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蜷缩在沙发上,“乔司南,我又花了你六千万。dasuanwang.net” 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五官冷峻,白衬衫,黑西装的打扮永远能够衬出他工作的时候有多么迷人。 闻言,乔司南连头也没抬,“随便花。想买什么就去买,不用省着。” 南楠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有些意兴阑珊地看着前面桌上的那堆奢侈品,心里戚戚然。 这个男人,到底要花他多少钱,他才会心痛?这几天她花了接近两亿,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放下酒杯,“我要出门去。继续花。” “没问题,让司机送你去。” 他依旧埋首于文件中,头也不抬。 南楠哼哧了两声,“你妈叫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去吗?” “你安排就好。” 他永远随意,在这种柴米油盐的细节上不会发表任何问题,一副随她安排的样子。 南楠开口想要再说点什么,可到底也觉得有些无趣,踩着脚下的平底人字拖走了。 ....... “你找南小姐?她刚走,”q’s前台的秘书推了推眼镜。 “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吗?”,黎洛有些气馁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个.....不好说,她不在这里工作的,”秘书看着她,“而且见南小姐,需要预约。” “......” 哪里等得起? 工作室原来的好几张大单都被撤销了,员工们全部闲置了起来。 她们跟着黎洛打拼了三年,为了她们,黎洛也得想想办法。 眼尖地看到乔司南的秘书amy在电梯口,她立刻追了上去—— “amy!” amy回头,看见黎洛,眼神冷冷的。 “请问乔司南在吗?” “不在!”,amy毫不客气地看着她,“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吗?前任老板娘。” 她把前任两个字咬得很重,因为忘不掉自己老板三年前是怎么求着她不要离开的。 但是她还是走了。 这种女人...... amy微微一哼。 黎洛看清她眼中的轻蔑,却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发作,唯有忍字当头,才能解决问题。 “他是不是在楼上?我直接去找他。” amy有些无语地看着黎洛,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你真要找我们乔总?” “自然。请问他在哪一楼?是顶楼吗?” “我这个人比较健忘,乔总好像在健身房还是在打室内高尔夫。至于在哪一层,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一层一层,慢慢找吧!”,amy摁下电梯,又故意挡在黎洛面前不让她看到密码,“忘了告诉你,q’s所有的电梯都是有密码的,你只有爬楼咯——” 说罢,她还十分“好心地”指了指楼梯,“再见。哦,不对,是再也不见!别让我再看到你!” 电梯门叮地一声合上。 黎洛看着那个密码键盘,无奈只能转身打算离开。 可手中的电话响起,她立马接了。 那边是工作室的另外一个合伙人,对方带着哭腔问她那五千万的赔偿要怎么办。 黎洛咬牙,转身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夏日的天,已经是热得人都要脱层皮,楼梯间自然是没有空调的。 等她一层一层地找,一层一层地爬上顶楼,身上早已被汗透。 小腹,也更加地痛了。 amy完全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黎洛,可态度依旧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冷哼一声,“乔总刚才出门去了,你可以走了。” “......” 黎洛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也有些来了脾气,干脆坐到总裁办公室外面的休息区内,“我等他来,等到他回来为止。” “那你慢慢等,不需要我来招待你吧?” “客气了。完全不需要。” amy冷笑一声,走了。 黎洛一个人坐在偌大的休息区内,干等着。 环顾四周,无处不是精致和奢华,比乔氏的办公室还要大上许多。 看来乔司南的确发展得不错。 目光停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自己还真是够狼狈的。 衬衫早就已经被汗透了,黏黏地粘在她身上,高跟鞋把脚上磨破了皮,连丝袜都勾破了,脸上的妆糊得一塌糊涂。 真是一点谈判的气势都没有。 可是,她不得不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班。 总裁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依旧是英俊的五官,轮廓立体的脸,黑西装,白衬衫。 男人颀长的身躯在看到她之后微微一顿,却很快别开目光,眼神凌厉深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谁准你把闲杂人等放进来的?万一丢了资料,你担当得起吗?” amy嗫嚅着,“乔总......” “你也别吓她,q’s的资料哪有那么容易丢?而且我是个外行,根本看不懂。” 黎洛在他面前站定,“乔总,有空谈谈吗?关于你订婚宴的事,我真的很抱.......” “你是谁?” 乔司南眼角垂落,自上而下地看着她,视线终于停留在她脸上。 黎洛在他的眸瞳里看到了有些狼狈的自己。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是乔司南,可是,跟以前的那个乔司南,已经不同了。 以前的乔司南再乖戾,总也会留有余地。 而他却直接问,你是谁? 双拳,悄然握紧,“乔总,给我五分钟,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这关乎到我们工作室的生存,我......” “与我何干?”,他语气淡然,淡漠地别开头,“下班了,走吧。” amy连忙摁下电梯,挡住黎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司南在自己面前消失。 空气之中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却不再是他以前抽的那种牌子了。 而他和她,也早已万水千山,不复从前。 黎洛有些讶然自己为什么会将他身上的烟草味记得那么清楚。 有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细节,总是会藏在回忆的深处,时不时就蹦出来,将她打个措手不及。 