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为什么要叫花花童车?你不是嫌土吗?” “这不是你的小名吗?难道你不喜欢自己的小名?”,他不答反问,一双凤眸轻轻半眯着,似笑非笑地,也让人看不出话里的真假。niaoshuw.com 黎洛突然就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乔司南却轻轻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极为亲昵,“你小时候怎么胖成那样?跟小猪似的。” “......” 黎洛赶紧垂眸,眼圈突然就红了。 —————————————————————————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坐在黎洛对面的年舒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傻了?” “没有。” 黎洛看着侍者上菜,将那盘年舒爱吃的鱼推到她面前,“快吃,不然凉了。” “我发现你从法国回来开始就有点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再不吃饭菜就凉了,”黎洛将筷子拆开,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在慕尼黑签完合同,乔司南将她送回巴黎之后,像是接到一通电话便又离开了古堡。 工作室的人在完成了工作之后就集体回到了洛城。 两个人之间再无交集。 这一个月以来,她名下的童车风卷残云一样的把控了整个国内市场,所有人都开始好奇幕后的老板是谁。 洛氏.....,再度风雨飘摇。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可是真正想要去同情,又觉得自己做不到。 这样的矛盾,着实让黎洛觉得有些煎熬。 年舒见她如此,干脆伸筷子和她一起抢着那盘鱼肉,“小没良心的,我这么担心你,你什么都不说,我以后就真不管你了。” “先管好你自己,”黎洛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别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把你自己嫁出去再说!” 不提还好,一提年舒就打开了话匣子,“话说,你和南铮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回来一个月,联系了几次,却都是因为别的事。 南铮是谦谦君子,倒也从不逼迫她,只是尽心尽力地帮着她查自己要查的事。 年舒撇了撇嘴巴,“你还以为你是年轻小姑娘吗?南医生条件不错,你......” 黎洛将鱼眼睛夹起来丢进年舒碗里,“吃你的饭。” 话音未落,头顶便被压上了一块黑压压的影子。 餐厅领班毕恭毕敬地站在他们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黎小姐,乔大少请您和他共进晚餐。” “......” 黎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对面的年舒也是一脸讶然。 黎洛抬眸,顺着领班指过去的位置看了一眼,乔司南和他那几个发小正站在门口,他的目光穿过所有的人,落在了她身上。 收回视线,她声音平淡,“请你转告乔大少,我们自己人吃饭,不需要他请客。” 得,一句话,把乔司南撇成了外人。领班为难地看着她,“黎小姐......” “你就告诉他是我说的。”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啜了一口,“没别的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们吃饭了。” “......”,领班脸上青白了一阵,又不得不应了一声好,匆匆离开。 年舒侧脸回头张望了一下,“我听唯朵说,你和乔司南在法国......” “打住,”黎洛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还吃吗?不吃我们走。” “......”,年舒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瞪了黎洛一眼,“还没吃饱,走不了。” “快吃。” 年舒扒拉了两口饭,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你和他,是不是......想和好了?” 黎洛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碗里的鱼,将刺一根一根挑出来,“唯朵告诉你那么多,怎么就不告诉你关键的?我和他,现在算是合作。他帮我推广童车,算是q’s的一个投资项目。你知道我缺钱。” <说到钱,年舒就没了声响,过了半晌才开口,“那你也别太拼了,这种事,急不来的。” 黎洛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默默地继续吃饭,就见得有人去而复返。 又是餐厅领班。 眼见他走到黎洛面前,将手中的餐盘恭敬地放下,“黎小姐,大少说给您加菜。” 黎洛皱眉,看着年舒眼里的了然和戏谑,再看看那盘菜。 耳边就响起了餐厅领班的声音—— “大少说,这盘菜名叫破镜重圆。” 是鸡蛋羹和豆腐羹拼成的圆形太极图案,黄白两色搭配得宜,在盘中显得精致细腻。 楼上包厢内。 高远臻从窗边折身,看着乔司南,“你点错菜了吧?” 乔司南单手压住椅背,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目光闲散又慵懒,“破镜重圆,有问题吗?” “你没发烧吧?”,一旁的易流云作势就要去探乔司南的额头,去被后者一个眼神制止住,讪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高远臻亦是一脸不解地看着乔司南,“司南,这三年陪在你身边的人可不是黎洛。当年她......” “我有分寸。” 乔司南倾身,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薄唇间逸出一股子烟,让人更加看不真切他的脸了。 门被人敲开。 餐厅领班走到众人面前,弯腰放下手中的水晶皿。 “这是什么?”,易流云出声问道。 领班看了乔司南一眼,“这是黎小姐让我送上来的,说是给您的回礼,菜名是......” 乔司南握住餐叉的手微微一顿,一向漫不经心的耳朵也微微凝了神,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一样—— ☆、梅开二度 领班看了乔司南一眼,“这是黎小姐让我送上来的,说是给您的回礼,菜名是......” 乔司南握住餐叉的手微微一顿,一向漫不经心的耳朵也悄然凝了神,仿佛在等一个回答—— “各奔前程,”领班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生怕黎洛的行为殃及池鱼,让自己也得罪了这位小爷。再看那道菜—妲— 青菜豆腐汤,清清白白。 高远臻扫了一眼那碗汤,“看来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窀” 乔司南修长的手指在那碗汤旁边点了点,勾唇,“再送几份菜,下去给她。” 