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鬼诶,怎么可能想到主动救人?说不定他说一声就救了呢?那么多条人命,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什么成分啊?!” “虽然他笑起来是有问题,但人类社会开口索要帮助还得送礼消耗情面呢,人家不想消耗跟大鬼那点关系也情有可原吧?” “祝楼上进游戏遇到这种‘情有可原’的人。”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现在不救就死?不是转换阵营吗?进病房的几率比较大好像。” …… 走在楼梯上的杨沉雎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幕播出去现实会是个什么状况,但他用的又不是自己的脸,关他什么事? 骂呗,扒呗! 无所吊谓! 厉炅走路总是慢吞吞的,步子很和缓,他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四楼门口。 当厉炅伸脚向下走时,又一声有点小心翼翼的呼唤传来,这次不是叫杨沉雎,而是叫他。 “厉炅?” 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从一扇病房门后探头。 “叫我干嘛?”厉炅转头。 得到回应,头发五颜六色的青年显得相当惊喜,他乱七八糟地冲过来,开口就来一句:“你还认识我吗?” “我为什么不认识你?”厉炅抬眼,他虽然记性不好,但自问还没到这种转身就忘的地步。 “太好了!”青年高兴的像个傻子,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厉炅的肩膀,非常兴奋地跳来跳去,强调,“我叫朴斛,你不能忘记我,你一定要记着!” 杨沉雎看着朴斛好像发癫一样的行为,神色诧异。 但很快,杨沉雎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惊愕地发现自己记忆中只有这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人,而这个人做了什么,长什么样子,大部分都淡化了! 这才多久?说没什么东西在施加影响打死他都不信! “你……招了什么玩意儿在身上,亲爱的?”杨沉雎默了默,还是扬起笑脸问。 这种影响跟存在感有关,是和雎鸠完全不同的影响方面呢,仔细想想还是很有意思的…… “胡仙儿啊!你也记得我呀?”朴斛兴奋至极,他放开厉炅,凑到杨沉雎面前,左看右看,喋喋不休, “大鬼记得我还是有可能的嘞,但是你也记得,你是不是也有仙儿?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它还没弄死你,咱趁早想办法做掉它伐!” “我没有仙儿。”杨沉雎推开他。 厉炅已经下楼了,刚刚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那你肯定有别的东西咯,你有啥?”朴斛跟着他们下楼,脚步时快时慢,在两人旁边走走停停,嘴巴却完全停不下来,“我和你换着说,胡仙儿可会骗人嘞!” “骗人?” “昂,胡仙随便就能骗到人儿,它让他们都不认识我啦,害我每天都得跟熟人重新认识嘞!说再多的话都会被忘记,太讨厌嘞!” “这不是骗,只是你的存在感降低了,存在的痕迹被抹去了,亲爱的。” “差不多差不多,你真的没有仙儿吗?你的真的不是仙儿吗?我还没见过别的东西!” “不是仙儿,我们不一样。” “真好!”朴斛羡慕,“它会弄死你吗?” 杨沉雎沉默两秒,最终还是答:“会。” 雎鸠发起疯来别说他,同阶级的鬼也上手弄,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服就干! 至于他怎么知道,得益于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杨沉雎有幸见过雎鸠掐架,当时脑浆子都甩飞出来了。 厉炅在前面一步步走着,他行走的速度还是很慢,而旁边有个喋喋不休的家伙试图再次拖慢他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