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小六站在二楼窗口冷冷凝视着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他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开始行动。 南向天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还没说出口,左右两边冲出来好几个黑衣保鏢,將他架起来,团团围住。 南向天嚇坏了:“你们想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能把我抓起来不成?就算把我抓起来,也改变不了我说的事实。桃城拍卖会就是有猫腻!” 他大声吼着,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四周,希望能够得到旁人的支持。 毕竟来这儿闹一场代价不小,要不是心疼那十亿,南向天说什么也不愿现在跟拍卖行翻脸。 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闹,四周的行人依然不动声色,就像没看见这儿发生的事。 他浑身冷汗直冒,事情好像跟自己预料的有些不一样。 保鏢让开,台阶上下来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小六就跟在她身边。 南向天紧紧盯着她,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能將对方身上看出两个窟窿来。 南鱼依然是当天的打扮,高贵典雅,神祕美丽。 一把华贵的椅子摆在南向天的面前,她不慌不忙地走近了,提起裙襬坐了下来。 她戴着面罩,直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艳丽的眼妆让南向天认不出她的身份。她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说话听起来清哑微沉,不辨男女。 “你好呀,南先生。” 一滴冷汗从南向天的额头上滑落。 不知爲何,面对这个女人,他总觉得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真奇怪,对方只是个年轻女人,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定了定心神,大声质问:“你不用跟我客套,我只想知道我女儿来竞拍的房子究竟符不符合竞拍流程?你们是桃城第一拍卖行,做生意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懂?” 南鱼眯起眼眸:“都拿给南先生看看。” 她轻轻一挥手,说不出的优雅淡定。 很快,小六將一叠资料送到南向天手中。 南向天略略翻了一翻,脸色煞白。 “看清楚了吧,那上面都是南大小姐亲笔签字。如果你不信,可以申请鑑定专家,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一旦申请鑑定我行一定会公开所有流程,以证清白。” “可那是我们的唯一住房,按照规定……” 他还没说完,南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节奏。 “规定?”她轻轻笑了,清澈的声音好像山间冷泉,“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真要说规定,南先生那一套祖母绿首饰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我们拍卖行上,所以你心心念唸的十个亿原本就不属於你。怎么样?还要继续说吗?” 南向天的冷汗更多了,背心一阵阵的发寒。 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可不怎么好糊弄。 一字一句都说在点儿上,让他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我们家现在情况特殊,我只希望能够通融一下。”南向天换了个方式,一改刚纔暴躁愤怒的模样,满脸委屈,真像个难得低头求人的长辈,“这位小姐,我们家虽然薄有资产,实在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他顿了顿,“能不能將这次的拍卖撤销?” “恐怕不行。”南鱼勾起嘴角,“南先生与其跟我在这废话,不如把自己手裏的资料好好看清楚。南大小姐签下的字,裏面可有我们拍卖行给她转的3000万这笔钱当天就到账了,银行流水隨便查。自古以来都是钱货两清,你们怎么能收了钱还想反悔?还来我们门口大闹。怎么,是看我年轻皮薄,好欺负吗?” 南向天大惊失色。 刚纔看的匆忙,都没有留意到这一部分。 他急忙又回去翻了翻。 当他看见银行转账的凭据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南家別墅最少也能买个5000万,竟然被南姝用3000万的价格抵押给了拍卖行。更过分的是,他刚刚用十个亿从拍卖行手裏將这房子买回来了。 他们一家亏得连姥姥都不认识。 早知道这样,他又怎么会拉下这张老脸过来闹事? 这会儿,南向天恨不得將女儿从牀上拽起来再狠狠打一顿。 南鱼满意地欣赏着南向天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实在太有趣了。 南向天果然上不得台面。 竟然想出这种方法,妄图用泼妇骂街的方式拿回那套房子,简直可笑。 南鱼狠狠出了一次气,刚刚被陆少轩气得发抖的心,这会儿也舒坦多了。 她懒懒起身:“送客。” 身边的黑衣保鏢鱼贯离开,簇拥着她的身影 南向天急了:“尊敬的小姐,请留步!” 南鱼都快笑场了——尊敬的小姐?呵呵,南向天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倨傲到不可一世的,区区养女在南向天的眼裏,跟养在南家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別? 她冷冷回眸:“不用多说了,要是南先生不服气的话,大可以去告我,我们奉陪到底。” 碰了一鼻子灰,南向天灰头土脸地回到家。 南夫人迎上来。 老公脸色难看得很,不用问也知道这一趟不顺利。 南姝伤得不轻,用了最好的药,请了最好的医生,目前还是高烧不退。她这个当妈的心悬了一天一夜,哪裏能安得下? “姝儿她……” “別跟我提她,要不是这个败家子,我们家能变成现在这样?唯一庆幸的是南鱼那边好歹给我们家进账两亿,要不然真是要出大事了。” 南向天不耐烦地打断妻子的话。 南夫人满眼是泪:“可是姝儿伤得不轻。” “那就给她找医生看!她皮这么厚,挨几鞭子怎么了?当初南鱼比她年纪小,还不是经常捱打?还不是好好地长大了?就她矫情!都是你惯的!” 南向天骂了两句,就被公司的电话叫走了。 南夫人握紧掌心,锐利的指尖掐破了皮肤都不自知。 匆匆回到房间,她扑在牀边。 “妈……”牀上的女孩昏迷不醒,嘴裏呢喃着。 南夫人的心都快碎了:“姝儿,妈在这儿。” “好、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