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蓉抬手,指着那些警察,猛地加重语气—— “该死!” 警察们大惊,心房猛地一缩,扑通乱跳,衣衫瞬间被汗水浸透。xwdsc.com 电光火石之间,乔蓉已经以身为盾,挡在了黎洛面前! “谁要开枪杀死我孙媳,先杀死我!” 语锋锐如利刃,刺入所有人的神经! 乔蓉身份特殊,放眼全国,只怕是也没人敢动她的!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警长上前试图解释,“老首长,事情是这样的,黎小姐她......” 乔蓉凤眸一挑,抬手凌厉地阻止住对方的话语,“我乔家的事,我孙媳自然会对我说清楚,不需要外人来对我汇报!” “......” 警长面色一僵,脸涨红成了猪肝色,讪讪地退到了一边。 “收起你们的枪!老太婆我见到子弹的时候,你们的爷爷都还没出生!” 乔蓉眸光灼灼地逡巡过他们的面容,“滚出乔宅去!” 有个警察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楼上看了一眼,却被警长喝了一声,“惊着了老夫人,还不快道歉?!” “.......” “老夫人,我们这就回去,”警长上前陪着不是,话锋却也一转,“这个包,我们要带回去调查,请老夫人配合!” 乔蓉看着他们,目光沉敛,正欲反驳,却被楼梯口的一道悠然的声音打断—— “我们乔家的东西,谁敢带走?” 众人抬眸,只见乔司南倚在二楼的镂花檀香木栏杆上,凤眸轻轻掀开,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巍然不动地开口,“要试试吗?!看看你们,能不能带走乔家的东西?!” 几个警察一凛,只觉头皮发麻! 这位小爷出了名的不好惹,此刻虽然是淡淡的语气,却也足够让人害怕了! 他胸前甚至还染着血迹,样子中带着一丝狼狈,却也足够,如君王一般,将他们视作蝼蚁了! 他扬眉,眉梢斜入鬓角,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清浅的笑,眸潭中却掠起一股子刺骨的深寒,“要么,现在用你们自己的腿滚!要么躺着出乔家!” 躺着出去? 不死也半残啊! 警察立马收起自己的枪,再也不敢久留地往门口走去! 一群鼠辈! “慢着!” 小素快步上前,一把将黎洛的包夺了回来,死死抱在怀中! 包括那把枪和那瓶药!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敢再说一句话! 黎洛突地膝盖一软,就这么软软地往下滑去—— 乔司南的动作却更快—— 谁也没来得及看清他是怎么从楼梯上下来了,待众人回神,黎洛已经跌进了他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放低了下来。 “谢谢你......乔司南......” 还有奶奶,小素。 谢谢你们...... 可这些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便晕厥了过去! “黎洛!” 乔司南将他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二楼的休息室很多,他随便推开一间,将她安置在床上,然后旋身,往门口走去。 “大少爷!” 小素一把横在乔司南面前,心一横,咬牙道,“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小姐,她是无辜的!” 乔司南微微蹙眉,声音沉沉,“让开!” “大少爷!” “我说,让开!” 他已经开始不耐。 “......” 小素咬唇,有些不甘地侧开身.体。 乔司南扫了她一眼,走出休息室。 门外,乔蓉听见声音,旋身,“你母亲如何了?” “子弹擦过锁骨,血流得多,却没有伤及要害,父亲在陪着她,还有很多医生。” 乔蓉松了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的床边,看着地毯上的那一滩血迹,“这件事,你如何看?” “时间紧迫,我目前还没有任何看法。” 那把枪,在黎洛包里,童欣甚至也同时发病。 他甚至在楼上,看到了黎洛和洛锦书共处一室...... 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这许多的事理出一个头绪来。 乔蓉苍老的手,不停地拨着手中的琉璃佛珠,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血光,旋身朝向窗外,看着乔宅的一切。 湖泊,山峦,小桥,流水,还有路边的红灯笼。 以及湖边每一栋楼的灯火辉煌。 漆黑如墨的天空,月华渐渐不复辉煌,半空之中,雪似下得更重了一些。 像绵绵而落的染料,将世界重新染上一片纯然的白。 所有的罪恶,好像都不复存在了一样。 半晌,她启唇,“司南,我只问你一句,你要诚实地回答奶奶。” “好。” 乔蓉洞察一切地看向乔司南,“你相信黎洛吗?” 乔司南墨玉深眸重重一沉,唇线抿得凉凉的,“乔宅里,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黎洛自然也不例外。 乔蓉心口一冷,将手中的佛珠转得更快,“窗口风太大了,你帮奶奶把窗户关上吧。” “好。” 乔司南上前,将窗棂上的锁扣扣好,“奶奶,我送您回泰和苑休息吧。” “司南,”乔蓉转身,看向自己的长孙,抬头抚上他的精致的眉眼,“司南,还记得小时候,爷爷经常抱你吗?” “当然。” 老爷子早年征战伤了腿骨,长坐不起,但却是将他捧在手心里地疼着。 虽然很小爷爷就去世了,可乔司南依旧有记忆。 乔蓉看着他,忍住叹息,幽幽开口,“你和爷爷,长得最像。” 像的,也不光是皮相。 还有那份不羁,那份倔强,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她嫁到乔家,被老爷子抵制了很久,说是不满意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对她各种冷漠以待,冷血到近乎残酷。 到最后,差点劳燕分飞。 可最终,也和和美美了一辈子。 ☆、惊变(转折二) 小素的话还没说完,楼上的房门已经被乔司南推开—— 黎洛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捂住自己的头,痛苦地低吼着,一声一声,眼睛死死地紧闭着,嘴唇发乌地死死咬住床单...... 连脚趾头,都疼得紧绷成一团,相叠交错...... “黎洛!