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它居然说这弹珠也不是它和它女儿的,所以我没必要为此赔偿。它的语气很坚定,应该不是客气的托词……但我觉得这和我身上的那种特质有关。 小姑娘看起来有点不太乐意,被它的母亲拉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那位女士谈话时,总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而且一直看不清那位女士的脸,也许……它没有脸?” 写完遇到的人,厉炅又开始写见到的事物,他一点点描述出自己在路上见到却转瞬即逝的场景。 那种平和,毫无危险且让人放松的感觉相当独特,至少失忆后厉炅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源于失忆前的自己还是本能,只能把猜测一起囫囵记下。 “呼,今天的日记真长啊。” 厉炅感慨一句,他站起来,松了松手腕和脖子。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厉炅还没打算睡觉,但窗帘却厚重地盖在窗户上——刚刚他烤山羊肉时被天上一群眼珠子盯着看,心里不舒服,所以提前拉了窗帘。 目光四下扫了扫,厉炅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把兜里的脸皮送去给邻居。 歌剧院的人都很好看,想来是符合邻居要求的。 厉炅拨了拨额前长到挡眼睛的头发,他拧开门把手,出去敲邻居的门了。 没多久,厉炅捧着一杯水,心情愉快地回来了。 他把邻居送的木杯和水放在桌子上,轻松地坐下,把这件事也记进日记里。 就在厉炅要真正停笔时,却发现一个问题: “我感受到了危险,但那是否真的是危险?” 这个问题落在纸上,厉炅的思绪转到走廊上那个小姑娘身上,它应该和今天遇到的小孩差不多吧? 从今天和那些客人追来追去的事情来看,他大概率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但谁说得准呢? 厉炅不确定,厉炅觉得应该去验证一下问题。 他再次打开门,走出去。 十分钟后,日记里添了一行沮丧的文字。 “验证了,是危险。” “妈——妈——” 眼眶空洞幽黑的瘦小女孩踢踏着一双不符合它体型的大脚,它兜着衣服上湿黏的四颗眼睛,“啪嗒啪嗒”跑进屋里。 然后被满屋的头发绊倒,摔进头发堆。 趴在地上的鬼女孩吃吃笑着,它爬起来,耐心的把摔散开的眼睛一一捡拾到干瘪的手心里,揪掉上面粘着的头发丝,兴奋的声音从它咧开的黑乎乎的嘴里传出: “妈妈,他和我掰手腕,我赢了,他肯定打不过我,帮我把眼睛抢回来,妈妈!” 屋内一时除了头发滑动时发出的声音外,什么其他声响都没有。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鬼女孩生气地嚷嚷起来:“妈妈!妈妈妈妈!” “坏妈妈!” “够了!” 镜面猛然一亮,碎出两道狭长的裂缝,贯穿整面镜子交错着,形成一个叉。 “我要我的眼睛!”鬼女孩尖叫。 “那不是你的眼睛!”镜子回答道。 鬼女孩丢下自己的弹珠,伸出手扯满地的头发,还踩了几脚! “听话……”镜子无奈,镜面上泛黑的血一点一滴泌出,沾着幽绿的光芒顺着头发滑下去。 “如果你想去抢夺那只眼睛,你需要先明白后果,妈妈打不过他……” “坏妈妈,骗我!” “没有骗你!”镜面陡然间碎裂开来,裂缝交错密密麻麻,发出脆到让人心颤的声响,从镜子里断断续续传出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