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帘看着她,深邃的眸潭中,缓缓地,蔓延出一股子冷意。changkanshu.com 黎洛脸上的笑忽的凝住,这才发现他眼底有浓厚的血丝,连忙小声开口,“司南,你怎么了?” 原本握住她的十指,缓缓地,松开。 黎洛心里忽的忐忑起来,用力反手一握,不准他抽走自己的手,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一股子奇怪的想法陡然生出,惊得她打了个冷战。 “乔先生?”,神父出声问道。 乔司南却突然勾唇,呵地笑出声来,“黎洛,昨晚你发短信,说你爱我,是真的么?” 黎洛心口一松,“当然是真的。” 爱这个字那么神圣,她不能说谎。原来他只是在意这个。 乔司南却突然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不可遏制,最后,在黎洛惊愕的目光中抬起身体,看向众人,“你们,听到了?这个女人,她说,她爱我!” 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窜起,不好的预感终于如烟花般砰地炸开,瞬间弥漫心头,黎洛握紧他的手,“司南,你……” 乔司南却突然将两个人十指交握的手举到众人面前,“她说她爱我,可是你们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是谁在乔家巨变的时候离开了我?” 黎洛胸口紧窒,几乎是要喘不过气来,“你弄疼我了。” 可再疼,她却死死握住,不肯放开他的手。 乔司南微微一笑,抬起另外一只手,生生地,将黎洛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抬手将她狠狠一推! 黎洛一个踉跄,靠在身后的台面上才勉强稳住身体,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空白,他刚才说什么? 三年前的事,他说,他不计较了,不是吗? 台下有人已经讥笑起来,嘲讽地看着她,心里,一点一点明朗开来,原来……,这场婚礼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乔家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乔司南会如此表现,只有司徒娟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定和从容,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出现,又或者,她是为了这一幕而来。 黎洛脸色苍白如纸地看着他,“你说过,不会计较了的……” 乔司南邪魅一笑,唇角高高扬起,“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谁能记得住?” 一句话,将她推入耻辱的最边缘! “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走,我风风光光的时候,你回来。你打掉我的孩子,现在却口口声声说爱我,你,配么?” 她的种种担忧,如今已经被他变成了刺破心脏的利刃! 直接将她的心口捅出一个血窟窿!灌着冷风,将她的灵魂吹成了一片冰封的寒冬! 黎洛咬唇,叫自己的唇瓣咬得出血,拼命在脑中组织语言,却发现自己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绝望?似乎不够。 心口,喉咙里,开始慢慢渗出一丝血。 乔司南却还不满足,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原本应该播放他们婚礼过程的大屏幕上,竟然开始播放另一段视频—— 画面中,乔司南穿着纯白的燕尾服,和童欣一起并肩而立,站在拉斯维加斯的教堂里。 他坚定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众人一片哗然。 年舒和夏唯朵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来,却被乔司南的保镖拦住。 他拿过话筒,睥睨着台下的人,“各位,我和童欣小姐,在拉斯维加斯,已经注册结婚了。所以,请原谅我,不能给黎小姐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因为那样的话,会背弃我对我太太的承诺。” 黎洛眼睛睁圆,看着屏幕上的日期—— 那是她去纽约的前一天! 他们结婚,他却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一整夜! 她想笑,可笑不出来,嘴角早已僵硬,沙哑地开口,“乔司南,你把我,当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在她小心翼翼了那么久,终于决定全心全意付出之后,他却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狠狠打回原形! 乔司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颠倒众生的俊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黎洛低吼一声站起,将手中的花球猛地砸在他脸上—— 玫瑰的刺很快将他的脸划出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可乔司南却纹丝不动,依旧是,冷冷地,看着她。 血红的花瓣散落一地,像极了一颗被碾得破碎的,还在滴血的心…… 黎洛咬牙,双目赤红,一字一字地开口,“帮我开童车公司,是不是你早就算计好的?” “是。” “那场绑架,是不是也是你叫人指使,然后你再来救我的?” 乔司南眸瞳一缩,抿唇。 这个动作在她眼里,就是默认! 黎洛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被抽走,“那么童欣呢?她是怎么回事?” “她恨着我的恨,所以,愿意配合我报仇,”乔司南看着她,毫不犹豫,“说到底,是我委屈了她。还要在她面前和你演戏,真是让我心疼!” 语气之间的怜惜,将黎洛的最后一点期待和自尊全部击碎! 她想起他说,要做自己的独家英雄。 他说,要把自己宠坏。 他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有别人。 他昨晚站在月光下的清隽身影,突地就便成了心口的一根刺,扎进皮肉,狠狠拧紧!痛得黎洛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原来,会唱歌,会讲笑话的男人,也会是骗子啊…… 她死死忍住口中的血腥味,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冰凉地,顺着脸颊而下,所有的悲伤和凄凉都只能从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可此刻却了无生气的眸子里迸发出来,她像一头受了伤的小兽,急迫地想要找个地方独自舔伤口。 可偏偏,乔司南的人控制着全场,谁也不能轻易地走掉。 