领班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的了,这前夫前妻斗法,他成了夹心饼干,着实不好受。 楼下。 “洛洛,”年舒将碗里的饭吃完,“我看乔司南是根你卯上了啊,恐怕不是你想拒绝就可以的,他现在.....,我感觉比过去成熟多了。” 成熟? 黎洛看着桌上的菜,这是成熟人干出来的事吗? 她皱眉,没有说话。 年舒继续道,“其实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你和洛锦书,我看着也不靠谱,不如就别联系了,从了乔大少也好。” “......越说越离谱,我和洛锦书本来就没什么。” 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早就没有了。 “算你精明,”年舒将面前的骨头汤打开,“快吃,这是餐厅的招牌菜。” 哪里还有胃口?黎洛放下筷子。 然后—— 就听见跑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餐厅—— “乔大少送黎小姐,百年好合一份。” “乔大少送黎小姐,恩爱绵长一份。” “乔大少送黎小姐,梅开二度一份——” 十几岁的小跑堂将声音拖得老长,活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鸭子,却成功惹来全餐厅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黎洛身上。 她和年舒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长串送菜过来的人,听到那个梅开二度,瞬间就红了脸。 这个人......,还以为他变了,居然还是这么.....无赖! “春风一度。” “念念不忘。” “难舍难分。” “白头偕老。” 侍者还在不断地报着菜名,桌上很快便被堆满。 “梅开二度?”年舒笑得眼角都在抽搐,“两块梅花糕。还有这个难舍难分,海带丝炒粉丝,分都分不开.......” “黎小姐,”领班赔着笑,“您慢用。” 黎洛重重扔掉筷子,想要说几句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她不语,领班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上楼去交差了。 可没过多久,他又下来了。 这一次,哭丧着脸,“黎小姐,乔大少说,我一定得看着您把这些菜吃了,至少每样得尝尝鲜,不然就是我们餐厅招呼不周,怠慢了您。到时候他就把餐厅买下来,关了!” “......” 黎洛起身,拉过一旁的年舒,“我们走。” 怎么吃得下去? 年舒抓起包,掏出钱夹想要买单。 “乔大少说这顿饭他请大少奶奶的,”领班依旧赔着笑。 大少奶奶四个字,让黎洛如鲠在喉。 她狠狠看了楼上的包厢门一眼,又侧身看年舒,“这家餐厅我记得是你的表哥开的?” “是啊,怎么了?” 黎洛回头,看着领班,咬牙切齿地开口,“今晚的菜钱,收他三倍!听到没有?!” “......”,领班为难地看着她,“这传出去,我们的生意.....” “放心,你收三百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年舒安抚地拍了拍餐厅领班的肩膀,“出了事我担着。”< “.......”,领班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应了一声好。 年舒让黎洛等在餐厅门口,自己去取车。 初秋微凉,黎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一件薄西装便被人盖在了肩头。 她旋身,看到了洛锦书。 “洛洛,”他依旧清隽,只是眼底有些乌青,样子颇为疲惫,见到她,却在唇角挂起淡淡的笑意。 街边路灯朦胧,将两个人笼罩在光晕之中。 黎洛看着他,“哥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恢复了这个称呼。 空气中浮动食物的香气,充斥着车水马龙的繁杂声音,一切都是滚滚红尘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知道,她再也不会是他的洛洛。 洛锦书的笑,渐渐散去,“出来吃饭?” “是啊,”黎洛故作轻松,“你也是?” “前几日你托我联系的人,”洛锦书缓步走近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派克钢笔,“需要她的联系方式吗?” 钢琴家joan的联系方式?黎洛忍不住一阵激动,想从包里掏出纸来给洛锦书,可他动作更快地,已经执起她的右手,笔尖触到了她的掌心之上—— 滑润的笔尖,凉凉的墨汁,让黎洛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 可洛锦书却不依不饶,仍旧紧紧捏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据说她已经回国,就住在洛城,这是地址。我托人联系,可她也避而不见,只能看你自己去努力了。” “谢谢!” 黎洛看着那行地址,像握住一个宝贝一样,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依旧被洛锦书狠狠握住。 他穿着白衬衫,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薄荷味道,伴着秋风,肆无忌惮地钻入她的鼻尖。 “洛洛......,”洛锦书眸光沉沉,“我们.....出国好不好?放弃这里的一切,我带你走。” 他的声音在黎洛耳畔响起,像一记惊雷,炸得她都忘记了思考。 “什么?”,过了许久,黎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说——”,洛锦书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正要再度开口—— “砰——” 一声巨响炸在他们耳边,玻璃碎片四溅,堪堪擦过黎洛脸颊。 她震惊地抬头,看到乔司南站在二楼的包厢窗边,堂而皇之地对着他们笑着。 恶意十足,毫无歉疚。 显然,这个杯子是他故意丢下来的,且目的不纯。 黎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余怒未消。 洛锦书却已经放开了她的手,眸光沉了沉,“你和他一起来吃饭的?” “洛洛,上车。” 不等黎洛解释,年舒已经将车停在她面前,“这里不准停,别让我被开罚单!” 黎洛只能抓紧时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还给洛锦书,同时也没忘扬了扬手中的地址,“谢谢你,哥哥。” 车很快疾驰而去。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可那哥哥二字,还是那么刺耳。 乔正芸从后面的餐厅匆匆而出,气息有些不稳,“锦书,等久了吧。” “还好。” 洛锦书收回视线,自然而然地接过乔正芸手中打包的食物,“走吧。” “好。” 他的一个小动作,就足够让她感到欣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