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开始晃椅子! “歌剧院?”调酒师站在一地碎块上,上下打量白脸客人,皮笑肉不笑。 白脸客人不理它,招招手让旁边的成员弯腰靠过来,从自己亲爱的成员手里接过一个盒子,然后它慢悠悠地把手伸进眼框里,取下眼球上厚重的一层古怪装饰。 边取边说:“有的鬼啊,从诞生起眼睛就不好,看不清,认不出别鬼!那眼睛,挑什么眼神都差不说,还不好看,丑的嘞……” 阴阳怪气一番后,装饰放在了盒子里,白脸客人再抬头,它的眼睛就像是被加了反相滤镜一样,黑眼白,白虹膜,面颊和指尖还沾了几抹血,鬼气森森的。 调酒师笑容不变,它“呵”了一声,反唇相讥道:“常刘山。” 不用别的,这一个名词就足够给歌剧院带来伤害了。 白脸客人敛起笑,歪头看它,摆手制止了身边已经散发出气息,蠢蠢欲动的成员。 在满地的混乱中,两只鬼都极力克制,它们没有一言不合就动手,但也仅限于此。 “所以,你想要什么呢?” 重新笑起来的白脸客人摊了摊手,将此事翻篇,询问起调酒师来。 它会赔偿没错,但别指望它给调酒师复刻一家餐厅,歌剧院不是家居城! “你们毁了我的餐厅,你觉得呢?” 想试试能不能得到更多的调酒师把问题踢回去。 “我觉得你可以什么都不要,这样你就能获得我的友谊,你觉得呢?” 察觉到调酒师的想法,白脸客人回应的神色和语气极为认真,如果不是说的话有问题,都难以分辨出这是嘲讽。 调酒师挑眉,却见白脸客人变了个嘲笑的表情咧着嘴继续说下去: “你获得了我的友谊,就能更方便地想办法吃掉我,很划算不是吗?” “呵呵。” 调酒师冷笑,这话那些没有头没有脑子的鬼都不会信。 反正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损失,它索性直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损失折合成鬼币有多少,然后报了个数。 “多了。”白脸客人摇了摇扇子,身上垂下的穗子都摇摇晃晃地抬起表达不满。 “多?你的邀请函没给出去?” “那关你什么事?它和你应该没什么大关系吧?” “巧了,那是我的员工。” 闻言,白脸客人停下晃扇子的手,看调酒师两眼,摇摇头露出怜悯的眼神。 老对手了,对面几斤几两它还不知道吗,大鬼在这儿能是正常员工? 白脸客人冲调酒师招手,示意它弯腰过来听,但调酒师不理它。 于是白脸客人无所谓地耸耸肩,果断道: “不信!不和你谈!” 调酒师不置可否,也不反驳,它回身去厨房了。 歌剧院需要一个大鬼对冲常刘山大鬼的侵蚀,现在在它这里遇到了,当然不会随意离开,那就先把歌剧院丢一边晾一晾好了,它们总会同意赔偿的。 反正受到大鬼威胁的又不是它!调酒师毫无心理负担地走回厨房,身后一块块老鼠大小的阴影堆叠起来,裹着破碎的石块和玻璃块重新将厨房和大堂隔开。 坐着的白脸客人终于站起身来,它把扇子丢回给妇人,向一张桌子走去,身上繁杂的络子像蛇一样延伸出去,从满地器物碎片中卷起几把椅子摆正,围在桌边。 身旁几个衣着华丽的成员自觉走到椅子边坐下,它们取出几个精巧的骰子嬉笑着玩耍起来。