amy冷哼了一声,“拜托你赶紧走,我们下班了。” 下班? 黎洛惊觉回神,脚步凌乱地追了上去—— 可乔司南早已不在原地。 连amy都挡住她,自己坐了电梯下去。 这意味着二十七楼,她又得走下去。 黎洛有些懊恼,却不得不忍住腿部的酸颤往楼梯口走去。 还没走两楼,楼梯里面的灯却已经全部熄灭了! 这是下班时间! 黎洛看着楼道里绿幽幽的应急指示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 脊背上窜起一股子凉意,她忍着头皮的发麻加快脚步往楼下走去。 每一个台阶对她脚上那双十寸的高跟鞋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走到最后一楼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可是,却不敢听。 q’s大楼的门快要合上,她咬了咬牙,拖着快要断掉的双腿,“等一等!” 终于,在最后一刻冲了出去。 可外面雨势滔天,激烈得如瓢泼,很快模糊了她的双眼,黎洛脚下一滑,就这么啪地一声摔了下去—— 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淋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面前一辆车就这么呼啸而过,溅了她一身泥水,手一软,又这么重重地跌了下去,前额碰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痛得她眼冒金星,很快便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可马路上车来车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的困境。 亦是不会有陌生人来帮她。 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站起,从地上捞起自己的包,靠在一旁的电线杆喘着气,伸手要去拦车。 下班高峰期,哪里有车? 前方的红灯亮起,一阵轰鸣自远处而来。 限量版的新款酒红色玛莎拉蒂,从乔氏底楼的车库开出,停在了十字路口。 也停在了她面前。 三叉戟的车标在灯光之下熠熠生辉,从乔氏出来的车子,又是这个牌子这个颜色,除了乔司南,不会是旁人。 黎洛颤抖着唇,看着车窗那个轮廓分明的剪影。 是他吧? 一定是了。 同一时间,乔司南侧脸,深邃的凤眸对上了雨中的黎洛—— ☆、后悔离开他了吗? 同一时间,乔司南侧脸,深邃的凤眸对上了雨中的黎洛—— 她那样狼狈,手掌和膝盖都擦出了血,可怜兮兮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了路边的小狗。 她好像......在颤抖妲。 是了,她在颤抖,他看得十分真切窀。 黎洛靠在电线杆上,全身都在抖,手在痛,膝盖在痛,脚在痛,小腹,也在痛。 可所有的痛加起来,好像都没有现在的心口那样难受。 她狼狈至此,他却隔着闭合的车窗,冷冷地看着她。 眼圈,不觉就有点红了。 像是委屈,又像是......其他的杂糅情绪,混着这漫天雨势,将她的心里砸出一个又一个繁芜却又空荡的大坑。 他们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先别开眼睛。 红灯,慢慢地闪烁。 最后,终于,转绿。 跑车轰鸣,轮胎极速旋转,划出优美的弧度,飞快擦出她的视线,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 黎洛下意识往后一退,可玛莎拉蒂溅出来的泥水再度喷洒了她一身,糊了她一脸。 褐色泥浆,白色的衬衫。 她真是......像一只被遗弃的斑点狗。 黎洛身后胡乱抹掉脸上的泥浆,抬头再看,哪里还有玛莎拉蒂的影子? 她膝盖一软,就这么软趴趴地顺着电线杆往下滑去,眼泪再也不受控地滑落而出,滚烫,而绝望。 原来..... 原来他当时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袖手旁观四个字,在一个人最需要的时候,能够那么残忍地伤人。 一阵刹车声猛地在她耳畔响起,黑色的雨伞被撑在了她的头顶。 “黎洛,你怎么在这里?” 南铮从车里拿出薄毯将她包裹起来,“我送你回家。” 明明是夏夜,南铮还是开了暖气,又从车后座抽出纸巾,“先擦一擦。” “谢谢。” 简洁明快的小提琴声音从车载音响里流泻而出,总能轻易地安抚人心。 黎洛擦干脸上的水,稍稍平静了下来,“你也喜欢帕瓦尼尼?” “当然,你也是?”,南铮专心地看着眼前的路,目光依旧清润温和,“看来我们有共同的爱好之一了。” 黎洛笑了笑,没有回答,“把我放在路口能打车的地方就好。” “雨这么大,送你回家吧。” 黎洛还要坚持,却敌不过南铮的车速。 只能开口报出地址。 回到家里,他又送她上楼,“等你洗好澡,我们谈谈。” 黎洛心下猜到他要跟自己谈什么,只好照办。 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有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在等着她了。 “谢谢。” “谢什么,擅自用了你的厨房,不要介意才好。” “怎会?”黎洛捧起姜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黎洛,”南铮拖过一张餐椅,在她面前坐下,“你今天好像很不对劲,怎么会去q’s?是因为他的关系吗?” 黎洛手一顿,“不是。” 南铮也不逼迫她,只是耐心地等着她将姜茶喝完,“黎洛,你当初离开他,能告诉我原因吗?” 黎洛一怔。 南铮知道她全部的过去,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任何不能触碰的问题。 这也是一个心理医生必备的素质。 是的,南铮是她的心理医生。 当时她产后抑郁,接近崩溃,连孩子都只能放在年舒母亲那里养着,是南铮将她救了回来,才有了今天的黎洛。 她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口,所以本能选择回避,“我不想谈。”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真的离开了,不是吗? 而且...... 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候还真是够残忍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毯,“我今天明白了一件事。” “说来听听,”南铮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总是能够安抚住她。 “我明白了自己以前做的事有多么残忍。雪上加霜?还是落井下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