窀” 乔司南喊了一声,上前将她一把捞起搂在怀里,又侧脸问小素,“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吓着了!梦魇了!” 他收回视线,将她抱得更紧,揽在怀里,她脸上的汗已经把头发都沾在了一起,他轻轻抬手帮她拨开唇边的发丝,一遍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黎洛,是我,没事了!那些人都走了!” 可她根本听不进去,只在他怀里疯狂地摇着头,抖得更加厉害,呜呜咽咽地缩在他怀里! “黎洛!” 他连忙抬手拉出她口中的床单,可黎洛却还未清醒过来,眼看就要咬到舌头—— 乔司南猛一抬手,将自己的手掌伸进她嘴里,黎洛也毫不客气地重重咬了下去—— 他痛得嘶了一声,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 连这个想法都没有! 尖利的小牙瞬间刺破他的皮肉,血顺着她的唇角涌了出来! “小姐!” 小素在一旁惊呼着,想要拉开黎洛,却被乔司南一个眼神狠狠地制止住!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小素哑着嗓子,“小姐,大少爷......” 可乔司南却只是看着怀中的黎洛,目不斜视地轻轻拍着她的背部,顺着她的气息,喉结上下滚动,“黎洛,没事了,没事了......” 一声一声,如轻柔的潮汐,袭向她,包裹住她,温暖了她...... 他手臂紧如烙铁,将她圈在自己怀中,脸颊贴住她的额头,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 血,还顺着他的手掌,汩汩地冒着,将掌心染红一片。 小素擦着眼泪,看着这样的画面,悄然退了出去,将门关上,留下一方世界给他们二人。 他怀中的气息,似麝非麝,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能够安抚人心...... 黎洛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他手臂上的猩红血迹,惊得坐直身.体,“乔司南!” “没事了,”他冰凉的唇擦过她的额际,“没事了。” 黎洛推了推他。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充斥着她的每一个感官,危机意识也随之而来,让她莫名害怕。 “乔司南,谢谢。” 环住她的手臂略略僵了僵,他哑然开口,“我带你回去。” 乔司南直接用被单将她裹了起来。 黎洛惊呼一声,被他裹成了一个蚕蛹,连反抗都反抗不得。 他就这样抱着她,下楼往东来苑走去。 月华星灿,梅意正浓,一路伴着莹莹雪光,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黎洛则是累极了,也不想反抗,就这么地躺在他怀中,任由他将自己带去他的目的地...... 雪,还在徐徐飘落,落在他的发丝之间,落在他的肩头。 却没有落在她身上一分一毫。 东来苑的门被打开,又缓缓合上。 挡住外面的满天风雪。 “小姐,你回来了,”小素迎了出来。 “嗯,”黎洛点头,从乔司南身上下来,将被子解开递给小素,“去给我放热水洗澡。” 小素应了一声,匆匆往楼上走去。 “谢谢,”黎洛侧身,对着乔司南的凤眸,“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上楼了。” 说罢她径直转身。 手臂,却被他堪堪抓住—— 乔正芸将碗筷帮他布好,“锦书,这是你的碗筷。” “正芸什么时候和黎洛的大哥这么熟了?”,旁边立刻有一个亲戚打趣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怎么还脸红了?” 说话的是司徒娟的长嫂,乔司南的舅妈。 “......”,乔正芸缩回手,“舅妈,我不理你了!” 众人旋即一笑,眉眼中皆是了然着看着她一片少女心,又暗暗打量着她身边的洛锦书。 谁知乔司南却清隽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正芸,都带回家来吃早餐了,还不肯承认吗?” 然后转向洛锦书,“大哥,你们交往多久了?瞒得我和洛洛好苦!” 洛锦书放在餐桌下的手狠狠一僵。 好一个乔司南! 真的,很好! 他昨日虽然是宿在客苑,可众目睽睽,谁都知道他是乔正芸带去的。 且她在自己房中说了好久的话才离开。 这里是乔宅,比不得外面,若是不承认.......,只怕会辱了她的清名。 他身边的乔正芸眉目敛着,只盯着沉香木桌面,一言不发,却双颊绯红。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洛锦书抬眸,淡淡地看向乔司南,眼角余光却锁住黎洛的每一寸表情,半晌之后,他才开口,“正芸和我......,的确是关系比普通朋友更好一些。” 这就够了! 乔正芸雀跃地差点呼出声,娇柔的小女儿作态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众人面前,“锦书......” 洛锦书应了一声,回头,握住桌上的银筷,手,却紧了紧。 黎洛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含笑地看着他们。 像是在祝福,又像是......某种解脱。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竟是一点不剩了么? 乔司南收回视线,指腹掠过黎洛的耳垂,挽起她散落在颊边的几缕发,不动声色地握住她桌下的手,“这些菜还喜欢吗?” 乔家有五六个大厨,川鲁淮粤都齐了,各种口味的人都能被照顾到。 她没有理由说不喜欢。 黎洛点头,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很,“父亲还没到。” 说话之间,乔远山已经到了门口,在众人的敬畏的眼光中缓缓落座。 犀利的视线落在洛锦书脸上,微微一顿,又凌厉地看了一眼乔正芸。 乔正芸吐了吐舌头,“爸爸,今天厨子煮了你喜欢的小米粥,快试试吧。” 乔远山敛眉,到底没有说什么。 昨晚陪着司徒娟一夜,有些损元气,此刻他重心亦是放在昨夜的事之上,所以暂时不想管乔正芸的事。 众人食不言地用完早餐,便各自回房。 只有乔司南和乔正宸,被乔远山叫进了主宅的书房。 “昨晚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他坐在书房后面,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