他的脸幻化成无数的玻璃碎片,一下一下地,割着她心尖子上的肉,疼得她快要死掉,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偏偏,乔司南的声音还隔着空灵的气息,一点一点传来—— “在国外,是她陪着我;在纽约,也是她陪着我。还有你看到的那间儿童房,其实是高远臻看到你去开门打不开之后告诉我,我怕你会怀疑,所以让人连夜改造成的。它之前,是童童用来放衣服的衣帽间。” 他捏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迎视上自己的目光,让她看清楚自己眼中的滔天愤恨,“黎洛,所谓有付出才有回报,在你和我关系中,你付出过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期待回报?” 黎洛的肩膀被捏得生疼,可却不及心口痛的万分之一。 她脸上的血色早就没有,此刻更是越来越苍白,“既然是要报复,最开始就来一刀不是更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乔司南的拇指男摩挲着她瘦削的肩头,“爬得越高摔得越痛不是吗?你看看你自己,最近都被我宠成什么样子了?还有男人敢要你么?” 是啊,他都已经把她宠成那样了,还有哪个男人,敢要她?! 登高跌重才足以万劫不复! 她,摔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乔司南狠狠挥手,像是嫌她烫手一样将她推开。 黎洛一个踉跄,摔下了神坛,头上的头纱摔得飞了出去,发丝凌乱地散落开来,高跟鞋后跟崴断,狼狈至极! 她猛咳一声,口中的腥甜差一点就压制不住。 可她却抬手,狠狠捂住自己的嘴,看着他,死死地盯着他的脸,半晌之后,才低缓地开口,声音撕扯着声带,粗粝得像钝刀划过玻璃,“乔司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过,哪怕一点点的动心?” 乔司南没有说话。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将周遭的阳光一点一点的吸尽,眼里的寒冰让黎洛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自己。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折磨自己够多的了时候。 乔司南突然启唇,带着极深的讽刺看着她,“没有。” 没有动过心,一点点都没有! 黎洛撑在地面上的双臂一软,心里的最后一丝坚韧也轰然倒塌!再也不复从前! 他却长腿轻迈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狠狠地扫过众人,“黎洛你说,在洛城,我乔司南碰过的女人,还有人要你么?” 黎洛十指狠狠蜷缩成一团,手心早已被指甲刺破,却不疼。 原来……乔司南的羞辱,永远是没有尽头的。 乔司南看着她跌坐在地,面无表情地看着。 教堂的门被人推开。 “司南。” 一身粉色长裙的童欣从门口款款走来,在众人寻味的眼神中,走到乔司南身边站定。 黎洛抬眸看着她,“无耻!” “无耻的人,似乎不是我,”她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折射出一道尖锐的阳光,刺痛了黎洛的眼睛。 他们如一对璧人站在自己面前,怎么看,自己都是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 “黎洛,以后,请你离我丈夫远点!” 童欣的声音足够大,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多么讽刺,这种话,不久前,是她对童欣说的,现在,却变成了一记致命的刀,直接由童欣亲手插、进自己心口! 她们的地位,已经倒转!全在这个男人的鼓掌之中! 乔司南皱了皱眉,将童欣拥紧,“怎么穿这么点?” 抹胸礼服,扛不过三月的天气。 童欣娇笑,“正式场合,总得穿成这样才显得不失/身份。” 是啊,身份。 黎洛苦笑。 她现在,是乔司南的妻子,自然是要端着身份过日子的人了。 “我陪你去换衣服,”他脱下西装盖在童欣肩头,拉着她的手,扫了黎洛一眼。 眼中有一股子说不明的情绪缓缓滑过,落在黎洛眼中,那是连同情都没有的鄙夷之色。 童欣却拉着乔司南的手,“先别走。” 她放开他,轻步走上神坛一旁的音频师,“把录影带还给我,好么?” 音频师取出录音带递到她手中,神色之中明显多了几分恭敬。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 记者按捺不住,终于发问,“大少,你们可会再办一次婚礼?” “什么叫再办?”乔司南已然不悦,“今天这个,不算婚礼。我和童童的婚礼,会大办!” 童欣难掩欣喜,侧脸吻在乔司南脸上,镜头被捕捉下来。 两个人在记者的祝福中携手离开教堂。 黎洛呆坐在原地,身体的每一丝温度都随着乔司南的步伐,被一点一点地抽走。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冰。 喉中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血很快在白色的婚纱上晕染开来,触目惊醒。 “乔司南,我杀了你!” 洛锦书再也克制不住,和身边的几个保镖撕打起来,脸上很快挂彩。 乔家人在乔司南走后都鱼贯而出,就连乔正宸,也没有留下来。 <年舒和夏唯朵大步上前,年舒抓住黎洛的肩膀,“洛洛,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花花的事?让他后悔!让他痛!让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夏唯朵也将黎洛拽起,“现在就去告诉他,马上!” 黎洛全身颤抖,她想说!发疯地想!她也要自私一回,让乔司南也痛,也剜心地痛!她要把他刚才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千倍百倍地砸回去! 她咬住唇瓣,死死地看着年舒,“我应该告诉他的,对不对?我应该直接告诉他!我要让他也和我一样,悔不当初!痛不欲生!” “对,马上去告诉他!” 年舒咬牙牵着黎洛,扯着她往教堂门口追,“现在,马上就去!” 黎洛跟在年舒身后,被巨大的力量牵引着,跌跌撞撞地朝教堂门口跑去。 红色的玛莎拉蒂还停在门口,乔司南正帮童欣打开车门,他的每一个动作,落在黎洛眼里,都是那么地温柔呵护,那么地,小心翼翼...... “洛洛,快.......” 黎洛看着眼前的画面,那么刺目,长长的距离,她深吸一口气,跨步追了上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踩在炭火上,心里的痛裹着脸上的泪,扬扬洒洒地洒了一路—— ps:不敢看评论了,你们肯定会想挠花我的脸......,我还是努力上班攒钱整容吧.....,要继续爱我哈,还是那句话,所有你们认为不合逻辑的地方,就势必会有蹊跷,猜对剧情的,我送读书币。哈哈~ ☆、婚礼(四必看) 黎洛看着那个画面,那么刺目! 长长的距离,她深吸了一口气,跨步追了上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踩在炭火上,心里的痛裹着脸上泪,扬扬洒洒地洒了一路—— 本来很短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