他推了回去,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里面一片漆黑,空气有些潮湿,腰被人揽住:“我本就是来看你的,你跳下来做什么。” 陆璇没回答,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吹燃,路少卿从她手里接过火折子,向前面走了两步,点了一盏灯。 “怕不怕?”路少卿扭头问,陆璇已借着微弱的灯光越过他往前走了几步。 这地道很长。墙壁上都长了青苔,看样子挖出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地道通向哪里?”陆璇扣着石壁问,回音在地道里回荡。 地道本就潮湿,她又脱了外套,看上去单薄得紧。 路少卿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陆璇裹上。不忘回答陆璇的问题:“我的房间。” 他的房间? 这人从他的房间挖地道到自己的房间干嘛? 看出陆璇的疑惑,路少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先上去吧。” “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挖的地道?谁挖的?” “只回答你一个问题,这是地道挖了两年,从八年前还是挖的。”至于谁挖的。天知地知,二狗子知,还有他自己知道了。 路少卿说完在石壁上按了一下,上面的床榻又陷了下来,路少卿揽着陆璇的腰就跳了上去。 陆璇:“……” 这人明明会武功,刚刚还爬个什么劲? 不过从八年前挖的地道,那时将军府好像还是皇恩浩荡的,这人不会是想挖地道来找自己吧? 等他们上去,路少卿又将床榻还原,自然而然的坐在陆璇的床上。 “阿璇,那个人……不是你的义兄。” 这话说得平静,却是十分的笃定。 就算是义兄,那夜你在梦里,为什么要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封尧!封尧!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能让其他男子入了梦? 陆璇不知道路少卿心里的想法。只以为封尧被他诈得说了实话,当即抿唇:“那又如何?” 就算他不是她的义兄,就算他并不算是真正的陆家军,就算……他与淑贵妃之间真的有什么前尘往事,陆璇也相信,他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将陆家军牵扯进去。 那又如何? 竟是这样不遗余力的想要维护他么? 路少卿苦笑,只觉得眼前这人倔强又警惕的眼神,刺眼得紧,让他的胸口都跟着微微刺疼起来。 他的璇儿。如今也有其他要维护的人了啊。 从她一回京的时不就已经知道,她与六年前不同了。 比六年前更坚韧勇敢,比六年前更足智多谋。 他错过了她最美好的年华,承载着她最难以释怀的怨恨和愧疚。 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 心会痛。会愤怒,会嫉妒,会想要不择手段将她心底的人统统驱赶出境。 明明他才是最想守护她的人,凭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依赖信任别人? “不如何。”路少卿凉凉的答,掀眸看向陆璇:“只是很想占有阿璇,从身到心,完完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